张海侠为了让体内的黑虾死掉,设局让张海楼杀了自己,最终也如他所愿,看着张海楼亲手杀了自己,很满意的笑了。
张海楼不敢相信,一边颤抖的扶着他,一边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所以你又要再次的抛下我是吗?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我们一起回家不好吗?”
张海侠无力轻声说:“不哭啊,小楼,让我继续作恶下去,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这挺好的。好好活下去。”
张海楼摇头晃脑,面色很抗拒,大哭着:“我不要,哥,我要你活着。”张海侠的手刚碰到张海楼的脸庞,就直直的垂了下来。
张海楼怔住,摇了摇虾,沙哑的喊,:“哥?张海侠!别吓我,你快醒来啊…”
我杀了我哥,人们歌颂我的英武,命运真是如此不公平。人们在欢呼,在歌舞,在欢唱,而我在默默的红了眼眶,默默的流泪,默默的觉得这世界不值得。
一直爱着我护着我的哥哥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他永远的离开我了,但也好,这个世界太坏了,配不上最好的哥哥。
张海楼抽了许多的烟去安葬了哥哥,在他的墓碑前,说着:“你想知道我身上的烟味?你这么聪明,一定也能猜的到,我太想你了,我离不开你。我知道你还想跟我说什么,应该是让我好好活着,好好生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但是我答应你,我会活下去,好好生活。但也请你多多入我的梦吧…”
半个月后,我收养了两个孩子,男孩叫张海斗,女孩叫张海婵。你知道吗?我看见他们两个就想到小时候的我们,互相斗嘴,但又很默契。
一年后,你知道吗?我们的师傅没有死,然后她说要把档案馆的馆长之位给我。说原本是想给你的,但你…然后就让我继承了。你是不是不想我了,怎么不来我的梦了,你回答我好不好?
张海楼还敲敲墓碑,风起了,头上落下了柳叶,似乎在拍他,又似乎说着我想你。
张海楼眼睛酸涩,眼眶湿润,蹲了下来,身体前倾,亲吻着墓碑,声音沙哑地说着哥,我想你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你起来说我一句也可以啊…
说着说着就可以哭了。不知道过去多久,起身的时候,身体发麻了,眼泪已经流干了,随手擦了几下眼泪。又起风了,随后沙哑地说着:“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半个月后,我重建了档案馆,师傅说她很放心把档案馆给我,他们说我现在有点像你。当然,你在我心里排第一,你可是张家的智力第一唉,你可是虾仔,你可是我哥哥。档案馆来了很多新人,有些人性格像我,也像你。
负责让我带的新人,有一个跟你性格真的很像,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聪明,一样的沉稳,但我会下意识的讨厌、回避、排斥。哥,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你是你,他是他,你是无可替代的。
那天晚上他就回去做了一场梦,梦见他哥了…他梦见他哥向他伸手,喊他小楼,说他辛苦了,你很棒之类的话。
张海楼刚开始顿住了,沙哑地说了一句:“哥,好久不见,我知道很想你,你终于肯来我的梦了。”
张海侠轻柔的抱住了他,张海楼刚想回抱张海侠的时候,张海侠就如烟雾一样,在他眼前消散了。被哭醒的张海楼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双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抓着被子,往后一靠,轻笑地说着真残忍啊,但我又梦到你了。话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偷偷哭着。
三个月之后,张海楼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说着:“我之后会很忙,但是如果我有空,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一定会陪你说说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着的。哦,对了,跟你说件事情吧,我戒烟了。之前以为你一直在我身边,可以一直提醒我,现在你不在了,我反而主动戒烟了。”
张海楼声音开始颤抖,手磨搓着衣角,哽咽的说:“好了,不说了,再说我就要哭了,再见了,哥。祝我一切顺利吧。”
一片从树上掉下了银杏叶,落入了他的掌心中。
“这是祝我一切顺利吗?我收到了,谢谢哥。”
5年后,我完成办了一个大案子,刚结束,我现在是不是很棒?你会不会因为我的成长而感到高兴呢?哈!应该会的吧,不需要为我兜底,不用给我擦屁股了,应该会很欣慰吧。
我之前收了两个小徒弟,他们最近也在办一个小案子,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实在不行让我帮他们收尾,过段时间让你们见一面吧。你可是他师伯唉!好嘞,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他起身,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一年后,我带两个徒弟来看你了,你还记得他们吗?张海楼向下介绍了两个徒弟,这个是海婵,这个是海斗。
“这位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哥哥,同时也是前馆长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按照辈分,你们应该要叫他师伯。”
海婵海斗一边放上白茉莉,一边念叨着师伯。海斗胆子大一点,对师伯说:“师傅他老人家特别喜欢你,我偷偷看见他写了好几封信,上面都是你的名字。”
海蝉心思细腻,她说着:“师伯,师父有时候会看着你的画像,偷偷的跟你说话。”
张海楼气笑了,弹这俩人的脑门说:“没大没小,为老不尊。”
对着张海侠说道:“别听这两个小屁孩说,虽然我承认我很想你,就这么一点点哦。我们今天带了白茉莉,这个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档案馆里面有很多事情,我得先走了,哥。”
海蝉看着师傅走了几步之后,偷偷摸摸的对虾说:“其实师傅在半夜的时候经常哭,他的办公室里面经常放着白茉莉,他抽屉里有好多好多信。你要偷偷的来看他,说不定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张海楼看见他的两个徒弟没有跟上来,就喊道:“海婵海斗说什么悄悄话呢?要走了。”
“再见了,师伯。”他们两个一边打招呼,一边的离开。
在杀死后的第100年,那天,张海楼在办公室里面看档案,张海客找到张海楼跟他诉苦,说着:“族长找到的对象不仅是男的,而且还是个开棺必起尸的人。”
“是个男的又怎么了?你还性别歧视上了。”
一开始以歧视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声音开始逐渐拔高,“你说什么它开馆必起尸。”
张海楼快速的走到门前,正要拉开门的时候,张海客就问他,:“你要去哪里?”
他带着兴奋又冷淡的语气跟他说:“找他对象开棺。”
张海客敲着桌子说道:“你疯了!”
张海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着:“你第一天知道啊,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要疯就妈疯了。”
张海楼来到雨村,看见了吴邪,手上夹着一张卡,对着他说:“我需要你开一个馆,100万就给你。”
吴邪刚想拒绝,但又听到金额又心动了,连忙点头着说:“可以,可以。但是…”
张海楼来到看见他在犹豫补充的说着:“放心,我会全程的保护你的。就算没有我,族长,也会保护你的。”
胖子和张起灵自然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下墓,就提议三个人一起去。
张海楼看到这一幕,有点羡慕,又有点欣慰,想到了和哥哥一起下墓的时候,嘴角开始上扬了。吴邪和胖子看见他在笑,只觉得他心情很好。
几天后,他们如约而至的下了墓,一路上没有机关,也没有虫蛇,只是很绕,像一个迷宫一样。
吴邪还问他:“小张哥,为什么一路上没有机关?墓里不应该全是机关吗?”
张海楼说道:“没有必要,有些人只是为了财宝而来,有些人绕着绕着就会放弃。简单来说,这里就像一个迷宫,走错一步,步步就错,甚至永远走不出来。”
胖子给他点了个赞,打哈地说:“还是你们张家人更牛逼。”吴邪深吸了一口冷气。
到了,张海楼带着兴奋又一种就别重逢的感觉,又催促着,去开馆。
吴邪开了馆之后,发现半天没有动静,本以为失败了,刚要开口就被人扣住了手腕,那人冷不丁的说着:“你谁,为什么会有小楼的味道?”
吴邪大叫,那人皱着眉头,刚想捂住他的嘴时,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哥。
张海侠迟疑了一下,视角往后看了一眼,看见熟悉的人,看见了他弟弟,他起身走到了他面前,轻笑地说着:“小楼,你长命百岁了。”
吴邪这时候才看清他的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面色温柔,但又带着疏离感,又带着冷漠。
张海侠闻到了原本属于迪士尼乐园的味道,现在掺杂着苦涩和悲伤的味道,心里暗暗的说着:“我死后,他一定很难过,一定过的一点都不好。”
张海侠看见张海楼没有过来,他刚开始是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不再靠近他了?
后来我看见他的眼神里有害怕,是害怕这是一场梦,还是怕我消失呢?他带着自责又愧疚的眼神去拥抱着他,安抚着说:“别害怕,我是真的,我是热乎的,这次不再是梦了,所以不抱抱嘛。”
张海楼用指尖触碰了他的脸,是软的是热的,不再是冷冰冰的温度了。他红着眼眶回报了他的怀抱,贪懒得吸食着它的温度,闷闷的说:“不要。”
某些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拥抱了,抱的还特别紧,眼泪却打湿了张海侠的肩膀。
胖子小声嘀咕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张哥哭。”吴邪和张起灵默默的点头。这句话还被张海侠听到了。
金三角看着他们两个有点温馨的场景,又不好意思的打断。他们两个似乎反应过来了,张海楼的耳朵红了,有点尴尬,刚刚还哭了…但张海侠不觉得,他觉得他的小楼很可爱。
张海侠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介绍着说:“我叫张海侠,侠客的侠,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是小楼的哥哥。抱歉,刚才并不是有意义的吓到你。”
吴邪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胖子哈哈两声说道,要不咱们先出去,在这也不太好说话。
张海楼拿出了藏青色的手绳的左手,说着:“哥,我来接你回家了。”张海侠看见了手绳,原来,他一直戴着的,然后回握着手。
他们一起回了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家,陌生的设备,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
张海侠发现,张海楼一回来就苦闷着办公,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就单纯在那边看档案。
张海侠可能是因为刚起尸的原因,人有点疲惫,就躺在沙发上晕乎乎的睡了过去,闻着熟悉的气味,很安心,这一睡便是一夜。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张海楼坐在小椅子上,在他跟前看着档案。他的眼睛很红,黑眼圈很重,一会看着档案,一会又看着他。
张海侠坐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心地问:“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一晚上不睡觉?”
张海楼沉默了,但张海侠很有耐心,一直等他开口说话。
这时候,张海楼慢慢的开口:“因为我不确定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好几次,你在我眼前消失了。有一次你哄我入睡,醒来的时候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我昨天晚上盯了你一个晚上,我才发觉你可能是真的。”
张海侠心口胀胀的,酸酸的,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捧住了这个易碎品,说着:“小楼,别怕,哥哥这次是真的回来了。这样吧,哥哥把手给你,你握着哥哥的手睡觉好不好?”
张海楼点头答应,就看见他哥把他抱起来,放在他的床上。原本就熬了个通宵,眼睛直打颤,握住他哥的手,眼睛开始合拢了。听着弟弟的呼吸声,嘴角上扬说了:“一句做个好梦吧。”
话后,他又眼睛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样式,他看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
直到张海楼的身边有一个类似虾的抱枕,他拿了过来,说着:“你就这么想我吗?”
随后,他要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跟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秘密。
其实你有时候跟我讲话,我多多少少都听到一点。你说你很想我,当然,我当然特别特别想你。我也听到你说你喜欢我。他轻笑着用特别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我也很喜欢你,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你小时候很怕打雷,现在还怕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甜食,那你现在呢?也喜欢吗?有好不好吃饭吗?有没有吃蔬菜?可是我看你还是很瘦。
你明明还有一股清新的海盐味,现在怎么变得苦涩的了?你明明是个小太阳,张扬热烈,现在却变得温和内敛了。虽然以前不太靠谱,但那是真实的你啊。是我不在,有人欺负你了么?是我不好,离开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抛下了。
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住了,他感受到他的手上有一滴眼泪,他看向张海楼,发现他真的在哭。他觉得眼泪很滚烫,像岩浆一样,烫的他缩不回手。
张海侠一边落泪,一边感慨的说:“你以前不爱哭的。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在哭。我现在我回来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小楼,你哭了,我的心也在痛。”
之后,他起身弯腰亲吻了张海楼的额头。想到之前有人问他成长了会不会很欣慰?他只想说没有。看见他痛苦,他不会很欣慰。他本该可以一直依赖我的,现在又选择被迫成长,被迫长大,这种感觉应该很痛苦吧?不对,应该是特别痛苦。为什么不再依赖我了呢?
同时也想到了他张海楼的徒弟,告诉他办公室抽屉的信封,他很好奇,但现在不太合适。
几个小时之后他起来了,办公室里面有很多文件要看。
“你陪我一起去吧。你确定吗?哥哥这么聪明,一定会很快就适应了吧?”他一边笑着,一边看着张海侠的眼睛。
他看见这个笑容,想到了很久之前他的笑容,点完头,并说道:“好。”
“哦,对了,记得换一身衣服去,我衣柜里有一件大一点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
“衣柜里为什么会有这件衣服?”
“什么什么?”
“我说你的衣柜里为什么会有这件衣服?”
张海侠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吃醋。
“本来这一件就是要买给你的,每次想你的时候我都会穿这件衣服去上班,就当是你陪我一起上班了。”
“小楼…”
“没事,哥,你现在不都回来了吗?难不成你还想抛弃我?你再抛下我,我就死给你看。”张海楼很绝望,绝望的在发疯。
“小楼,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就有一个想法。”
好吧,张海侠没招了,一边让他坐在床上,一边身体前倾俯身亲了上去。
张海楼愣住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背绷得很直,手却紧紧地攥着被子,很紧张,这时他听见他哥说:“小楼放松。”
他的手松开了被子,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哥,但突然间又想到什么,断断续续的吐出:“刀…片。”
但是他哥不在意啊,耐心的说:“我知道,专心。”
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两个分开前,赵海侠还咬了张海楼的唇瓣,分开后,中间还有一条银白色的水丝。
“你…你你你。”张海楼语无伦次的说。
张海侠用手摸了一下嘴唇:“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他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天天跑我的墓地里说你好喜欢我,连你的徒弟都说你喜欢我。”
“啊?什么意思?”
“我虽然在沉睡,但我偶尔会听到你们的声音,你们说的话我多多少少听见了一些。有时候说很想我,有时候说很喜欢我,有时候却很自责、很懊悔。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张海楼刚开始害羞,到后悔,最后再次哭了。再次的抱住了他的哥哥,开始胡乱的点头,声音闷闷的说着:“我最喜欢你了,别再离开我了。”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亲你,就是怕吓到你。15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12年了,我是除师傅以外最爱你的人。虽然现在你已经127岁了,但是…”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也不可以。”
“不可能,想都别想。”
“啊~就一声吗!”
“其他的事情可以有考虑的余地,这件事不可能。”
“好吧好吧,那就只能遗憾告知了。”张海楼摆了摆手。
他们回到办公室,待了一会之后,就听到楼下有争吵的声音,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档案馆的门口,听见张海斗说着:“你怎么又来了?别逼我把你打出去。”张海婵说:“我们的师公已经回来了,他会让你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张海楼看着这场景,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妙计,他拉着张海侠下楼。张海侠跟着他后面,想起他刚刚那个样子,又有鬼点子了,笑出了声。
“你盐吃多了吧,那么闲。”两个徒弟转头发现他们的师傅正在他们的身后,俩人正要告状呢,看见身后跟着张海侠,就没有说话了。
张海楼当着他们仨个人的面主动吻上了张海侠,张海侠很纵容的回应着他,低声细语的喊他小楼。
张海楼看着他哥,眼神很坚定,跟那个男人说:“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男人,现在不结婚,之后也会结婚,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那人男人破防了,刚想出手,就被张海楼一个手刃打晕了,单手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并拍了拍手。
这时,张海侠就问张海婵,他经常这样吗?张海婵以为他误会了,连忙否定道:“没有,没有,师伯。他一直向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只是这个人单纯性骚扰。他知道对方只是单纯喜欢他的脸,现在又是法制社会,在公共场合,我们不能拿它怎么样。”
然后张海侠反问道:“所以私底下是可以的吧?”
张海婵直接懵了。张海侠又补充着:“等会我想偷偷的看信,帮我拦个十分钟就行。”张海婵乖巧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
“你们在说什么呢?张海斗,你力气大,把这个人给我丢在大街上,烦人。”张海楼像是特别嫌弃一样,一直在拍手,又看见了张海侠的表情,歪了歪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师傅有点像。”
“哦,哪里像我可不觉得。你小时候,被师傅拎着领子丢出去的时候和现在你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出去,简直一模一样。”
“张海侠,闭嘴!”张海侠清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张海婵,张海婵秒懂说:“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我去办公室等你。”张海侠转身就走了。
张海楼疑惑,怎么走这么快?但也没多想。
张海侠走到了主桌那边,中间有一个大抽屉,轻轻一拉就能开,他看见了很多很多信,也有十几张的的画纸。
第一张是一张一只画眉鸟,背面是一条蛇,这是我的本相,为什么要画这个?第二张则是张海侠的正脸。我的?我的脸?后面几张不是他的侧脸,就是他低头、仰头的画,他欣赏了一会,画的是真好啊,但时间紧,任务重,他就开始拆信了。
信很多,可能有几百封。他看的很快,也很急,有些是平日里的小趣事,有些则是想表白,但没说出口的情话,有些则是极度的思念,有些则想殉情的自杀。
他责备自己害了我,责备自己的自大,责备自己为什么自告家门,责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好奇,责备自己为什么告诉我他要去南阳,甚至想过替我去死的准备…
可是这并不是他的错呀!他既是我的弟弟,又是我的爱人,他就应该自由自在,就应该热烈朝阳,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所阻挠,因为我会帮他一一解决。
他背对着门,坐在桌上,一边流泪,一边痛苦的幻想着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了的。他抹了抹眼泪,看着手表,想着到时间了。
下一秒,门打开了,张海楼叫了他一声哥,看见抽屉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下意识开始紧张。
他们两个谁也没开口,张海侠默默的转过身,先说:“楼下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张海楼清晰的看到了他脸上未抹去的泪痕,以为是吃醋了,笑着说:“我不喜欢他,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只喜欢我的脸,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已经把他丢出去过好几次了。”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他已经参透了人性,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成长了很多了,张海楼点了点头。
张海侠揪心的痛,深吸一口气说:“好,再说这些信还有画纸吧。”
“你这么聪明,一定也猜得到吧。我想你亲口告诉我。”张海侠态度很坚决。
“我画那些画是因为我怕某一天我连你的样貌都忘记了,这对我是真的很残忍。我每次想你的时候,我都会拿出画纸亲他,就代表着你也在亲我。”
“小楼。”轻声呼唤着,“那信呢?没什么,就一些小日常,我有时候太忙,去不了你的墓地和你说话,我都会写信。”
“真的只是如此吗?”
“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
“但是我手上这封信,他告诉我,你想死,你特别想死,说你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说你一点也不开心。小楼,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张海侠双指夹着信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
“你沉默了,你很少沉默,在我的印象里,你就如太阳一般闪耀热烈,现在的你沉稳内敛,让我觉得很陌生。”
“这样不好吗?什么?连师傅都说我这样挺好的,安静沉稳,成熟稳重,我活成了你的样子,这样子我会觉你从来没有离开我。”
“这样吧,以后你提的担子,我来帮你提;你不喜欢的场合,我来去;你不喜欢接触的人,我来接触…我愿意跟你说一辈子烂摊子。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不,只要你快乐的活着,我把这条命赔给你,我都可以,我从不说假话。”张海侠把手放在了张海楼心脏处。
“你在说什么呢?你的命不是命吗!你还想让我再度看见你的死亡吗?如果你真的这样的话,我直接在你面前杀死我自己。你知道的,我什么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因为你的遗愿,让我好好活着,我好好的生活,建立了档案馆,成为了馆长。办案子出任务的时候,我都在努力的活下去,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在努力的活着…”
“别哭了,小楼。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相信我好吗?你也不要冲动。这些年辛苦你了,之后让我永远陪着你。再依赖我一点吧,比以前更依赖我一点吧,我同样也离不开你,小楼。”
“嗯嗯。”他的手紧紧抱着张海侠的腰。
“好了,哥哥先要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没什么小事,8分钟就回来了。”
“好。”张海侠用鼻子追踪到了那个男人的位置,看着昏昏沉沉的,可能刚醒过来。
张海侠脸色阴沉的走了过去,把藏在袖口里的刀拿了出来,把刀插在墙壁上,低头对着那个男人说:“你要是再敢骚扰张海楼,墙壁上这把刀会直接插在你的喉咙里。这是第一次警告,如果你还想第二次,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张海侠把刀拔出来,转身就走。那个男人吓得整个人开始冒汗发抖。
隔天他们就去师傅的家里吃饭,师父看见张海侠明明眼里说着欢迎回来,到嘴边就说:“终于舍得回来了。嗯,我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他眼睛就要哭瞎了。”
张海侠抬头看向正在撸猫的张海楼,说着:“真的吗?别听她乱说,我没有。但是我想吃你做的辣鱼了。”
“行,我做。”
他做辣鱼的时候,他师傅拿着酒杯,一直在他旁边,感慨的说着:“还是这么宠他啊”
“我已经缺席了他100年的人生,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停止了腌鱼的动作,看着师傅。
“他现在比以前稳重了不少,把档案馆交给他,我也很安心。”
“所以刚刚的是真的吗。我在的时候他就没少哭,我不在的时候应该也会哭,真是个小哭包,简直就是个爱哭鬼。小时候也没这么能哭,可能是经历了离别之后就特别爱哭吧。”
他突然顿住了,叹气的说:“这几天,但凡提及过去的事情,他都在哭。对了,师父跟你说件事。说。我跟小楼在一起了。”
“我知道,之前那小子跟我坦白过。你们小时候就挨得近,形影不离的,跟一对情侣似的,黏糊糊的,拆都拆不开。当时他说他喜欢你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老娘现在退休了,你们爱咋咋就咋咋。”
“那多谢师傅的成全了。现在回来了,你就多陪陪他吧,其实他现在过的一点都太好,他有时候听,只听一半的话。”
“知道了,师傅,我会的,现在他身边有我了,会慢慢的好起来的,这些年,多谢师傅照顾他。”
张海琪想着,真造孽啊!
他们在院子里吃饭,听着风吹响风铃的声音,院子里的银杏树沙沙作响,地上的银杏叶堆成了小金山。
张海楼看着银杏树发起了呆,张海侠问他:“怎么了吗?是鱼不好吃?”
张海来跟他说:“不是,你做的鱼很好吃,让我想到有一次我去你的墓地失去方向的时候,是银杏叶落在了我的头顶,证明了我的想法。”
“说不定风就是我吹起来的呢。好啦,赶紧吃吧。”说完,便夹了一块鱼,放进了张海楼的碗里。
人的缘分像极了莫比乌斯环,有因有果。有的人相遇,有的人重逢,有的人错过。但是有情人终有眷属,有些只是缘分未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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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长命百岁(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