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织田作拿了一个书包给我,跟店主交代说:
“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她今天就可以去上学了。”
我:?
穿越了也没逃离上学的痛苦吗?
这不对吧,我不是穿越到了异能者一拳肘飞普通人的世界里吗?
我脸上的震惊,被跟过来看热闹的太宰治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戏谑地拍了拍织田作的肩头:“人家小朋友似乎不是很想上学呢?”
织田作不同意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和小孩一起胡闹。小孩哪有不上学的?”
听到这话的太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凑过来,俯下身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说道:
“你真的是小孩吗?”
我被他的话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会吧,这就被发现了?
织田作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爆栗:“不要用你那套吓唬小孩子!”
“疼疼疼!”
我看着太宰治痛得往后退,总算松了一口气,躲在织田作身后朝他吐了个鬼脸。
做完之后,我忽然愣了一下——我怎么真的像小孩一样幼稚了?
没等我想明白,身体先被咲乐拉着跑走了。
我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这个背叛了我们友谊的小姐妹身上。
“喂!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昨天怎么丢下我跑了!”
咲乐边拉着我跑,边朝我吐舌头:“切,那么记仇干什么,我昨天也把我的娃娃给你抱了呀,幸介求我我都不给的!”
我愤怒地反驳:“幸介才不求你的娃娃玩!”
*
我跟着咲乐走进教学楼,入目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鞋柜,上面放着白色的鞋子。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咲乐,见她脱下外鞋,换上了室内鞋,才有样学样地也穿上去。
走廊的地板打了蜡,风吹起浅色的布帘,凉风习习拂过我的脸颊。
阳光洒落在木地板上,而我踩着白色的室内鞋掠过走廊,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像是踏进了一场过往的梦里。
有年轻的教师从前面走过来,停在我面前。
她蹲下身来,棕色的眼睛笑望着我:“你就是新来的学生吧?我是你的班主任,叫我上野老师就好。”
于是,我和咲乐分开了,我们不在一个班级里。
我跟着上野老师去了自己的班级。
教室里已经有学生进来了,正在嘻嘻哈哈地打闹,见到老师进来,又纷纷停下了动作,乖觉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一个个小鹌鹑。
我有点想笑——无论哪个国家,怕老师果然都是传统啊。
广播响起悠长的上课铃,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有些恍惚。
金属桌脚托着浅黄色的木制桌面,一张挨着一张,规规矩矩地排满教室。
沙沙的、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伴随着上野老师清脆的讲课声,让我觉得耳朵有些痒。
虽然心里调笑说怎么穿越了还要上学,但是真的来到学校以后,我发现自己更多的还是怀念。
只是,老师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催眠音。
主要是,小学学的东西有什么难度可言呢?
我百无聊赖地撑着头,趁着老师背着我们写板书,望向窗外的操场。
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窗外的校庭上玩闹,鞋底扬起一点浅浅的尘土。
我托着脸看了一会儿。
前排有人趁老师转身偷偷拿橡皮屑搓成小球,旁边的男孩在练习转铅笔,还有人把课本竖起来,躲在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忽然有些困惑。
没有手机,没有平板,连讲台上都找不到一块会亮的屏幕。
这个年代的人,到底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今天的作业是,以《我的梦想》为题,写一篇作文。”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用力程度之深让我忍不住怀疑粉笔是不是会断掉——不过很可惜,粉笔十分□□。
*
小学放学得很早,我本想下了课就先回Freedom把那个无聊的作业写完,结果克巳和另一个带着黄帽子的男孩——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中途忽然提议:
“我们去打游戏吧!”
我:?
咲乐对此毫无兴趣,飞快地抛下我逃走了。
我本来也不想去,但是克巳非要拉着我,于是我满头问号地被他拉去游戏店里看他们打街机了。
街机厅里很黑,只有游戏机器亮着彩色炫目的闪光,我们走到一台街机前面,看着克巳先投了一个硬币到已经磨得掉漆的投币口。
街机屏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清晰,颜色浓得有些失真,人物动作也带着明显的像素感。
可克巳和优显然一点也不嫌弃,眼睛亮得像是面前不是一台老旧机器,而是什么世界上最好玩的东西。
“优!往这边打,这边!这边!”
那个带着黄帽子的男孩,或者说优不耐烦地回答:
“我知道啦!不需要提醒!”
我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打起街机,按钮和摇杆被摁得噼里啪啦作响,自己坐在旁边无聊得快要长蘑菇。
“喂,我也不打游戏,为什么要跟来。”
我瞥了一眼同样坐在板凳上,穿着蓝色针织衫的男孩,有些不解。
结果他神秘一笑:“这是秘密。还有,我的名字是真嗣。”
我:?
我不打算理真嗣了,真是个怪人。
就在我无聊到打算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的时候,前方如火如荼的“战事”终于结束了,结果以克巳和优的惨败为结局。
我差点偷笑出声——这怎么不算一种臭棋篓子呢?
“她在笑你们诶!”
旁边的真嗣突然站起来告状。
然后我就看到,克巳和优齐齐转过头盯着我——克巳的表情尤为愤怒,像是我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一样。
他们把我推上去,嚷嚷着:“那你来!”
我:?
“扑哧!”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笑,我转过头,才发现我们的游戏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橙色头发的少年,还在室内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装逼男。
他那边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机器传来一声“Perfect!”的机械音。
前台老板忽然吆喝道:“诶,你是今天第一个通关所有挑战机的人,我们有奖品哦!”
橘发少年把外套往肩上一披,就转身朝门口走,冲老板挥了挥手。
“奖品不要了。那几个小鬼要是能赢,就给他们吧。”
我心里默默吐槽:好拽啊。
我决定,如果我也赢了,我也要像他这样走出去!
“老板,挑战机是哪几个,我也要玩!”
就这样,我被那个神秘的橘发少年激起了好胜心,自告奋勇开始打起了游戏——不会打可以学嘛,我觉得自己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是不会输给这种老古董的!
“Game Over!”
“Game Over!”
“Double Kill!”
“Perfect!”
“Perfect!”
“Perfect!”
克巳和优眼睁睁看着我从旁边的普通街机练手,一路打到挑战机,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成了目瞪口呆。
一直到我把所有挑战机打完,他们的下巴都没收回去。
我看着他们蠢兮兮的样子,鼻子都要翘到天上了。
“哎,我们也赢了,那来拿奖品吧!”
就在我打算学那个少年一样,潇洒地走出去的时候,忽然被克巳拉到了前台。
他接过老板手里的机器人手办,递到我面前,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送给你了!”
我:?
这不是我赢的吗?虽然我不想要,但是也是我的东西啊。
拿我的东西送给我吗?那很有趣了。
克巳看我半天不接,直接塞到我怀里:
“反正、反正我已经道歉了,所以不可以再和咲乐一起跟织田作告状了!”
然后克巳如风一般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懵逼地站在原地。
啊?
*
等走到Freedom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机器人手办——蓝紫色油漆涂在上面,一些没涂油漆的金属表面泛着光泽,看起来就很炫酷。
打开店门,织田作坐在吧台旁正跟店主聊天,坐在旁边的太宰眼尖地看见我怀里的手办,戳了戳织田作:
“孩子们都送了礼物给她呢,比我还受人欢迎啊!”
织田作转过身,瞥了一眼我怀里,失笑道:
”是克巳送的?”
“是我赢回来的。”
“对,是我送给她的!”
我的反驳声和克巳声音同时响起,我瞪了一眼克巳,气鼓鼓走上楼去了。
他们在楼下的谈话声远远地传到我耳边。
“……她怎么又生气了?”这是克巳说的。
“不知道。”这是织田作说的。
太宰治有样学样:“不知道啊~容易生气的女孩子真难搞啊~”
好欠,他真的是那个足智多谋,在闺蜜口中杀人无数为□□创下巨大利益的那个人吗??
我十分怀疑。
*
玩了一下午游戏的后果就是要补作业。
在织田作上来抽查作业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虽然同样完蛋的还有克巳和优。
咲乐作为最先回来的人,作业肯定是写完了。
真嗣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明明是一起去的游戏厅,他居然也通过了检查。
幸介也写完了。
所以,当织田作看着我空空如也的作业本,在我面前蹲下身,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盯着我的时候,我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班主任查岗的压力。
“都怪克巳!”我急中生智,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把他指认出来,“是他非要拉我去游戏厅,所以我才没来得及写作业的!”
克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写着”我们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出卖我”的表情。
没等克巳把我也玩的很上瘾的事情抖出来,织田作先开口了。
他语气带着些无奈,和好笑的意味:“我看起来那么可怕吗?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作业没写,那就趁睡觉前赶紧写完就好了。”
见我垂着头不说话,他又补了一句:“其实克巳和优经常贪玩忘写作业的,你也不要压力太大。学习啊,尽力就好。”
我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某种意义上作为我们的资助人的织田作,织田作居然对我们的成绩没有什么要求吗??
“那,您对我们的期望是什么呢?”我不知不觉用上了敬称,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成年人的世界里,得到一样东西总要伴随着付出代价,这份情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织田作一愣,摸了摸我的头发,失笑说:“期望?我没想过啊,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低头看着空白的作业本,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递给我的新书包。
“为什么?”我问。
然后,我听到身后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那天,我在作业本上写下自己的梦想。
我写:
希望我们一直是家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Chapter 3】因为我们是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