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唐朝诡事录】南澜一梦 > 第26章 宗祠生杀局

第26章 宗祠生杀局

【本章高度还原剧中名场面,打斗冲突较浓,介意可谨慎阅读,跳过不影响主线。】

通济坊,陈崇宅邸——此刻宅中早已不是主人说了算。

后院杂物间内,真正的陈崇被麻绳五花大绑,口中塞着布团,蜷缩在角落,双目圆睁,满脸惊恐。而前厅陈家祠堂灯火通明,已然被外人占据。

何弼引着史千岁缓步而行,口中满是不满:“这陈崇也太不像话,请大萨宝饮酒,竟敢不出来迎接。”

史千岁抬手假意示意宽和,面上却满是倨傲:“无妨。听闻他祖上也是士族名门,堂中还供奉着先祖画像,咱们直接入祠堂,瞧瞧他们这些士族引以为傲的先祖,究竟是何等模样。”

二人堂而皇之闯入祠堂。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正壁高悬的陈太丘画像,峨冠博带,风骨凛然。史千岁走上前,对着画像嗤笑出声,语气极尽轻慢:“看着也平平无奇,这般画像在鬼市随处可见,几文钱便能购得一幅。”

“正是这个理!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天骄傲什么。” 何弼连忙附和。

话音未落,一道冷峭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正是韦韬。

韦韬身着暗纹黑袍,一手拎粗麻绳,一手提素色布袋,立在先祖画像之前。他周身寒气逼人,气场肃杀。

“是你们自己动手。”他将麻绳掷落在地,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还是我帮你们?”

史千岁与何弼脸色骤变,转身便想奔逃,可祠堂大门早已被人封堵。杜玉一手持刀,一手提着布袋伫立门前,反手落栓锁死门户。

二人进退无路,转瞬便被韦韬、杜玉联手制住,麻绳捆缚、布团塞口,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面色惨白,满眼皆是绝望。

制服二人后,韦韬与杜玉齐齐转身,面对陈氏先祖画像,神色陡然转为虔诚肃穆,随即深深揖拜。

“太丘公在上,晚辈韦韬。”

“晚辈杜玉。”。

韦韬直起身,语声沉肃:“我兄弟二人诛杀奸诈邪恶商贾,欲在长安城中,写一个‘士’字。今日借贵地一用,血染宝殿,还请见谅。”

言罢,二人同时转身,方才的恭敬尽数敛去,眼底只剩冰冷杀意。他们各自从布袋中取出一块碎石,正是韦、杜两家残缺阀阅上缺失的姓氏残片,石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血痕。

杜玉率先紧握石块,目光锁定被捆的史千岁,杀意铺展开来,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史千岁见状浑身发抖,拼命摇头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杜玉高抬手臂,石块正要轰然砸落。

“住手!”

一声厉喝破门而入。卢凌风浅蓝锦袍翻飞,腰佩长刀,气势凛然阔步而入,苏无名紧随其后,沉声警示:“韦韬、杜玉,放下凶器!莫要一错再错!”

史千岁、何弼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光亮。

苏无名环视全场,看向杜玉淡淡一笑:“杜玉,你设下宴会,便是为了拖住我们?这般计谋,未免太不高明。”

韦韬眸光微转,不动声色放下手中石块,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刀锋一转,竟径直劈向身侧的杜玉。

杜玉猝不及防,堪堪侧身闪避,眸中满是惊愕。

满室之人尽皆震动。

“好你个杜玉!此事本与你无关,原来你拖延我至今,是为了等他们一起来拿我!也罢,我韦韬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惧之有!”韦韬声色俱厉。

杜玉瞬间洞悉对方用意——韦韬是要独揽所有罪责,将他彻底摘脱。他眼眶微润,语声沉稳:“事到如今,你说出这番话,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卢凌风与苏无名对视一眼,按兵不动,静观局势变化。

韦韬见二人不曾干预,跨步上前,刀锋直抵杜玉颈侧,逼他拔刀对峙。杜玉颈间寒意刺骨,面上却毫无惧色,望着韦韬,语气带上几分往昔温情:“姐夫。小时候我便常与你闹别扭,你我同为县尉之后,我更扬言要胜过你,只因为阿姐嫁给了你,她是从小带我长大、我最敬爱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泛红:“可自从我们共寻阀阅,发誓斩尽金光会恶徒那日起,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亲兄长。如今,你怎么能甩下我,独自承担一切?”

杜玉抬眼看向卢凌风,厉声喝道:“区区卢凌风,何惧之有?我们合力擒下他,再杀这两个奸商,谁能拦我!”

说罢,他反手抽出腰间横刀,刀光映着烛火,寒芒凛冽。随即他狠狠瞪向史千岁,吓得对方浑身发抖。

卢凌风冷哼一声,长刀应声出鞘。

三方刀光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且慢!” 苏无名快步上前拦在中间,“你们三人皆是高门士族,世代簪缨,怎么着这就要动手?”

祠堂内气氛瞬间凝固。

苏无名目光落向杜玉,缓缓开口:“发现陈崇是颍川陈氏之后,便毅然收手,未曾下手的人,是你吧,杜玉?”

杜玉微微扬下巴,坦然应道:“是我,那又如何?”

“苏先生说得对!”韦韬高声抢话,“杜玉从未沾染血案,金光会所有恶徒,全都是我韦韬所杀!与他毫无干系!”

“姐夫!” 杜玉急声劝阻,“他们一路追查至此,必然手握证据,你独揽罪名又有何用?”

“证据尚且不全。” 苏无名语气平淡,“卢参军派往金光别馆的卧底,倒探回些消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道:“城南别馆工地,同时出土京兆韦氏、杜家阀阅。你们两家本想高价购回,何弼却因私仇,蓄意砸毁阀阅,还扣下最关键的姓氏残片,扬言要铺在台阶上,让千人踩、万人踏。”

他转头看向何弼,厉声质问:“你娶过韦葭,也算韦家半子,你怎能做出如此行径?”

“我韦家没有这样的女婿!”韦韬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卢参军,苏先生,我求你们,宽我片刻,斩杀此二人后,我自缚伏法,绝无半句怨言!”

话音未落,他霸刀一挥,径直劈向何弼!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卢凌风纵身而上,挥刀横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韦韬!”卢凌风沉声斥责,“损毁阀阅是何弼一人之过,其余商贾何罪之有?你为何要滥杀无辜?”

“何来无辜!”韦韬嘶吼,“我说了,所有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杜玉无关!杜玉,你最多只是从犯,立刻放下兵器!”

“可笑!” 杜玉仰天惨然一笑,刀锋直指前方,眼底却带着悲凉,“韦杜本是一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更何况,你是我姐夫,是我一生的榜样,我岂能独活?”

苏无名轻叹一声,一语道破真相:“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早已约定——长安县的商人,由你韦韬动手;万年县的商人,由杜玉下手。”

他看向杜玉,语气满是惋惜:“你武艺超群,每次杀人都是一击致命。有这样的本事,驰骋沙场、为国效力不好吗?为何要自毁前程?”

“阿弟,是姐夫带你走上了歧途。”韦韬眼眶泛红。

杜玉摇了摇头,眼底含泪却笑意坚定。这段时日的隐瞒、杀戮、隐忍、推开挚爱,他从未后悔。

“回答我!”卢凌风声如洪钟,震得祠堂烛火晃动,“你们为何专杀金光会商人?为何如此不择手段?”

韦韬咬牙切齿,语气桀骜:“老子愿意!”

杜玉闻言微微失神,暗巷中少女含泪相吻的画面闪过脑海。他定了定神,看向苏无名:“我倒想知道,你们一路追查,究竟从何处查到我二人头上?”

“因为一滴风狸液……”苏无名缓缓道出整条查案脉络,话锋陡然转向韦韬,“你杀何乾之时手段格外残酷,想来不只是因他是何弼之弟,背后另有隐情吧?”

此话一出,何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韦韬闭上眼,声音沙哑决绝:“既然你们都已查清楚,杀人者韦韬,无话可说。”

他猛地睁眼,俯身拾起地上阀阅残石,狠狠砸向何弼!

“韦韬!”卢凌风迅速掷出刀鞘,精准撞偏对方手臂,旋即纵身扑上。

韦韬一脚踢开何弼,弃石抽刀,挺身迎战。

刀光交错,轰然相撞。

杜玉也趁势挥刀直劈史千岁,此人,他今日必杀之!

卢凌风一人独挡二人,还要出手护住何弼、史千岁二人,局势凶险至极。

可他武功之高,远超众人想象。

长刀破空,沉稳刚猛,每一招都守中正、不躁进,既有士族家学功底,又有沙场杀伐之气,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杜玉不愿两败俱伤,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苏无名,心中骤生一计。他虚晃一招抽身急退,身形掠至苏无名身后,长刀瞬间架在对方颈侧。

“卢凌风,立刻停手!”杜玉沉声喝止,“我无意与你为敌,更不愿伤及苏先生性命。”

他望着卢凌风目光恳切,字字铿锵:“别怪我以苏先生相逼。我们兄弟二人,可以伏法认罪,但何弼、史千岁这两个奸贼,必须死。还望范阳卢凌风成全。”

祠堂之内,兵刃寒芒,僵局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