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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O13」何明

“都说了让你注意点,朗,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嘛嘛嘛,就结果而言,不是很好的吗。就不要太纠结于过程了。”

“总之下次……不,不会再有下次了。那么,你具体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之前说过了嘛。你是因为什么才会忘记啊夏彦,是不是因为……”

“别说那么无聊的话,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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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七月困倦的睁开眼,发觉眼前一片迷蒙,她只好拼命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

四周是各种各样的机器,许多都是她未曾见过的——就连在小岛上也没有见到过。它们散发着有些阴冷且刺眼的光,让七月微微打了个寒颤。屋顶上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全身灰暗,让她完全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四周的窗户合得严严实实,让她一度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人住。

“还真是阴冷啊……嗯?”她正准备发表感慨时,突然感受到一阵舒心而且熟悉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从自己身处的白色大床上传来的。似乎在自己失去意识后,有人将自己带到了这里。枕头非常柔软,被子也非常舒适,更重要的是——现在她才发觉,那上面传来一阵淡淡的,带着一丝透彻心扉的清凉的薄荷香气。再仔细一闻,那清凉味里还带着使人焕然一新的青草香气。

七月真的对这种香气太熟悉了,但是她现在完全想不到究竟在哪里问过这种味道。

“……现在纠结这个做什么啊!最紧要的应该是想想到底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七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跳下了床,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够出去的地方,“你等着室星,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找你没完!还有那个救了我的人,我虽然很想感谢他,但是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的敌人才行……!”

“……你认为呢。”

“谁?!告诉我,你到底是——”就在七月找到了大门,开始在四处寻找着大门的钥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她身后传来。她迅速回头,正打算询问那个声音的发出者时,却在看到那个人的一刻愣在了那里。

“怎么?你认为我是敌人还是什么?”

那张脸,那个语调,她既不会看错,也不会听错。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那么久不见却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喂告诉我啊,你是不是我找了八年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离开的人?是不是那个说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失去自我的人?”七月有些歇斯底里的冲到那个人跟前,冲着他喊起来。

“那你说呢,那么多年不见,你还记得这些东西啊,七月。”那个人平静地说道,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对此并不在意,“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这么说的话。”

“……”面对这种情况,七月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她知道的,这个人几年前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感情。所以,现在还这么说话,还以这种口气喊她的名字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这算是默认吗七月?好吧,你还想问什么,我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回答你。”那个人声调稍微抬高了一点,但是脸上表情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喊我名字的想法,是因为我擅自走了这么久,开始讨厌我了么?”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想喊你名字的啊,只不过刚刚一直没冷静下来而已。那么阿夏……不,吾妻夏彦,这八年你都去做了什么?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室星那家伙跟你有关系吗?”七月让自己冷静下来,跟着开口问道。

是的,她想要问的东西有很多,对于这个离开了她八年的人,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对于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对于接下来要如何做……恐怕问题是问都问不完吧。换在以前,他绝对会说一句“给我问重点的”,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了。对此,她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只好问出了这几个在她看来比较重要的问题。

“呵,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慎重啊。”对于这些问题,眼前的这个人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跟着开口说道,“都是重点呢。那七月,你告诉我,我从哪开始回答呢?”

“……”这个问题让七月有些措不及防。以前他只会说“那我从头说起要不然怕你听漏”,完全不给人一点提要求的机会,为此她和他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会这么说,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不是变了呢?这么胡思乱想着,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那我从头说了,免得你忘记自己问了些什么。”七月还在犹豫着到底要怎么说,没想到眼前的人的一席话,让她又有了回到还在岛上的时候的感觉:“啊啊,阿夏,看来你也没变呢,真是件好事……”

“……你还记得这些啊。”眼前人对此难得沉默了一下,说话的语调也稍微提高了一些,“那我就按照以前的样子来了,免得你再想多余的事,那样不光你一个人烦躁,更重要的是你会让我静不下心来,那样很吵人的,请你有点自觉。”

“噗……果然。”对于这两句话,七月不禁笑出了声,这更让她确定了眼前的人并没有变这个事实,“那你还不说,你如果什么都不表示的话,我真的会去想多余的事,惹到你哦。这点也请你稍微有点自觉。”她完全没意识的是,现在两人之间的状态,完完全全回到了还在岛上时的模样,而不像是一个被关起来的人与“嫌疑犯”之间的感觉。

——只要这样就很好了,真的。

“那好。首先就是,关于我离开这几年去了哪里的问题。”眼前的人咳嗽了一声,回应道,“说真的,那次我离开小岛完全是一个不冷静、突发的决定,当时恐怕是因为快要选拔能力者的原因吧,一直讨厌‘重置’的我选择了离开。离开之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去寻找能够不用重置也能给大家一个和平生活的方法。”

“所以?为此你又怎么做了呢?”听完这一段话,七月开口询问道,“我眼中的你,可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啊。这方面,你至少没变吧?”

“变没变的标准不还是在于七月你吗。”眼前的人平静地接了下去,“当然我也知道,就那样离开小岛的我是很难能够找到合适的容身之处的。所以我就到处寻找能够让我安心研究方法,同时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地方。嗯,就是现在这里,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我可完全没感觉到这一点。”面对眼前的人最后的一句话,七月有些无奈的接上,“我起来第一个感觉就是阴森森的。嘛,恐怕是因为突然换了个地方,不太习惯的原因吧。不过……”

“不过什么?”

“我刚刚还在犹豫到底是谁,现在想起来了,”七月猛地一拍手,“你还在用那个香水吗,之前我好不容易才瞒着你做好的那种?可是已经八年了啊,你怎么还有的,味道也基本上没有变化?”

“你可不要以为你成功的瞒住我了。”对此,眼前的人耸耸肩,“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吧。不过现在的状况我觉得应该也跟你说的差不多了,就是你来了这个地方。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说朗吧?”

“……”七月没说话,抬眼看着眼前人,显然表示了默认。

“那个人是我在无意中找到的一个‘同伴’。虽然性格有点恶劣,也记不住几个名字,但是他学东西的速度真的是一流的。这样的人,稍微利用一下,当个所谓的‘同伴’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这样的同伴还真是……”七月对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随口回了两句,“不过可是他把我从船上推下来的哦?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只是说‘你要是发现了清原七月就通知我然后带她下来’,就在前两天他向我作了报告,然后跟我说‘我很快带她下来夏彦你注意点呀’,所以我就驾驶飞船在船边的天空中四处转,谁知道他居然会采取这种方式,事后我还稍微讲了他两句。”

“……不,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本来听到眼前人说“事后我稍微说了他两句”后想原谅室星的七月,猛地摇了摇头,“可不能因为只是你说说就忘掉了。”

“无所谓了。”眼前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稍微翘了一点,“好的,回答到此结束。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是急着想要回去吗?”

“……”

说不想回去是假的,毕竟自己就这么消失,大家肯定都在担心、寻找自己。

但是自己上船本身就是为了探寻一个“寻找阿夏”的可能性,这下终于见到了,为了想要知道他到底变没变,不留下来也不清楚。

“看你在犹豫啊。”眼前的人轻轻笑了一下,“那就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吧,因为关于我和那艘船,我还有很多没和你说的。等一切都说完了,你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那好,就这样吧。”七月没想到这个人会提出这样的办法,不过她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并不坏,既能了解到关于他的事,又能让自己放松一下极度紧张的心态。

——不过,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自己一时半会儿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

“那么这就成立了。”眼前的人微微颔首,开始往门边走,“这段时间还请你多多指教,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不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