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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消息了

自来也离开的第五天,消息终于传回来了。

那天下午,月下星刚上完课,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学生的忍术理论作业。办公室窗外的春樱已经彻底谢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树浓绿的新叶。她握着笔,批到一处学生把“查克拉”误写成“查拉”的地方,正要圈出来,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的是一只绿色的蛤蟆,不动声色地将一只封好的、巴掌大小的蜡封信筒放到她桌角,低声说了一句:“月下老师,有你的信。”随即转身离开,没有多留半句。

月下星心头猛地一跳。

她压住翻涌的心绪,若无其事地收拾好桌上的作业本,把那只信筒捏在手心,起身离开办公室,一路回到公寓,关好门窗,这才把蜡封拆开。

信筒里的纸条是自来也的字迹,笔力遒劲,却透着几分赶路的潦草,显然是在极仓促的情况下写就的。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用的是两人之间约定的暗语,旁人即便截获,也看不出真正含义。

月下星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读了三遍,才彻底读懂其中的信息。

自来也已顺利潜入砂隐边境,摸清那处中转站并非陷阱,确有人员交接的痕迹。但站内守备远超预估,单凭他一人无法强行救人,且近日砂隐高层对木叶方向格外警惕,防线调动频繁,若强行硬闯,很可能连自己也折在里面。他已转移潜伏地,等待合适的时机,短期内暂时无法返回木叶。

纸条末尾,他写了简短的一句:勿忧,我自有分寸。七日之约,改为一月之期。

月下星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蜷曲成细碎的黑屑,落进烟灰缸里。

她坐在桌边,望着那缕缓缓散去的青烟,心里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添了一层沉重。好消息是自来也还活着,人安全,且确认了那条线索是真的,夏也确实被关押在那处中转站,营救并非全无希望。坏消息是,局面远比想象中严峻——砂隐守备森严,自来也一个人深陷敌境,短期内回不来,这让她悬着的心又沉了一分。

她很清楚,自来也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他一旦认定要做的事,旁人说破嘴皮也拦不住。既然如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木叶这边,把他用命换回来的情报,一点一点变成足以撬动局面的筹码。

当天傍晚,月下星离开公寓,没有走正门,绕了条僻静的小路,避开人流,来到村口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据说从前也在暗部待过,如今半隐退经营这间铺子,实际上仍是木叶布在暗处的一只眼。月下星递过去一枚暗号信物,对方会意,也不多问,领着她从铺子后门穿过一条窄巷,走进一间没有挂牌子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等着一之濑橙。

几日不见,那少年的轮廓又清减了几分,眼底的血丝层层叠叠,显然是彻夜难眠熬出来的。他看见月下星,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了一瞬,带着急切,又带着一丝不敢轻易开口的忐忑。

“有消息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月下星没有绕弯子。自来也的信筒她虽已焚毁,但情报内容已牢牢记在心里。她将当前掌握的情况拣着能说的部分,一一转述给一之濑橙:夏也的下落已经确认,人确实被关押在砂隐边境那处地下中转站,目前还活着;但站内守备严密,单点强攻行不通,营救需要更周密的部署。

一之濑橙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缓缓攥紧。他低下头,沉默良久,声音沙哑。

“活着就好。”他说,像是用尽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还有机会把他带回来。”

月下星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她没有贸然承诺“一定救得出来”,那样的话太轻飘,也太过不负责任。她只是郑重地看着他:“橙,我不会骗你说一定能成。但这条线索是真的,人还活着,就说明我们还有希望。你千万要沉住气,不能冲动。你孤身闯进去,救不了夏也,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明白。”一之濑橙沉默良久,才低声应了一句。他没有再多问,站起身来,冲月下星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下星心底沉甸甸的。她知道,夏也的营救绝不可能一蹴而就,牵扯到砂隐高层、极乐毒网、篁谷皇后一系,稍有不慎,整条战线都会崩盘。她必须步步为营,替远在砂隐的自来也,把木叶这头的棋局稳住。

又过了两天,一件意料之外的事,短暂打断了这份紧绷。

那天傍晚,月下星从教学楼出来,正要回公寓,忽然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吸引了目光。她循声望去,见玖辛奈正站在街角一家糕饼铺前,红发在暮色里格外鲜亮,她身边站着波风港。波风港的左肩似乎已经大好,行动利索,正低头帮玖辛奈提着一包糕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玖辛奈笑得眉眼弯弯,波风港嘴角也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专注。

月下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并没有感到酸涩,只是心底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能看见自己在意的朋友,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幸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远远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望着那两道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玖辛奈是个好姑娘。”她在心里默默想,“波风港,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她没有上前,只是转身,拐进另一条小路,往公寓方向走去。夜色渐渐漫上来,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

晚樱的最后一片花瓣悄然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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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