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庞弗雷夫人给的魔药效果立竿见影。
艾莉和黛西两人服下药剂后，安稳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离开医疗翼前，这位校医还絮絮叨叨地嘱咐她们要尽量到户外晒晒太阳，同时多摄入一些钙质，比如多吃些奶制品之类的东西。
所以隔天一早，艾莉和黛西都额外多倒了一杯牛奶。
“干杯！”
两个玻璃杯清脆地碰响了一声。
她们咕咚咕咚地喝下了今天的第二杯牛奶。
“我恨牛奶！”黛西恨恨地咬牙，大力擦净了嘴上的奶渍。
艾莉重重一点头，不能再赞同了。
她们两个都不爱喝各类鲜乳。艾莉甚至觉得牛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膻味。
但最近的天气时常多**，她们眼下也晒不到什么太阳。一时也只能多喝些牛奶了。
这时，一大群猫头鹰突然涌进了礼堂。送信时间到了。
艾莉看到珀尔的猫头鹰——一头深褐色的鬼鸮直直朝她飞了过来。
“嘿，卡西安。”
猫头鹰轻巧地落在长桌上，随后用喙尖轻轻地叩了叩艾莉的指甲——这是她向人打招呼的方式。
艾莉挠挠她的下颌，倒了一些清水让她解渴，自己拆下信封来看。
没一会儿，她的脸色突然拉长下来。
“怎么了？”黛西凑过来问道。
艾莉长长地吸进一口气，将手上的信纸又粗鲁地塞回信封。
经过了一轮深呼吸，她才说——
“我改主意了，圣诞节我要留校。”
她拿起笔，两三下写完一封回信。
“什么？为什么？”黛西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猫头鹰啄完最后一口水，重新衔过艾莉手上的新信件，然后转身循着原路展翅而起。
“戴恩又多嘴了——”艾莉向她解释，眼含愠怒地看向拉文克劳的长桌，“我妈妈居然相信了，她真以为我在和波特交往！”
“这么多年了，她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
从刚才的那封来信上看，珀尔不仅没事先经过她本人的证实，就直接相信了这个荒谬的传言，甚至勒令她要在一周内和“一些不恰当的朋友”分开。
她气得手不住地哆嗦，抓着笔先在信上澄清了这一事，接着直言对她妈妈轻信的行为感到很失望。
可她又想，这些轻飘飘的谴责不足以让珀尔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于是她又快速地做下了一个决定。
“猜猜怎么着？我妈妈在圣诞节见不着我了！”
...
今天的变形课结束时，艾莉快步上前，拦住正要离开的麦格教授。
“教授，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
放假时，艾莉一路将朋友送到了站台。
“你真的决定好不回家了吗？”黛西还想劝她一起回去。
艾莉没说话，坚定地一点头。
“好吧。”
见劝不动人，黛西只好拿上小皮箱，无奈地自己坐上马车。
车轮开始咯吱咯吱地走动起来。
临走前，她最后探出窗口，大喊：“提前说一下，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艾莉追了几步，朝她挥挥手。
乘载着朋友的四轮马车很快就远去，只剩她一人立在原地。
艾莉左右瞧了瞧，踢掉脚边的一颗小石头，随后返回寝室。
说实话，她在看到室友们收拾行李时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毕竟选择在圣诞节留校的人寥寥无几。
正式放假后，整个城堡更是在一瞬间都走空了。
一路走向阴冷潮湿的地窖时，她心里都空落落的。
心想，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了？
毕竟这可是圣诞节，阖家庆祝的日子。
可又想，她已经在信上强硬通知过珀尔自己不回家，现在回去又算什么？
摇了摇头，将这些低落的情绪甩出脑袋。
她朝面前的石墙报出一个口令，一扇门缓缓地打开来。
几缕幽幽的绿光从室内倾泻而出。
一座雕刻精美的大壁炉正烧得噼啪作响，跟前还坐着几个眼熟的脑袋。
其中一个淡黄色脑袋听见声响，回头望了过来。
“怎么，特里，你还没回去？”
艾莉拧起眉，马尔福以及高尔克拉布居然都在。
“你们是留校了？”
“不错。”马尔福昂着下巴，“你也是？”
“对。”艾莉不情不愿地点头。
她是因为和珀尔置气才不回家。
不知道他们又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留校。
她转身走向女寝的通道，将这几人甩在身后。
回到寝室后，第一时间洗漱，换上一身暖和的绒睡衣，然后一把将自己摔进银绿色的床铺上。
她居然有些困了。
两眼倦倦地开开合合着，最后眼前彻底一黑，她直接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窗边刚见天晓。
艾莉猛地惊醒了。
她抬头看看时钟，发现时间才到六点整。
因为错过了昨天的晚餐，她的肚子现在正咕咕叫嚷个不停。
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她无视这股饥饿感，打算重新补个回笼觉。
结果失败了。
肚子不甘受到忽视，已经开始打起响鼓来了。
没办法，只好无奈起身。
她记得自己的皮包里还有一些剩余的巧克力。
翻下床后，她先抻了抻僵硬的四肢，余光中突然注意到床脚边的一堆礼物。
“噢！”是圣诞节的礼物！
她差点忘记了这事，昨天莫名的落寞搞得她郁郁了一晚上。
现下充足地睡过一觉，她顿感心情好多了。
艾莉坐下身，开始拆起礼物。
首先是黛西，她送来一个大包裹，拆开后又分了两份。
一份装着喷香的巧克力，同时附着一张贺卡，上头写明这是来自法国的手工夹心巧克力。
另一份是一个小礼盒，里头是一条墨绿色的菱格长发带。
她摸摸自己睡乱了的头发，拿着那条发带，来到镜子前，先梳顺发丝，再将它们低低地编织在这条发带中。
镜子用一股咏叹腔开始赞美：“噢！这条丝带正好和你那头金发相得益彰，只不过，亲爱的，你最好先洗洗你的脸——”
艾莉翻了一个大白眼给它。
回去继续拆礼物。
艾伦的礼物毫无新意，他送的是一盆正值初绽的小苍兰。
但11月的生日，他就已经送过花了。
艾莉扭头看向自己的床位，窗台边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洋桔梗。
她将手下这盆小苍兰搬过去，给旧成员一起作伴。
接着拆威廉舅舅的，和去年的差不多，是一篮他亲手做的葡萄干司康，旁边还有一罐树莓果酱。
还有威廉舅舅那个讨厌的儿子，他送来一只天蓝色的蝴蝶结发卡，样式非常幼稚。
艾莉无语了。
搞不懂这个表哥的审美观。
如果她5岁时收到这种礼物，那一定会挺开心。
可惜不是，她前不久才过了13岁的生日，已经是个大女孩了。
接着拆剩下的礼物——
她突然瞪住手上的一张贺卡。
这家伙是搞什么鬼？
署名上写着一个让她避之不及的名字——哈利·波特。
她捏着这张贺卡上下左右地来回观察，确定没有异样，内容也很简短，只有一句圣诞快乐。
她查看了附带的包裹，里头是巫师糖果大杂烩。
全是霍格沃兹特快上售卖的糖果。
艾莉一头雾水。
她和波特基本没什么交情，收到对方的礼物真的很意外。
她放下贺卡和糖果，接着继续拆。
又发现了一个“惊喜”包裹——
格兰杰给她寄了一瓶墨水，同样附着一张贺卡，内容同样简短，一句“圣诞快乐”和“谢谢你的帮助”。
这下艾莉懂了。
这两人是为了那天在图书馆见面的事道谢呢。
她恍然大悟，将这两份包裹放下，推远了。
以防万一，还是闲置吧——
她信不过任何一个格兰芬多。
望向最后一份礼物，这只能是珀尔的了。
艾莉吐出一口气，将未拆的包裹拿到手中。
她拆开包装，里头是一双平底的布洛克小皮鞋。
之前她穿的鞋带有一点低跟，长走和爬楼梯就会开始挤脚。
前不久她才和珀尔写信说过这件事...
她很快又去拆珀尔寄来的信，一目十行。
她妈妈向她道歉了——
结尾最后写着“请一定原谅我，我从来不想让你失望”。
她抱着信和新皮鞋，久久坐在地板上。
她又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