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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学园都市,东京西部一座由科学与奇迹构筑的城池。

在这里,约两百三十万人口中有八成是学生,而每一个学生都在接受一种被称为“超能力开发”的训练。从Level 0的无能力者到Level 5的超能力者,能力的等级划分了这座城市里每个人的位置。

顶级的那批Level 5仅有七人。

他们被称作“超能力者”,是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顶点。他们的一举一动足以改变战局,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学园都市最大的底牌。

然而众所不周知的是,都市仅仅明牌了七位超能者,仍有一位尚在阴影中。因其能力的复杂性和难以界定性,学都并未公开其姓名及能力,仅仅作为都市传说在各方流转。

——第八人,第?位,白井黑子。

年仅十六岁,常盘台中学高中部一年级。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核心成员。

她的能力是“空间移动Teleporter”,但Level 5的她早已超越了“移动”这个概念的范畴。研究所的正式报告里,她的能力被重新定义为——

空间掌控(Spatial Dominator),或者说广泛被称为,不可视界(Exiler)。

学园都市的记录系统里,她的名字出现在七个不同的档案库中,每一个都标注着不同的权限等级。最高权限的那一份,封面上盖着统括理事会直属研究机构的红色印章,内页只有三行字:

——对象存在确认:不可视界(Exiler)

——能力等级:Level 5/Level 5

——能力概要:空间系,但已突破通常意义上的“移动”。对象可将任意指定空间“剥离”出当前宇宙的几何结构,使其从物理法则的观测范围内消失。剥离后的空间可作为独立夹层被存储、折叠或重新锚定。理论上可作用于任意尺度,边界未确认。理论上达到准Level 6时可跳跃时间。

注:该能力运算时消耗计算量巨大,应告知对方避免频繁使用高阶能力。故为避免Exiler的能力滥用,请务必留意该对象随身装备「发带」。

——建议:不公开,留待观察

事实上,统括理事会内部曾试图给她定一个排名。评估报告的版本有很多,但每一版都在最后一页被驳回。驳回的理由千奇百怪——数据不足、参照系缺失——但真正的理由只有那些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人心知肚明:

上限实在过于模糊,模糊到无法界定。

空间移动系的能力者,按常理应有明确的质量上限、距离上限、冷却时间。但白井黑子的突破让人意识到,空间系的上限远不止于此——甚至能力扩展,或者说本就是空间系能力者所有拥有的能力,其在Level 4的发挥和Level 5具有天壤之别。

很可惜的是,我们并不知道Exiler的能力为何会进化到如此地步。

官方档案中,Level 4时期的白井黑子受限于130.7公斤的质量上限、81.5米的距离边界与约1秒的冷却间隙,但晋升Level 5之后,能力的本质从“移动物体”跃迁为“定义空间”。她传送的不再是物体本身,而是物体所在的整片空间区域,内部质量不再构成运算负担;坐标一旦锁定,距离便不再构成约束;空间感知成为恒常的背景运算,与呼吸同频,冷却时间的字段从此失去意义。

如果你去问那些真正与白井黑子,不,应该说Exiler的人,比如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那位,你可能会得到一些更加新奇的答案。

他大概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女人……她跟我不一样。嘁——真让人恼火。那些无视规则的小把戏,学园都市还真是出了不得了的怪物。」

这句话从来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官方文件里,毕竟说这句话的人拒绝重复第二遍。

而白井黑子本人对这些称号、代号、评估等级,一概不感兴趣。

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值班室里,她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案情册,左手端着半杯已经凉透的红茶。明摆着是一个在勤勤恳恳工作的普通学生。

没有人会把她和传闻中的「不可视界」超能力者联系在一起。

白井黑子放下茶杯,合上书页。她的视线越过窗台上的盆栽,落在远处第七学区灰白色的天际线上,但那里已经不存在某人的噩梦了。那里曾经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曾经有一个白头发少年站在那里,曾经上万个被写进死亡名单的克隆体成为其养料。

那些都已经被她亲手改写了。

以及,捎带着还了某人的人情。

她翻开手机,锁屏壁纸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茶色短发的少女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面,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硬币,裙摆扬起,刚好让黑子按下了快门。少女的侧脸上带着一丝气鼓鼓的表情,大概是零钱被吞了,或者是喜欢的口味卖完了。

白井黑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故作淡定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空间感知无声地铺展开去,越过常盘台的广场,越过第七学区的街道,越过那些灰白色的高楼和绿色的隔离带,直至定位到一个熟悉的人。

高中部教学楼三楼走廊,一个靠窗的位置。

御坂美琴站在那里,正侧着头跟旁边的同学说

话,好像是在用呱呱太收买代课的迷妹。她的嘴角微扬,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茶色头发上,看起来暖洋洋的。御坂侧过脸,目光恰好望向窗外,又不明所以地收了回去。

她时常有这样的感觉。

某个瞬间会让她觉得无比熟悉,好像看过很多次。只不过她从不深究,只觉得那大概是常盘台的春天每年都差不多的缘故。毕竟记忆是会骗人的,时不时即视感一些相似但不同的事情也算正常——她确信一切都平稳地进行着。

白井黑子把窗帘拉开了些,红茶杯沿上那一圈水渍因为惯性在微微地漾。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和她平时所用无差的粉红「发带」戴好,随机又回到了座位上。

因为「那件事」,她第一次与救命恩人正式邂逅。

窗外有鸟叫,远处有上课铃响。

这是她十六岁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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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