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街上，秋·张环顾四周，心茫然。
她刚被奥琳娜扔下了。事情起因很简单：去霍格莫德的路上，秋兴冲冲地向奥琳娜汇报自己刚才的重大贡献——“我确认了伍德对你态度暧昧的原因了！他就是嫌你是个小屁孩！现在障碍全没了，你只需要——”
奥琳娜的脸当场就绿了。
“你怎么能剥夺我装嫩的权利呢？”她双手叉腰，声音拔高到半条街的人都在看她们，“谁允许你透露大明星的真实年龄了？那是顶级机密！”
“他是一块木头，不会说，也没人问。”
奥琳娜才不管那么多，逮住机会就要补偿：“我那份蜂蜜公爵，你排队帮我买。新出的血腥棒棒糖三袋、胡椒小鬼两盒、糖丝羽毛笔一打，还有魁地奇精品店的——”她掰着手指头数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拍拍秋的肩膀，“慢慢排，不着急。”然后一转身，脚步轻快地往三把扫帚去了。
“在三把扫帚闲着没事就把我那五张羊皮纸写了！”秋愤怒大喊。
秋苦兮兮地一个人在大街上转悠，也找不到玛丽埃塔和莎朗她们，不知道钻哪家店去了。她只好认命地拿着奥琳娜的清单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排。路上有几个男生看见她落单，跑过来搭讪，一个比一个油腻，竟然还有人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帕笛芙夫人茶馆坐坐，他请客。
我是不是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怎么谁都敢来搭讪我？秋望着店铺橱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做了个凶狠的表情，看起来却像小猫咪在龇牙。
她当场放弃走高冷路线。
还剩点时间，秋拐进了魁地奇精品店。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一个低年级男生在翻《飞天扫帚养护手册》。这家店比蜂蜜公爵安静多了，几排陈列架静静立着，上面摆着各式扫帚配件、手套、护具和各球队纪念品。她蹲在地上，正拿起一套扫帚养护套装看标签，最里面店主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我来的路上听到一群格兰芬多女生说，明天是周日，又要来组队来看塞德里克训练。你得劝劝塞德里克，别赶人。”
秋透过陈列架的缝隙扫过去，两个赫奇帕奇男生刚走出来。一个高个子戴金丝框眼镜，叫赫伯特·弗利特，总跟迪戈里同进同出；另一个矮一点但肩膀很宽，秋不认识，但一看就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
她的耳朵立刻竖得比兔子还长。
“马克辛，你又动什么歪脑筋呢？”弗利特问。
马克辛嘿嘿笑了两声：“安东尼上个月不是一游走球打到外院女生堆里去了吗？”
“嗯，不小心砸中一个格兰芬多女生。”
“对，超漂亮的。他当场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到医疗翼了。”马克辛满是憧憬地说，“结果你知道怎么着？那女生其实就擦破了点皮，自己都快愈合了，硬是被安东尼按在医疗翼躺了一下午，安东尼在旁边陪着。现在俩人在一起了。”
“我打算复刻一下安东尼的成功经验。”马克辛语气里带着一种秋非常熟悉的、青春期男生自以为聪明的得意，“擦着过，制造点混乱，然后我立刻冲过去，背起人就往医疗翼跑。管她有没有伤，先送了再说。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检查一圈，啥事没有，但我在旁边陪着，递个水、说句‘你刚才吓死我了’，这不就有了？”
秋眼皮一跳。
“你有目标了？”
“没有目标。到时候看谁最漂亮、最顺眼就打谁。”
秋手里的养护套装差点捏变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青春期男生脑子都不正常。体育生尤其。击球手更是重灾区。
弗利特显然也被他的脑回路震住了，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被塞德里克听见，你直接就被赶出球队了。”
“喂，你别把我的全盘计划都说出去啊！再说了，我击球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我肯定瞄准了，擦着耳朵过去！”马克辛拍着胸脯保证，“兄弟的幸福全靠你了，你给我想想办法。”
两人正拉拉扯扯时，店门被推开了，这次的脚步声很轻。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进来，围巾规规矩矩系着，头发显然打理过，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清单。
“新队服的要求你们跟老板商量好了吗？”他问。
“还是去年的老款式和材料，”弗利特说，“加了我们新设计的队标图案，老板说能做。马尔科姆怎么没跟你一起？”
“三把扫帚全是人，马尔科姆说先去给我们抢位置。”迪戈里说着，忽然朝陈列架这边走来，“我刚想起来，护肘训练时磨损太快了，比赛前得多备几个。”
秋往货架后面缩了缩，躲进一处隐蔽的角落，假装认真研究一瓶扫帚抛光蜡。
马克辛突然给弗利特使了个眼色：“那个，我去三把扫帚陪马尔科姆占位。”
“你等——”
但马克辛已经溜了。迪戈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一边翻着护肘，一边对弗利特说：“下午你们自己逛吧，我吃完饭就去球场了，感觉时间完全不够用。你别说，金色飞贼可真难抓，我现在做梦都在追金色飞贼。”
秋眨眨眼。金色飞贼？追球手练抓飞贼干什么？
弗利特靠在货架上：“完全来得及。两个月，凭你的努力肯定没问题。拉文克劳那个找球手斯米克我们不是都观察过了，技术不过关，就是混日子刷履历的。拉文克劳一直靠鬼飞球体系撑着，他们学院一堆近视眼加重度散光，眼神都不行。”
秋在心里翻了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白眼。斯米克？你们赫奇帕奇的情报也太落后了吧——他早就在选拔赛里被本姑娘干掉了！而且本姑娘视力5.2！
“我知道，”迪戈里叹了口气，“本来想让夏比上的，但这家伙躲游走球的反应实在有点慢，就怕开场没多久就被打下去，最后我们沦为刷分机器。”
秋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夏比。罗杰让她摸底的夏比。
“倒是海蒂出乎意料的厉害，”迪戈里继续说，“她接我的位置完全没问题。”
秋皱起眉。接他的位置？他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她还想继续获取更多情报，但话题很快就偏了。
弗利特已经把话题拐了个弯：“对了，明天周日，黑湖边那块草坪被拉文克劳的女生占了，我们学院的女生抢不过，没地方组团晒太阳，打算过来看我们训练，在看台上晒。”
“霍格沃茨那么大，哪儿不比球场环境好？就是你赫伯特提议她们来球场晒太阳的吧。”迪戈里终于抬起头，似乎在强忍着嗤笑，“行吧。你们几个别光顾着耍帅就行，训练要紧。”
“可不是嘛，就你不耍帅。”弗利特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明显的促狭，“你连跟喜欢的女生说话都不敢。我当时在门外看着都快急死了！要是我们都跟你一样磨磨蹭蹭，到毕业了大家都还是一群光棍。”
迪戈里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都尖了：“你别到处乱说！我那是太突然了，没想好说什么。这个学期我满脑子都是队长、级长、社团的事——”
“是是是，全是正事——”
两个人推搡打闹起来。迪戈里伸手去按弗利特的肩膀，弗利特侧身一躲，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俩已经踉踉跄跄地往她这个货架拐角过来了。
秋猛地站起来往旁边一闪。扫帚养护套装被碰掉了一盒，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抱在怀里。抬起头时，两个男生已经僵在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迪戈里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弗利特的嘴张着，像被人施了石化咒。
秋睁大眼睛，抿了抿嘴唇，礼貌地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大概是这场面实在太蠢了。“你们打算结账吗？”她问，指了指他们堵住的通道。
“哦——哦哦，抱歉。”迪戈里往旁边让了一步，差点撞上货架。弗利特也慌忙闪开。
秋抱着养护套装从他们让出的通道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柜台上。老巫师慢吞吞地算账，她随手又在柜台上拿了一个精致的塔特希尔龙卷风队挂坠项链和一个镶着金色飞贼的发圈。
“你——你也喜欢魁地奇？”弗利特突然热络地凑上来。
“当然啦，”她往柜台上放了几枚加隆，“不然我站这儿干嘛呢。”
“支持哪支球队？”
“龙卷风队。”秋晃了晃那个龙卷风队标志性的天蓝色徽章，上面印着两个鲜艳醒目的金色字母“T”，“我从六岁起就是他们粉丝了。”
弗利特一拍柜台：“啊哈，塞德里克也喜欢！你们可真是心有灵——”
后半句变成了一声闷哼。他龇牙咧嘴，微微弓起腰，活像被狠狠掐了一把。迪戈里抱着好几个护肘站在他身后，冲她微笑着。
秋接过找零，抱起买的东西往外走。她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刚走到门外，她就听见身后传来迪戈里压低的声音，又急又恼：“你疯了吗！快还回去！”
“凶什么凶，要去你自己去……”弗利特的声音委屈巴巴的，“我还不是为了你……”
秋摇了摇头。男生们真的都好奇怪，她完全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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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