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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医疗翼的夜和两个预言

混乱是从声音开始的,和魁地奇世界杯赛后一样。

德拉科没有立刻听懂哈利的那句喊叫,他只听到球场另一端传来了什么,然后是某种尖锐的,完全不属于胜利的哭声、尖叫声。那声音十分刺耳,就像是有人把曼德拉草强行拔出然后又强塞到他耳边。

“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

哈利含糊不清地一遍遍重复着,他的膝盖陷进泥里,手指死死扣住塞德里克的身体不肯放开。邓布利多、福吉、麦格、庞弗雷夫人都围拢过去,阿莫斯·迪戈里也在朝他们跑去。

可他的塔尼拉呢?

现在她的身边就只有科林和泰奥菲勒,一群围观的布斯巴顿学生,以及这个无用且失败的他。

德拉科只觉得愤怒。

德拉科记得很清楚,在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全然被赛事吸引了,手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塔尼拉的肩膀,因为他确信塔尼拉会跟着自己一起站起来。她最爱这种热闹喜悦的氛围了。

但是她没有,她的身子轻地像根羽毛一样从他的肩头滑落了。

还好有科林,及时拉住了塔尼拉。他真想让科林骂自己几句,就像他二年级说的“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是科林没有。

在泰奥菲勒指挥科林找庞弗雷夫人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拨开了人群,他得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庞弗雷夫人!塔尼拉她...”

庞弗雷夫人正在塞德里克身边检查着,冒着绿光的魔杖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他的全身。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一个确定的答案。阿莫斯·迪戈里跪在担架旁边,两只手攥着儿子的手腕,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既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祈求。

邓布利多急忙伸手拦住要去拉庞弗雷的德拉科:“马尔福,现在迪戈里需要检查,你...”

德拉科将对方的手甩开,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所谓的霍格沃兹的校长。他恨为什么邓布利多站在这里,他恨邓布利多拦着自己,他恨邓布利多说着迪戈里需要检查,就好像塔尼拉不需要医疗救助一样。

他恨霍格沃兹。

火焰杯这么危险的赛事,霍格沃兹居然只安排了医疗翼这么一个医疗团队,圣芒戈的医生呢?

马尔福每年往圣芒戈砸的钱都够韦斯莱一家舒舒服服活一辈子。可是呢,在这时圣芒戈却一个人都不在。德拉科为马尔福感到可笑,为自己父亲所坚信的金权交易感到可笑,那些都是一些收了钱不干事的家伙,好比丽塔·斯基特。这些人只有把魔杖抵在他们的脖子上才会乖乖听话。

“马尔福。”

就当邓布利多要安抚德拉科的时候,庞弗雷夫人终于公布了一个让大家宽慰的消息。

“他还活着。”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喧闹的球场瞬时安静下来。阿莫斯几乎瘫软泥地上,死死抱塞德里克的身体,嘴里不断念叨着地感谢梅林。

但这句宽慰没用落到德拉科身上。

“庞弗雷夫人!跟我去...”德拉科催促着,转头看到了泰奥菲勒从看台上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沉默的科林。

塔尼拉被科林抱在怀里,她的双眼紧闭着,再也没了平时快要溢出的笑意,柔软的金发披散着落在他的手臂上,发丝里还藏着一些带着泥土的草。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叫着说脏死了。

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又一次。

泰奥菲勒走得缓慢,那是一种带着怒气的冷静,他每一步都迈得极重,像是在泥地里砸下一个个无法反驳的判决。

“邓布利多。”泰奥菲勒的手杖重重地敲在了泥地里,“你欠我一个解释。”

邓布利多向麦格示意后,转向了泰奥菲勒,试图用他惯用的温和语调稳住局面:“泰奥菲勒,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塔尼拉是个勇敢的女孩,她现在需要的是医疗翼的救治,不是我们在这里唇枪舌剑。”

泰奥菲勒盯着邓布利多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看了很久后,他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科林说出:“先把塔尼拉送进医疗翼。”

科林没有片刻停留,抱着塔尼拉就大步流星地向城堡走去。

“我们需要一个谈话。”泰奥菲勒对邓布利多抛下这句话后随即也跟着科林的身影离开了球场。

德拉科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可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

所有人都忙着在这个巨大的灾难里抢救出一点东西。麦格教授指挥着几个傲罗把塞德里克抬到担架上,庞弗雷夫人提着小药箱跟着他们奔跑着,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塞德里克的亲人或朋友。哈利精神恍惚地被穆迪半拖半抱地带走了,福吉在旁边打着官腔否认着些什么。

唯独一个德拉科,他的抢救失败了,弗勒斯蒂们连一个眼神没分给他。

“走吧,德拉科。”

西奥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声音低沉。他和潘西刚刚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潘西看着德拉科僵硬的后背,想伸出安慰的手,又放下了:“放心吧,德拉科,那可是塔尼拉啊,她不会有事的。”

“是我的错。”这话语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的,“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松开了她。”

潘西安慰人的话语无非是“一切会好的”和“没事的”这几句,除非她脑子被芨芨草塞满了,她也不会说这几句话,她眼巴巴地望着西奥多。

“当然是你的错。”西奥抱臂,长吁了口气,“得到这答案你满意了吗,德拉科?你与其在这自怨自艾,还不如回休息室换身衣服,等塔尼拉醒过来。你觉得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还会喜欢吗?”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他抬手,缓慢地从额头抚过。

“你说得对。”

德拉科终于迈出了步子,第一次觉得,这条回城堡的路原来是这么漫长。

重新梳洗后的德拉科又是那个高傲的马尔福,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盥洗室内,他对着镜子发了五分钟的呆,水龙头的水不断地涌出,直到水要漫过自己的手才意识到自己没关。

他从未想过,医疗翼的夜是如此寒冷。

尽管现在是六月,仍有寒意从走廊的石砖里透出,一点点缠绕着他。二年级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此刻的他只敢站在病房外背靠着那面冰冷潮湿的墙壁。

庞弗雷夫人在三个病房辗转着,身后跟着一个抱着一大堆魔药的助手,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早就说不该举办这个比赛”。每一次门开,德拉科都会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喉咙发紧,试图从那道门缝隙里看清里面的情况。但每一次,他都只能看到科林的背影,死死挡在病床前。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福吉,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紧跟在他后面。他们从他面前走过,脚步极快。

德拉科能感觉到斯内普在路过他时眼神停留了一瞬,但他没在意,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那扇门。

他们进入了波特的房间,而后邓布利多脚步匆匆地跟了上来。

真不愧是哈利·波特,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

他的病房原本就拥着一大堆韦斯莱们,现在更是热闹。具体内容他听不清,但是他清晰地听到了哈利·波特大声喊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德拉科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好事。在一阵争吵后,麦格教授走出了病房。

麦格教授注意到了他,她说着:“马尔福,你现在应该呆在休息室里。”

“教授,塔尼拉在病房里。”德拉科侧了侧目,又将注意力转移了回去。

“可怜的弗勒斯蒂,她会好起来的。”麦格教授跟随着他的视线,摇了摇头,即使现在已经过了宵禁,但现在这情况她没办法狠下心来给德拉科惩罚:“你为什么不进去呢?”

德拉科扯了一个虚假的笑:“我会的,我出来透透气。”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退了出来,邓布利多也走了,但他转而走向了塔尼拉的病房。

没过多久,泰奥菲勒和邓布利多走出了病房。

泰奥菲勒走到德拉科面前,停下。

“弗勒斯蒂先生。”德拉科下颚紧绷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混杂着恐惧和倔强。

“德拉科,现在已经很晚了。”泰奥菲勒蹙眉道。

在一旁的邓布利多出声道:“庞弗雷夫人说要尊重病人的意愿,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塔尼拉在醒来后第一个想找的人是谁。她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泰奥菲勒望了望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一齐走向校长室。

在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时,德拉科才有了动作。还好,泰奥菲勒默许了。

就当他深吸一口气,要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迈着大步,坦荡地来到了德拉科身边。

“马尔福,你现在就像个丧家犬。”切瓦尔穿着属于德姆斯特朗的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不过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他就好像刚欣赏完一出好戏一样。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不也是,你连出现在塔尼拉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这种东西可不是靠别人给的。”切瓦尔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你现在有这个资格,只是我不想抢。我本以为你会好好珍惜,但实际呢,你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塔尼拉晕倒。你觉得今天之后,泰奥菲勒还会让塔尼拉留在霍格沃兹,留在你身边吗?”

德拉科没有像之前那样气急败坏,反而缓慢地侧过头,扬起不可一世的笑,那是他的假面。

“所以呢?你说这些又能代表什么?你觉得泰奥菲勒会退而其次选择你吗?也许他会,但是你觉得塔尼拉会吗?”德拉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这个问题我可以替她回答,她永远不会。”

切瓦尔盯着德拉科看了几秒,没有再开口反驳,他只是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这个答案,又像是宣战。

德拉科不愿再为他浪费时间,他小心地按下了门把手,他的动作轻极了。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而温暖,科林依靠着墙,紧盯着床头的监护魔咒,他抬眼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脸色惨白的和塔尼拉没区别。

德拉科在床边坐下,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他很想伸出手去握住她,科林就在几步之外,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像一把冰冷的尺子,划定了不可逾越的边界。简直跟二年级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们也是这样坐在病房里。

“她什么时候会醒?”

德拉科当时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得到的回答是毁掉日记本后就会醒,他不想再得到一个无能为力的回答。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科林开口道,“邓布利多说,这是她二年级的时候那本日记本留下的黑魔法残留,在伏地魔回归的那一刻爆发了。”

德拉科的脊背一瞬间绷紧了,如果他回来了,那马尔福又会怎么样呢?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塔尼拉,而不是去想之后的事情。

“她要去圣芒戈吗?我可以安排。”德拉科不安地摩挲着自己的裤子。

科林摇头道:“不,她不需要。邓布利多说,她体内的黑魔法已经在爆发的一瞬间消失了。”

“你还相信邓布利多?”德拉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要那么激动。

对方嗤笑一声:“那你告诉我该去相信谁呢?你是希望塔尼拉身体里的黑魔法还在吗?”

德拉科顿住了,他当然希望塔尼拉能平安,他比这世界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她好好的。但就在刚才科林陈述邓布利多的诊断时,他心底竟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如果黑魔法还有残留,泰奥菲勒也许就不会急着带她回法国了,她就还会留在英国接受治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巨大的自我厌恶吞噬。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拉科颤抖地反驳着,最终选择说出那个让他一直不安的问题,“她会回法国吗?”

科林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取决于泰奥菲勒的想法。”

德拉科放在膝盖上的手缓慢收紧,他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坐在旁边回想二年级的事情,二年级的德拉科会把所有事都怪罪到哈利·波特头上,但凡他当时早点去毁掉日记本所有事都不会发生了。

但四年级的德拉科会把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去抢那本日记本,塔尼拉根本就不会碰到那,更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监护魔咒在旁边发出“嘀——嘀——”的声音。

德拉科摩挲着手上的蛇形戒指:“是...是我,如果当时...”

他还没有说完,科林就打断了他:“你想多了。”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科林不再靠墙,他站直了身体,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这是格...泰奥菲勒收到的预言,塔尼拉会晕倒在地上,身边围着布斯巴顿的学生。”

科林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泰奥菲勒本以为把她送进霍格沃兹会回避这一预言,但实际,命运早就操控着一切。不管你今天在不在那个看台上,不管你是什么时候松开她,甚至不管有没有那本日记本,她都会在那一刻倒下。德拉科,你不需要自责。”

科林说的那句“你不需要自责”既像是在安慰德拉科,也像在安慰自己。

但是很明显,这句话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反而像一把巨锤,将德拉科刚刚堆砌起来的所有的自我谴责全都砸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他倒宁愿这一切真是他的错,因为那样,他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去弥补的目标。

“德拉科,先回休息室吧。等塔尼拉醒过来,她绝对会吵着要找你的。”

厚重的橡木门开启又合上。

德拉科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望向医疗翼走廊尽头的花窗,那边已是一片漆黑。

他走在只有篝火照亮的昏暗通道内,在路过校长室的通道时,他停顿了一瞬,泰奥菲勒还没有从校长室出来。

他不清楚他们会聊什么,可他能确定的是,在泰奥菲勒踏出校长室的那一刻,塔尼拉的命运又一次被安排好了,而他无力阻拦。

在走廊中央的狮鹫石像后,一场冰冷的交锋正在拉开帷幕。

泰奥菲勒紧盯着镀金栖枝上的福克斯,凤凰被这种视线盯得极其不安,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

邓布利多看着泰奥菲勒和当时的塔尼拉一样,但泰奥菲勒的目光绝对不是出于好奇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喂他。”邓布利多往福克斯的食槽里倒入一些草药汁水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共处一室。”

泰奥菲勒将手杖靠在座椅的扶手上,双手合拢:“这一点,格林德沃就知道,我也早就知道这对话在两年就该存在。”

这个名字让福克斯在栖枝上跳了一下,发出一些细碎的羽毛摩擦声。

半月牙眼睛后的蓝色眼睛闪了闪,他总能从弗勒斯蒂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你去过纽蒙迦德。”邓布利多肯定地说着,“你的变形术确实高超,能轻松进入。”

泰奥菲勒冷哼一声:“不用恭维我。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出:“那你相信预言吗?”

邓布利多仔细地观察着泰奥菲勒的表情,迅速捕捉到了对方瞬间的迟疑。邓布利多比谁都清楚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早在他们争锋相对时,格林德沃就用这能力召集了一大批巫粹党。

“预言之所以成真,是因为有人相信。就像伏地魔一样,他将哈利标记为他的仇人,用他的血完成了自己的复活。”邓布利多的眼睛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时的预言除了他还指向了别人。”

“西比尔·特里劳妮在她面试的时候,做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预言,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泰奥菲勒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这和弗勒斯蒂又有什么关联?难道你想说我的科林和塔尼拉是那个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我跟你声明一点,科林在十二月出生,塔尼拉在八月出生。”

“塔尼拉在法国的八月一日凌晨出生。”邓布利多郑重补充道。

他的话让泰奥菲勒的心里一沉,法国相较于英国要快上一个时区,在塔尼拉出生的那一刻,英国仍就属于七月。

“你是觉得我会相信这模糊不清的预言?”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不是平白无故将自己的孙子孙女放在霍格沃兹的。”

邓布利多说的极对,这就是泰奥菲勒极力想掩盖的事实,他相信预言,所以逃避,结果却是亲手讲塔尼拉推向那个画面的人。而现在邓布利多又抛出了另一个预言。

“那你想表达什么?”泰奥菲勒从旁边拿起了手杖,撑着它。

福克斯振翅飞向邓布利多的身边,他抚摸着凤凰柔软的羽毛:“我想说的,是伏地魔已经回来了。我不觉得你会像福吉一样,懦弱地否定这个事实,我想知道你会站在棋盘的哪一端。”

泰奥菲勒站起了身子:“你似乎想当然地就将自己比成执棋者,这一点,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弗勒斯蒂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马尔福呢?我听说,德拉科·马尔福的成人礼舞伴是塔尼拉。”

“只是一场舞,乐曲总会停的。”泰奥菲勒的手杖又一次点地,“马尔福的选择,与弗勒斯蒂无关。”

“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是吗?”

泰奥菲勒高高地昂着脑袋:“不,这不是。我不再年轻了,我不会像个毛头小子去为了这些斗争冲破脑袋,我是为了保住弗勒斯蒂。”

当时泰奥菲勒就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他看来,邓布利多现在所做的都和当时的格林德沃所做的一样,两者的本质逻辑是一致的,只是目的和手段不同。邓布利多如之前一样虚伪,如果他像格林德沃一样,承认自己的野心,泰奥菲勒倒是会敬他三分。但是邓布利多却拿塔尼拉做要挟,伪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为了把自己也拉进这个棋盘。真是可笑。

“我尊重你的选择。”邓布利多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如果塔尼拉留在这,霍格沃兹会给予她保护。她如果留在法国,我也希望你知道,伏地魔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那个预言...他是个独裁者,第一次巫师战争的战火没有弥漫到法国,这次就不一定了。”

泰奥菲勒打心眼里厌恶这个家伙,他又是装作关心你的一副做派,可实际句句都藏着他的想法。可自己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邓布利多说的没错。

“我会慎重考虑。”泰奥菲勒转过身子,推开了校长室的门,“你不要忘了自己说的话,”

栎木门关上的时候,泰奥菲勒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他所预想的谈话。

泰奥菲勒不想塔尼拉成为俄狄浦斯,可是他却亲手推动了这一结果。如果邓布利多说的预言是真的,他不管做什么,都推向了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的结果。可如果邓布利多说的是假的呢?他不敢赌。

泰奥菲勒能做的,就是在塔尼拉稳定后,让她自己做好抵抗命运的准备。还有,安顿好弗勒斯蒂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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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医疗翼的夜和两个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