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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泥巴种

一周后,伊丽莎白已经完全适应了霍格沃茨的生活。她几乎喜欢这里的一切,那些在走廊里游荡的幽灵、会自己变换方向的楼梯、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温暖的炉火。但总有烦心的事,一些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她的出身。他们在她背后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听不见的音量吐出“泥巴种”三个字,或者上前嬉笑着询问她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是否真的没有巫师血统。甚至有的人会刻意绕开她很远,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真的受够了。”伊丽莎白盯着那群对她和莉莉窃窃私语的斯莱特林学生,笔尖狠狠捅破了羊皮纸:“等我学会了恶咒,我要对那群人每个来上一发,看他们是如何被瞧不起的泥巴种踩在脚下的。”

“你比他们出色多了,不必搭理他们。”莉莉继续写着作业,头也没抬:“我没见到他们谁在黑魔法防御方面天赋比你更高。”

伊丽莎白羡慕莉莉的云淡风轻,莉莉是真的不在意那群人在背后的议论,并且下定决心在每堂课上都超越他们。但她真的做不到,她觉得自己迟早和那群人打起来。

伊丽莎白没想到那天来的这么快。

一个非常平常的下午,索恩教授叫伊丽莎白帮忙整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具。在一个转弯处,一个厚重的身体狠狠撞上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狼狈地跌倒在地。

穆尔塞伯那个大块头俯视着伊丽莎白,恶人先告状:“走路没带眼睛吗?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一旁的斯莱特林学生推开其他学院的学生,饶有兴趣地围成个圈,他们很乐意看到穆尔塞伯给这个泥巴种一点教育。

伊丽莎白站起身,拍拍泥土,尽量平和地说:“是你冲过来撞的我。”

穆尔塞伯哈哈大笑:“泥巴种,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吗?我很好奇,泥巴种和家养小精灵的地位到底谁高?也许你应该在厨房洗盘子,而不是穿着长袍和我们一起学魔法。”

穆尔塞伯的脸越靠越近,伊丽莎白尽了最大的努力没给那张肥脸一拳。

我刚入学…不应该给学院惹事…不要跟蠢货计较…伊丽莎白在心里喃喃自语,但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步没动。

“你瞪着我干嘛?难道你父母没教你规矩吗?伊丽莎白,他们是不是蜷缩在垃圾堆里的臭虫?”

伊丽莎白愤怒的手都在发抖,尽管她的余光看到带着级长徽章的卢修斯正朝这边走来,但她还是掏出魔杖,直指穆尔塞伯:“给我父母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穆尔塞伯同样举起魔杖,但伊丽莎白比他动作更快,随着一道红光,穆尔塞伯被重重击飞出去。

“伊丽莎白,攻击同学?说说你是如何用魔杖将赤手空拳的同学击飞倒地的?真有格兰芬多风范啊?”卢修斯刻意把格兰芬多四个字拉长,仿佛在咬着一块发酸的糖果。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魔杖,他想对我施咒,他侮辱了我的父母!”伊丽莎白怒吼道。

“我不知道你把什么定义成侮辱…为什么你们这样的人总是格外敏感?有谁听到穆尔塞伯侮辱伊丽莎白的父母了吗?”卢修斯假意询问道。

“没有。”“没有。”周围斯莱特林的学生纷纷否认。

“那么…”

“等等”一个穿着格兰芬多院袍的浅棕色头发男孩站了出来:“我听到了。”

卢修斯眼皮都没抬:“格兰芬多学生的证词,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伊丽莎白,关一周禁闭,格兰芬多因为你扣掉15分。”

“这不公平-”

“顶撞级长,再扣五分。”卢修斯懒洋洋地补充道。

伊丽莎白怒视着卢修斯,接着转身离开了,身后是斯莱特林学生止不住的笑声。

“伊丽莎白…等等…”那个浅棕色头发的男孩追了上来,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

“这和你没关系…”伊丽莎白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泪水:“谢谢你为我说话,你是?”

“莱姆斯卢平。”男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可以叫我莱姆斯。”

…

伊丽莎白和穆尔塞伯的事很快传开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气氛更剑拔弩张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在为伊丽莎白不平,詹姆和小天狼星尤为热切,他们主动去找了级长隆巴顿,准备为伊丽莎白讨说法。

卢修斯用同样的说法回击了隆巴顿:“大庭广众下对同学施咒,旁观者看到了可怜的穆尔塞伯是多么无辜,他甚至都没带魔杖…”

隆巴顿争论说:“卢平作证是穆尔塞伯侮辱伊丽莎白父母在先。”

“我不会听信任何一名格兰芬多的证词,他们总是相互包庇。”卢修斯冷笑道:“隆巴顿,既然你这么热心,麻烦告诉伊丽莎白一声,从今晚开始,她要连续一周清理陈列室里的奖杯。”

…

谣言愈传愈烈。而穆尔塞伯,似乎有意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当时只是走过去,想跟伊丽莎白说句话,我为了表达我的友善,甚至连魔杖都没拿。”

埃弗里叹息着说:“穆尔塞伯,你对泥巴种太好了,这总会惹来祸端的…”

“是啊。”穆尔塞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重新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在他身上:“结果那个疯女人一看到我就发狂了,她突然拔出魔杖,尖叫着“昏昏倒地”。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不过我很快就站了起来。幸亏卢修斯即时赶到,否则不敢相信她还会做什么疯事…”

“这群泥巴种真的很危险,搞不懂为什么我们要和他们一起上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嘀咕道。

伊丽莎白在一旁听着想笑,他们是如此的颠倒黑白。泥巴种上一秒在他们嘴里还是资质平凡不会施魔咒的呆瓜,下一秒又是无故发狂乱施魔咒的疯子。而他们所有人,就这样丝滑地接受了两套截然不同的说法。

…

尽管格兰芬多全员支持伊丽莎白,莉莉、玛丽、玛琳遇到乱说闲话的斯莱特林学生会毫不犹豫地回怼过去,莱姆斯一遍遍帮伊丽莎白澄清谣言,但伊丽莎白还是觉得自己被关禁闭的一周是最糟糕的一周。

每天晚上她都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去陈列室擦拭奖杯,她完成作业的时间越来越少,朋友们的支持和鼓励,是她度过漫长一周的唯一慰籍。

终于,她完成了最后一次禁闭。她无精打采地告诉胖夫人口令,接着穿过墙上的洞,重新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嘿,伊丽莎白。”小天狼星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到她眼睛亮了亮。

“小天狼星,你找我吗?”伊丽莎白环顾四周,已经很晚了,公共休息室除了小天狼星外空无一人。

“当然。”小天狼星亲切地朝她眨眨眼,站起身:“明天是猫头鹰送信日,记得来吃早餐。有一场好戏要看,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站起身,准备上楼。走到一半,又回了头。

“对了,伊丽莎白-”他懒洋洋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朝她微笑:“记得坐格兰芬多长桌最中间的位置,那里视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