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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孩和万圣节

韦斯莱孪生兄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探索城堡、和皮皮鬼斗争、惹怒费尔奇,要不是发现他们研究过《防护理论》,萨尔维娅都要忘了他们做整蛊道具其实很有一手,她也问过,鼻涕虫鞋带怎么不做了,他们的答复是:那个恶作剧效果太低级。

“你们什么时候想学,来找我就行。”萨尔维娅走到桃金娘的抽水马桶边,探头往里看,想再安慰安慰对方,她还是聊帅哥时更让人舒心。

也是这时萨尔维娅才想起,维奥莱特女士总是念叨:可怜的女孩。

“桃金娘现在估计不愿意看到我们。”乔治看出了她的意图,过来摘下她头上的巫师帽,往自己头上歪歪扭扭一扣。

“没错,桃金娘——你还好吗?”弗雷德靠在隔间门口,伸着脖子喊。

他们围着个抽水马桶讲话,安静等了一会,就在萨尔维娅以为桃金娘不会出来的时候,抽水箱里露出了脑袋。

“你们赶走了皮皮鬼,你们也是来嘲笑我的吗?”桃金娘带着哭腔。

“不,你没有什么可以被嘲笑的地方,而且我们出去以后就会忘掉。”萨尔维娅轻声说。

“忘掉——活着的时候我就被她们忘掉!现在——现在还要被忘掉!”桃金娘又开始流眼泪,哭喊着,“我记得你,你居然还带着两个男生过来看我笑话——”

“不不不,是忘掉皮皮鬼说的胡话,而且他们两个为了赶走皮皮鬼才进来的,对吧弗雷德乔治?”萨尔维娅神色慌张,赶紧说。

她不希望明天从维奥莱特女士那里听到自己带着两个男生夜闯女生厕所的故事。

“哦,没错,我们可不是变态。”弗雷德撇嘴。

“放心吧,桃金娘。”乔治耸肩,“我们只是来找皮皮鬼的。”

桃金娘眨巴着泪眼,似乎被乔治的话刺激到了,一下又缩回水箱,动静很大,水花溅了他们一身。

“桃金娘永远都没有朋友!”她抽抽搭搭的喊。

萨尔维娅无奈的抹了把脸,见桃金娘实在听不进去,也就不劝了。

“好吧——那现在怎么说先生们,回去吗?”

“不,来都来了,我们带你去另外一个密道。”乔治一脸神秘,嘴角的笑里透出显摆的意味。

“准备好大开眼界吧,萨琪。”弗雷德眉毛轻挑,三两步跳到他们前面,背对门口倒着走,两手放在眼前夸张的打开。

萨尔维娅好笑的看着他们,“那我可太期待了,带路吧,先生们。”

只是,他们三人刚走到门口,右手边的隔间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声,像是人被捂住嘴后在努力挣扎发声。

萨尔维娅脚步一顿,“桃金娘还在哭?哦——好像不太对……”她侧耳仔细听,呜呜声更明显了。

弗雷德和乔治快步上前,拉开褪色严重的木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萨尔维娅脑袋像被人用击球棒猛敲了一下,震的发麻。

一个打着斯莱特林领带的女孩,瘫坐在抽水马桶边,一动不动,她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颊,校袍上的污渍深一块浅一块,半干为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被废弃盥洗室本身的臭味掩盖了。

女孩见有人出现也没表露出分毫的欣喜,她死死瞪着他们三人,眼睛发红,里面充斥着不甘和愤怒,唯独没有恐惧。

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他们之前的吵闹声可能完全盖住了她的呼救。

“梅林!”

萨尔维娅冲进去,手忙脚乱的脱下校袍裹住女孩,她拨开女孩脸上的头发,内心的震惊与怒火涌上喉头,不停翻搅着,让她想吐。

“别怕,我们这就带你去医疗翼,有哪里疼吗?”

女孩不做声。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隔间外,眉头紧皱,想要帮忙的同时又十分不解为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会变成这样。

萨尔维娅见她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腰背部和双腿处于紧张状态,便知道了。

有人给她下了全身束缚咒,嘴巴也被咒语封住了。萨尔维娅深深叹口气,解开女孩身上的咒语,“能起来吗现在?”

女孩这才抖着身子,缓缓活动手脚。

“谁对你下手了?你的斯莱特林同学?”弗雷德说。

女孩不语,装作没听见。

“好吧,那看来没错了,就说你们斯莱特林够阴险的——来,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乔治轻啧一声,轻轻拍了拍想要将女孩扶起来的萨尔维娅,示意他和弗雷德来。

萨尔维娅拿下乔治头上的帽子,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女孩软趴趴的头发,最后将帽子稳稳的带上去,巫师帽檐遮住了女孩的脸,她这才让出位置。

“你们真够狠的。”弗雷德讥讽,却又带着一丝气愤,他挪了两步,伸手准备扶女孩的胳膊。

在即将触碰到时,女孩动了,她一下打掉了弗雷德的手,声音清脆响亮,盥洗室里一阵沉默,尴尬的气氛弥漫。

“哦——她不领你们的情,真可怜啊——”桃金娘趴在隔间上看热闹,开心的说,“她和我一样,我能猜到她们对她做了什么——”

接着,萨尔维娅听见女孩哼笑了一声。

“我们的帮助会……”

她看了一圈现在的情形,剩下的话哽住了,桃金娘还乐呵呵的趴在上面看戏,弗雷德蹲在女孩左手边,她和乔治站在右边,几乎形成一个包围圈,他们在以一种堪称傲慢的姿态看着一个被霸凌的女孩——没有恶意,却呈现出居高临下的拯救,施舍一般。

萨尔维亚瞬间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解决问题,这个女孩不需要怜悯。

“抱歉,我们回去吧。”萨尔维娅咽了口唾沫,无力的说。

太难受了,像吃了满口鼻涕虫,还必须咬碎了咽下去。

“你的魔杖,拿好了。”弗雷德捡起女孩滚落的魔杖,放到她手边。

乔治见萨尔维娅欲言又止,便猜到她还有话想说,他眼神示意弗雷德。

“弗雷德,我们出去看看费尔奇在哪儿。”

两人走远,萨尔维娅重新蹲下,抱住膝盖,低声说:“魔杖对准敌人要快狠准——你是几年级?不说也没关系,帽子送你了,一些小小恶作剧应该能挡住。”

女孩手指蜷缩,低着头没应声。

......

三人也没了兴致再去逛其他密道,偷偷摸摸溜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你们说了些什么?”乔治将自己的校袍脱下递给萨尔维娅,晚上的霍格沃兹比白天冷很多,“穿上吧,你还穿着裙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一如既往的贴心,乔治。我把帽子送她了。”萨尔维娅也是摸索出了点规律,大多数情况下细致的都是乔治,“哦,我不是说你粗心,弗雷德,你也很有眼力见。”她笑着打趣歪嘴的弗雷德。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弗雷德。”

“嗯?不管,我说你是弗雷德你就是,下次说你是乔治你就是乔治。”萨尔维娅说。

乔治:“?”

……

日子平淡的过着,那天晚上以后,萨尔维娅再也没偶遇过那个女孩,校袍被她放在了胖夫人画像前,没有帽子。

霍格沃兹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万圣节前萨尔维娅拿到了两袋月长石粉。月长石产于满月能照到的山洞,在满月前后采集效果最好。海格通过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为萨尔维亚联系到了一个奇怪的贩卖商。

那人不以售卖月长石粉为生,居无定所,不愿露面,但貌似认识海格,愿意提供最低价格。

万圣节当天,神秘的城堡更加诡异,礼堂天花板变成了暗紫色的夜空,挂住一轮月亮,原本悬挂的蜡烛变成了蜘蛛和蝙蝠,偶尔会有几只真的混入其中,扑闪着翅膀。

海格种的南瓜随处可见,每个都有半人高,里面燃烧着幽幽火焰,咧嘴笑得邪气,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咬住手。

萨尔维娅正在享用美味的烤南瓜,头顶倒吊的蜘蛛突然掉进了她的盘子,胖胖的肚子里爆出蓝色果酱,她对此感受良好,艾丽娅倒是恶心了好一阵。

安吉丽娜顾不上真蜘蛛还是假蜘蛛了,她和李在争论那些幽灵会不会在今天去看望纪念他们的活人。弗雷德和乔治想把蜘蛛寄回家。哦,有这两个哥哥真是幸苦罗恩了。

“要尝尝我妈妈寄的糖果吗?万圣节特供。”萨尔维娅笑着从包里掏出一罐各种身体部位样的糖果,衬得她像肢解尸体的屠夫。

“我第一次不那么想吃糖,哦!梅林,那个眼球在看我!”艾丽娅骇然,指着罐子里滴溜溜转的眼珠皱起眉头。

“哦,那个是柠檬味,其实味道还不错。”萨尔维娅忍俊不禁,将糖果统统倒在空盘子里,弗雷德和乔治眼冒星光的拿起手指软糖,软糖上还用杏仁片做了指甲,断裂处血淋淋的。

“说实话,这个还可以更有新意些,比如——”弗雷德说。

“——一整只手,拿起来后突然抓住使用者的脸,鲜红的糖浆顺着脸往下淌。”乔治说。

“扯不下来——”

“也看不见,紧紧扒住——”

“那是整蛊道具!”艾丽娅说。

“我们没说不是。”弗雷德说,和乔治笑的张扬。

夜晚的格兰芬多塔楼,差点没头的尼克会在公共休息室讲血人巴罗的故事,没人敢去问血人巴罗那是否是真的,即使他已经是个幽灵。而高年级学生会围在一起给小一点的孩子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