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Runaway——AURORA
苏格兰的秋雨下了一整周,天色呈现着一种暗沉的灰,像被人用脏抹布反复擦过的旧玻璃。凯拉和卡洛琳从弗立维教授的合唱团排练回来,袍子下摆沾着水渍,音符和疲惫。
“赛尔希呢?”凯拉把金发往后一撸,转向正在写魔咒论文的莉莉,“我想借她的变形术笔记。”
莉莉朝窗外努努嘴,“在加练。”
“她已经练了一周吧?”卡洛琳从窗口望出去,雨帘模糊了魁地奇球场的轮廓,“她会感冒的。”
“对呀对呀,太拼了。”凯拉附和。
莉莉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她,”她学着赛尔希平静的语气,“但她跟我说——‘这是放松,莉莉。’”
凯拉和卡洛琳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连绵的雨让城堡里的墙壁发霉,也让西里斯联想到格里莫广场。掉落的墨绿色墙纸,沃尔布加发现后的尖叫。阴影像潮水,时不时漫上来,他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
他跑出城堡,任凭雨水浇透全身,走上空荡荡的看台,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独自盘旋、俯冲的身影。
他没有出声,靠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那团金红色影子一次又一次地极限俯冲、急停,以刁钻到近乎自毁的角度高速转弯,头发被风彻底吹散,像一面黑色旗帜。身影在高空突然俯冲,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冲向地面,然后在触地的最后一秒拉起扫帚柄,盘旋上升——动作透着狠劲,像在打磨一把刀。
终于,在又一次极其惊险的低空贴地急停后,她停在了球门前,全身湿透,扶着扫帚柄微微喘气。她抬头,余光瞥见了看台上的黑色身影。
西里斯从看台上走下来,穿过草坪,走到她面前。
“普威特,”他懒洋洋地开口,“你是打算把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撞进校医院,还是单纯想把自己搞进校医院?”
赛尔希已经没有力气翻白眼,她握着扫帚的手在发抖,双腿发软,脸因为剧烈运动变得通红,“有事?”
“看看谁在占用球场”他走进几步,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练了多久?”
“没多久”她挥魔杖召来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西里斯没有拆穿她的谎话,目光扫过她凌乱不堪的头发,湿透的袍子紧贴者肩膀,“就为了那七十分?”
“不全是。”她拧上盖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亚克斯利等着看笑话,我妈认为我丢了家族的脸,很多人觉得我们……你和我,那次烧论文,只是幼稚的胡闹。”她抬起眼,目光像淬过火的冰,笔直地看向他。
“赢,是最直接的回答。”
他脸上惯常的傲慢消失了,灰眼睛变得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意。
“你会的。”他声音不高,几乎淹没在雨中。
赛尔希愣了一下,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瞬,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别过脸,望向鸽灰色的天。
“回去吧”西里斯转身,随意地朝城堡抬抬下巴,“明天再练。要是你真把自己累垮了,比赛那天抓不住飞贼,那才是笑话。”
他没有等她,自顾自地往城堡的方向走了一小段,然后停下来,回头。
她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扫帚,叹了口气,跟了上去。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一起走向被灯火点亮的城堡。
几天后,雨停了,苏格兰像是终于玩腻了这种气象咒,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猫头鹰敲响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时,赛尔希正在修改魔药课论文,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羊皮纸和旧书的味道。
她推开窗户,认出那是父亲亚伦的灰林鸮“哨兵”。这只猫头鹰有着和他主人一样的性格——沉稳、安静,飞行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它歪了歪头,伸出爪子将脚上的信筒递给她,然后飞到窗台上,开始梳理羽毛。
赛尔希解下小巧的皮质信筒。筒身有轻微的磨损——傲罗常年出任务留下的痕迹。她拧开盖子,倒出一卷羊皮纸和……两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柠檬雪宝。
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斑斓的光。
她展开羊皮纸,父亲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克制,但透着疲惫——
赛尔希:
我刚从北爱尔兰回来,这次的任务比预期多耗了两周。星空很亮,但风也冷得刺骨。
米希安给我写了信,说了学校里的事。我想先告诉你: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发言,我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我为你感到骄傲,赛尔希。真正的骄傲。
但我也必须告诉你现实的另一面,这也是我写这封信的主要原因。亚克斯利教授的观点,在魔法部某些圈子里并非孤例。我这次在北爱尔兰追查的黑巫师团伙,他们的核心纲领之一就是“纯血复兴”。他们袭击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手段……很残忍。
局势正在变得严峻。新上任的明彻姆部长还在用“个别极端事件”来安抚公众,但我们一线的人知道,黑暗在重新聚集。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我必须告知你的现实。
你选择公开反驳亚克斯利,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你坚守了自己的信念。这需要勇气,而你已经证明了你有。
第二,你让自己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这很危险,但或许也是不可避免的——当黑暗来临时,没有人能真正躲在阴影里。
我无权建议你“保持沉默”或“低头妥协”。那不是我的作风,也不是你的。但我必须提醒你:保持警惕。注意身边的人,注意异常的信息,在课堂上继续精进每一个防御咒——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在真正需要时,它能救你的命,或者别人的命。
关于你想成为傲罗这件事,米希安和我讨论过很多次。她希望你进威森加摩,因为那里“安全、体面、有影响力”。我理解她的恐惧,但我也知道,安全的路不一定是正确的路,更不一定是你的路。
所以,我的建议是:继续魁地奇训练;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投入更多精力,不只是课堂内容,去图书馆**区边缘找找实战案例;还有,每周三次的晨跑不要停,体能永远是最后一道防线。
最后,你祖母艾莲娜的失踪案,五年了,我多次以个人名义重启调查,依然没有进展,现在已经过了追诉时效。
糖是米希安让我捎的。她说……算了,有些话让她自己说吧,如果她愿意的话。
照顾好自己,赛尔希。在坚持信念的同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两者并不矛盾,而是同一个战士的两面。
随时可以给我回信。哨兵认得回程的路。
爱你的,
亚伦
又及:附上最新的傲罗体能测试标准和一份我整理的常见黑魔法防御反咒漏洞分析。不必急着看完,但这些比大多数教科书实用。
又又及:如果你决定继续公开反驳某些言论,记得永远给自己留好后路。这是傲罗的生存法则第一条。
赛尔希读完信,将羊皮纸重新卷好,拿起一颗糖,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渐浓。塔楼远处,黑湖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更远处,禁林的轮廓融入天际线,深黑、寂静,藏着无数未知。
她剥开一颗糖,柠檬的酸和甜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一种久远的、属于童年的安全感。
哨兵在窗台上轻轻叫了一声。赛尔希拿出备用的猫头鹰粮,又给父亲写了简短的回信:
信已收到。糖很甜。我会小心的。——赛尔希
赛尔希站在窗前,看着灰林鸮带着信飞入夜色。
然后她回到书桌前,翻开父亲附上的傲罗体能测试标准,在羊皮纸上列出一个新的训练计划——从晨跑开始,到夜间的咒语练习结束。旁边标注着父亲提到的要点:耐力、敏捷、反咒衔接、战术思维。
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某种誓言正在成形。
黑暗正在重新聚集,但在这座哥特式城堡里,对于眼里有光的小巫师们,战争只是《魔法史》里一个难背的知识点。
“大脚板,伊万斯肯定会喜欢我这个发型的!”
詹姆拽着西里斯穿过走廊,自信满满。
西里斯撇撇嘴,拍开他的手,随意靠在墙上,“行,我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转手腕不要幅度太大……”莉莉把魔杖换到左手,轻轻转了转手腕,“你是说这样?”
“对,但一定要到位,要不然你会获得一个人形泡泡机。”赛尔希比划了一下,然后突然收手,
“又有喜剧看了”
詹姆·波特顶着一头荧光粉的鸡窝头从走廊那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莉莉面前停住,摆出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
“伊万斯,我的发型怎么样?帅吧!”
“波特,你这个造型像巨怪穿芭蕾舞裙,”莉莉白了他一眼,“还是流着口水和鼻涕的那种。”
完了,好想笑。快,想点伤心的事。赛尔希咬紧嘴唇,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自波特二年级着魔似的开始追莉莉,她便练就了极佳的憋笑能力——她之前笑了莉莉一次,被揍了一顿。
詹姆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背运了吧,尖头叉子。”
“那我下次换成金黄色的!每个颜色都试一遍,肯定有伊万斯喜欢的!”
“不知道该夸波特执着有毅力,还是该说他语言输入系统未发育。”赛尔希指了指太阳穴,故作担心地说。“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笑嘻嘻地看了旁边被气的脸颊通红的莉莉。
莉莉用力捶了一下她的胳膊。
“哎呦,疼!”
赛西是很别扭的两个行动派 他们不轻易暴露脆弱,从不展示,但用行动对抗世界。
赛尔希用身体的极限消耗对抗精神压力,用“赢”回答所有质疑,用行动碾压语言。
而狗子虽然嘴欠,自尊心高,但他用自己别扭的方式确认了他们是同类。
“**型”的复杂少年情感——目前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情感,也不知道怎么爱,怎么在不烧伤对方的前提下靠近,关键词是隐忍,克制
对比詹莉,典型的少年恋爱——热烈,外放,不怕被看见
詹姆:执着,蠢萌蠢萌的小太阳。
莉莉:他好讨厌,是听不懂人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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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