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伏——”
我跳起来。
“——地魔。”哈利坚定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脱敏呢?小天狼星就能做到。”
……不能输给小天狼星!
“好吧你继续说!”
“为了得到伏地魔的信息,我只能在花坛里躲着听新闻,没想到是小天狼星提醒我要安分守己,和他做的事完全相反……我明天得想个另外的方法偷听新闻了。”哈利踢着路上的石子,语气很是不满。
“我可以让梵给我每天转播麻瓜新闻,然后每天都来找你。”
他看着我,脸上带上了一点期待:“你每天都能来?”
“我尽量吧。”只要说是去找哈利,母亲总会同意的,“你伤疤还是会疼吗?”
他顿了一下:“毕竟伏地魔在强大起来,疼是正常的。”
“正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个是可以缓解疼痛的药……”
“太多了!”他说着就要推回来,我却三两步跑开了,他只好全塞到自己兜里。
“明明是你让我们知道神秘人回来的,但你却被困在这个小区里,困在几簇秋海棠下,就为了听几份麻瓜新闻。这算什么自私呢?你要是觉得这很正常,那才奇怪呢。”
暮色渐深,空气里满是干草的味道,周围亮起朦胧的光影与色块。我们继续往前走着,忽然听见一伙粗俗的嘈杂声和不协调的铃铛声传来。我望见不远处一伙标准teenager,正迈着大步向前,嘴里“D哥”“D哥”的叫着。
哈利指向那边:“打头的那坨奶盖,就是我表哥。令人欣慰的是,街上那些孩子现在怕他超过怕我,毕竟他现在是拳击大王,而我只是个在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接受管教的波特小子。”
“他练拳击?”我看着他艰难挪动的四肢。
“他小时候就天赋异禀。”
我上下看了看哈利:“他练拳击的第一个吊球不会是你吧?”
“很荣幸,是的。”
“我看那坨奶盖是想融化了。”
哈利打着哈欠说:“他们尽管来吧,我正愁一暑假的烦闷不知道发泄在哪呢!但是……我最好别在他之后回家。”
我们很快跟上了那伙teenager,他们告别后,哈利大步跨上前。
“哟,D哥,你什么时候成D哥了?”哈利戏谑地笑着。
“闭嘴!”那坨奶盖发出凶狠的动静。
我正要走上前,哈利又咧开嘴笑了:“这名字蛮酷的,但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达达小宝贝~那些男孩不知道你妈妈叫你什么吗?”
“住口!”
“你可没有叫你妈妈住口啊~宝贝蛋儿~达达小心肝~我能用这些名字叫你吗——”
我乐呵呵地看着奶盖拼命克制自己的样子。奶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哈利。而这时哈利没在笑了:“你们今天晚上把谁打了一顿?又是个十岁大的男孩?”
“他侮辱我!”奶盖牙冠上的肌肉在抽动。
“哦是吗?他是不是说,你像一头被训练着用两条腿走路的猪?那可不是侮辱,达达。”哈利上前一步,“那是事实啊。”
我的天啊哈利大人!
我听到他这么说,仿佛得到了解禁的信号。我也可以肆意爆破那家人了是吧,对吧对吧,哈利你是这个意思吧!
哈利扭头看了看我激动的样子,只是挑着眉轻笑,随后继续说:“D哥啊,你需要四个伙计给你撑腰,才能打败一个十岁的毛孩子?妈妈的拳击小冠军?”
那坨奶盖忽然回头,粗哑地讥笑着说:“你到晚上就不会这么勇敢了!你昨晚说的什么,别杀塞德里克——”
我大跨一步向前把自己塞到奶盖的视野中心:“没想到你晚上还有偷偷溜到别人房间的习惯,是哭着去找爸爸妈妈走错路了吗?毕竟你的心理年龄比起你的赘肉来说真是小得可怜啊?欺负的小孩有你鞋码大吗?哦至少比你大脑的占地面积大。
“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到时候可能会发现你和你父母完全出身于三个与人类存在生殖隔离的氏族呢!看到你之后我终于明白了退化论是真实存在的,我真的很震惊你是怎么做到前肢离地像人一样走路的!去畜牧场打个紫灯照照看要不要?能力上的废物,人品上的人渣,长相上的灾难——”
哈利在这时拉住了我。我原以为是我发泄得过狠到缺氧,导致眼前发黑。
但是耳鸣也随之踱步上来,我感到骨髓在呐喊着寒意,脖颈被冰冷的针线提起。
而后恐惧的叫喊声刺破了我的耳膜,我感觉我的脑袋接下了那奶盖的一拳,瞬间被劈成了两瓣。
哈利连忙把我扶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诧:“摄魂怪!它们怎么会来小惠金区呢!”
奶盖一直在吵嚷。我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在黑暗中,我感受到他骨碌碌滚远了。
握好魔杖,在不可视的黑暗中,我和哈利同时出声。
“呼神护卫!”
淡蓝色的牝鹿和雨燕霎那间出现,柏油路上泛起点点银光。雨燕绕着鹿角升高,而牝鹿踏着坚定的步子上前,照亮了眼前的黑暗,就像点亮夜空的月光。
我感觉自己这才重新找回四肢的掌控感。哈利挣扎着起身:“达利呢?得快点找到他。”
“梅林啊,你要救那坨排泄物?”我埋怨着跟上去。
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在地上抽搐着,脸上毫无血色。牝鹿出现,将光明再次夺回。
小区里的亮光回归了,夜色宁静得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
然而,这时脚步声就在我们身旁响起,我们拿着魔杖,也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来。
“费格太太……?”哈利看着那位邻居老太太。
过来时,我在哈利家附近看到过她。我一脸懵地看着她承认自己是哑炮,又说起什么蒙顿格斯,什么什么的,我本就混乱的脑子此刻终于停机。直到我和哈利扛着奶盖回到他姨父姨妈的家里,我才意识到我在哪。
哈利进屋后,费格太太紧张地盯着我:“你为什么来找哈利?你不应该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疑惑地看着她。
“邓布利多在确认安全之前,不让他和魔法世界有太多接触,毕竟现在……那个人复活了。”费格太太打了个寒颤。
我愤愤不平地说:“可是他有权利知道这些事。噢,难道赫敏罗恩没来找他就是因为邓布利多不让他们来?”
“邓布利多有自己的考量。你最好尽快回去,我会告诉邓布利多的。” 费格太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我明白了,我没有被邓布利多限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我和哈利还没有关系亲密到可以来拜访的程度,我只是个他没考虑到的变数。毕竟铁三角的友情在全校都是出名的。
……莫名其妙有点生气。
我赌气般地在门口站了一会,结果听到里面传来叫骂声。
呀。
这么晚了,回去少不了一顿骂。
既然都这样了。
于是我敲响那家的房门。门内恶心的声音消失了。等那两个生物打开房门后,我直接开口:
“首先,你们的儿子被一种魔法生物袭击,是我们救了你们的儿子。其次,你们这两个虐待儿童的渣滓,看看你,多可怜啊领结都没法打,给你的脖子贴张寻物启事吧?你除了像得了狂犬病一样狂吠还能做些什么?哦我忘了,你还能挥舞你那能拴鲸鱼的灌肠手,以殴打儿童为骄傲啊!你那猪仔真是和你一脉相承呢!父子俩在猪肉质检厂认识的?搅搅你的脑浆吧,看看除了欺软怕硬还剩下什么?
“你呢,拉着比送葬队列还长的脸,把脑袋埋在土里,好像把屋子整洁干净就能遮盖你内心的馊水,每天脖子长得就跟叼腐肉的秃鹫似的,把溺爱与不公当作理所当然,脸上的刮墙腻子倒是比你屋子打扮得好看太多!
“还有你,用泔水、猪油和霸凌基因催熟的巨型肿瘤,行走的脂肪堆积体,脊椎骨里全是地沟油!你们到底有什么理由以此为荣?”
在他们的几句话里猜出大概的人物性格并不难。我还没说够,但眼看他们要把门甩上,我眼疾手快钻了进去,立马跑到哈利身边。
他们的脸气得发肿,但看到我竖起的魔杖又只能在原地气呼呼地呆着。
哈利有些担忧地看向我,但最终还是决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毕竟我们都可能要被开除了,还要去开庭,根本没有什么施法限制,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
开除?开庭?开玩笑吗?
我接过哈利递给我的几封信。
FUCK。
魔法部的这群蛀虫!学生在校外袭击摄魂怪不用魔法反击,难道用指甲刀吗?有够好笑的!
这时,几只猫头鹰成群结队地飞进来,我诧异地发现居然其中还有一只是帕拉丝。
“猫头鹰!”紫红色怒吼起来。
呃呃,谁家沼气泄漏了。
黄绿色尖叫起来,因为她发现居然有封信是给她的。她抽动着双手,那封信在厨房里碎裂开来,露出一个男声:“佩妮,记住最后的。”
“你和魔法世界有联系?”哈利瞪着她。
我在一旁安抚着帕拉丝。大概是听到母亲在家里发脾气,她又知道我来哈利家了,所以来找我了吧。然而,又有一只猫头鹰飞向我。我展开那只猫头鹰脚上的信,上面写着:
“索伊,请即刻回家,尽量在这几天不要与哈利联系。”
哇——
把信撕成两半。
我觉得邓布利多既然让哈利呆在这,那么就说明哈利在这很安全。而且我相信神秘人至少近期不会想弄出死人这么大的动静,不然《预言家日报》也不会闲得只写哈利坏话了。最后,邓布利多不想让哈利知道魔法世界的事。但是,我又能知道什么?罗恩有家人在魔法部工作的,而赫敏现在正和他呆在一起,他们被封锁沟通途径情有可原。
但我有啥。神秘人来抢劫我都得送点钱来。
哈利的姨父姨妈在一阵我听不懂的交流后,最终下了判决:哈利留在家里,被锁在房间里。
我自告奋勇要加入。
他们的脸一黑一白一红一蓝。
我开心地拉着哈利上楼了。
*
我开心不起来了。
“呃,你的意思是这个塞满了破破烂烂方块麻瓜电器、装着死鹦鹉的鸟笼、弯弯折折的金属麻瓜器具,以及一堆发霉的书的垃圾堆,是你的房间?”
“好像是的。”
“彳亍。”
我感觉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噢,是帕比。我举起魔法画框,哈利好奇的脸凑过来。
“这就是我的外曾祖母,她叫帕比。帕比,这是哈利。妈妈是不是在找我?”
帕比忧心忡忡地点点头:“我已经跟她说了,呆在朋友家半夜不回来是关系好的表现,但她似乎还是有点焦虑,要等到你的亲笔信。”
“我这就写给她。哦对了,你转告她,我还要在这里呆很久,说不定是剩下整个暑假,我会好好练习魔咒,保证不落下进度。”我愉快地拿出羊皮纸。
哈利,谢谢你,我逃出生天的挡箭牌!而后,我又想到了什么,说:“帕比,你最好别怎么联系我了,我怀疑哈利被监视了什么的,我最好不表露出和魔法世界的联系,可能要学习怎么当一个麻瓜了。”
和梵联系不算联系魔法世界吧?我望着手里的发光板砖。
帕比离开后,哈利问:“就是你母亲一开始让你和我交朋友的?”
“是啊,她说着什么家族荣誉未来荣光的就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和一个被全校霸凌中的人做朋友。”
“看来她错了,我给不了你这些,我只是个被封锁起来连自己所属的世界都回不去的不可信任之人。”他提高了音量。
我往旁边缩了缩:“多抱怨点,爱听。”
他沉默了,最终选择转移话题:“我还记得你当时简直像是入室抢劫一样。”
我笑出声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难道现在不是吗?”
朋友,我们的相识真的很有缘分——才怪呢,都是我机关算尽得来的。朋友们这并不好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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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