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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经过了十来天的练习,艾丽莎终于能够在鸟和人的形态之间切换自如了。

身体像是已经习惯了弗雷德里克所说的那条通道——从人形滑入鸟形的时候,她不再需要咒语和魔药的推力,只需要闭上眼,把意识往那个方向轻轻一推,骨骼就开始变轻,皮肤就开始铺开,羽毛就从皮肤下面一根一根钻出来。

从鸟形变回人形的时候也一样,她只需要在羽毛和骨骼之间找到那条回来的路,顺着它走回去,几秒钟之后就能重新感觉到自己手指的关节、脚底的重量、和头发的长度。后来的每一次变身都没有了第一次的疼痛,只是偶尔在切换的瞬间会有一阵短暂的眩晕,像是从一扇很窄的门里侧身挤过去,挤过去之后就好了。

等她休息了几天,帕特里特在一日早餐时间递给她一摞羊皮纸。

早餐桌上的气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埃德加把刚烤好的面包和一壶热茶端上来,又给阿尔伯特倒了一杯温牛奶。乔治亚娜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正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弗雷德里克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拿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翻到第二版的时候停了一下,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阿尔伯特坐在艾丽莎旁边,盘子里堆着两块涂了厚厚黄油的面包,正埋头对付其中一块,嘴角沾了一圈面包屑。

帕特里特把那摞羊皮纸搁在艾丽莎面前。纸页很厚,边缘卷着,有几页的边角还贴着标签,上面用帕特里特惯常的那种细而密的字迹写着注释。

艾丽莎翻了一下——是关于幻影移形的论文和笔记,还有一些施咒要点,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绘的示意图,画着一个巫师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远处的分解动作,旁边标注着“目标、决心、从容”三个词。

“这些你先看看。”帕特里特说。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那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搭在臂弯上,“我待会儿要出门,晚上回来教你。”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翻到那摞羊皮纸的第二页,目光落在页眉处一行小字上——帕特里特的笔迹,写得很密:“幻影移形在魔法部的规定:年满十七岁方可参加魔法部认证课程,由魔法部派出的教师授课,课程结束后须通过笔试和实操考试,通过后才能获得使用资格,并在魔法部登记备案。未登记使用者视为非法,依情节轻重处以罚款或更严厉的处罚。”

乔治亚娜放下叉子,侧过头来看了看那摞羊皮纸,又看了看艾丽莎:“按理说,幻影移形是魔法部派教师来教的,课程结束之后还要考试,通过才能拿到使用资格。阿尼马格斯也是一样——变形成功之后要去魔法部登记备案,不然就是非法使用。”她顿了一拍,“但现在是特殊时期,魔法部里也不安定,你的阿尼马格斯先不备案。幻影移形,帕特里特和你祖父商量过了,决定私下教你。”

弗雷德里克从长桌另一端开口了。他把报纸折好搁在桌上,目光从镜片后面抬起来,看着艾丽莎,又移到阿尔伯特脸上。“魔法部的登记制度本身没有问题。但眼下这段时期,登记意味着在魔法部的档案里留下记录。”他顿了一拍,“你学会幻影移形之后,暂时不要随意使用。阿尼马格斯也是一样,都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去补登记。在那之前,用的时候要谨慎。”

艾丽莎点了点头,又翻了翻那摞羊皮纸。

乔治亚娜看了眼艾丽莎翻羊皮纸的动作:“幻影移形不是速成的事。”她说,“先吃饭,别着急。当年你爸爸教我,我学了三个星期才第一次成功把自己完整地送到目的地。头几次不是分体就是偏移。”

帕特里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提起了一件不太愿意承认的旧事。他把斗篷搭上肩膀,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外面的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瞬,又被关上了。

阿尔伯特从面包上抬起头来,腮帮子还鼓着,目光落在那摞羊皮纸上,又落在艾丽莎脸上。他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面包屑,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半是好奇半是担忧的东西。

“那幻影移形会不会很疼?”他问,“要是分体的时候胳膊掉在半路上怎么办?”

“幻影移形不会疼,但分体了肯定是会疼的。”弗雷德里克从长桌另一端开口了,他看着了一眼阿尔伯特,又移到艾丽莎脸上。“分体的胳膊不会掉在半路上,但会留在原地。所以幻影移形的头几次尝试,距离一定不能太远,还必须有人在旁边守护。”

听到“留在原地”的时候,阿尔伯特打了个冷颤。他的肩膀缩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桌沿,指节间压出几道浅浅的白痕。他的脸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某个不太好的画面——一条胳膊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而它的主人已经不见了。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种被自己想象吓到了的认真。

“那也太吓人了。”他说。

弗雷德里克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灰蓝色目光在阿尔伯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种平里有一种被压得很稳的、让人安心的节奏。

“不要怕。”他说,“你妈妈当年学的时候也分过一次体,后来不也学成了。分体听起来吓人,但只要你记住三件事——目标明确、决心坚定、动作从容——就不会出问题。目标明确就是你要清楚地知道你要去哪里,不能模糊;决心坚定就是你出发的时候不能犹豫,犹豫就会偏移;动作从容就是你到达的时候要从容地把自己放稳,不能急。”

他顿了一拍,目光从阿尔伯特脸上移到艾丽莎脸上,又移回来:“这是一项非常实用的技能。你们都要学会。”

艾丽莎点了点头,把弗雷德里克说的那三个要点在心里过了一遍。

“我也要学吗?”阿尔伯特问。

“要学。”弗雷德里克说。他的目光在阿尔伯特那张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但你还小,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等你到了艾丽莎这个年纪再说。”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他把面前剩下那块面包拿起来,咬了一口,腮帮子又鼓了起来,但眉心的那道褶子已经松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弗雷德里克关闭了庄园的反幻影移形法阵,方便艾丽莎在家练习。

练习幻影移形的日子并不好受。第一次尝试是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弗雷德里克站在她旁边,帕特里特站在二十米外那棵老橡树下面。艾丽莎闭上眼,把那三个要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然后把自己往帕特里特的方向推出去。

那感觉和门钥匙不一样,和随从显形也不一样——门钥匙是被从原地抽走,随从显形是被挤压折叠,幻影移形则是一种更主动的、需要她自己把自己“送出去”的过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身体里抽出来的一缕意识,在极短的一瞬间穿过了一条比针尖还细的通道,然后重新落回地面。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脚底踩在草地上,帕特里特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成功了。

第一次近距离幻影移形,一次就成功了。没有分体,没有偏移,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在原地。

但那种晕眩感让她非常不适。落地之后的几秒钟里,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她蹲下去,扶着膝盖,等那阵眩晕过去。帕特里特没有催她,只是站在旁边等着。弗雷德里克从五十米外走过来,低头看了她一眼,说“第一次都这样”,然后递给她一杯水。

后来的练习一次比一次好。

晕眩感从最初的天旋地转慢慢减到只是一阵短暂的失重,持续的时间从十几秒缩短到几秒,最后只剩下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她开始练习更远的距离——从庄园后面的空地到花园门口,从花园门口到门廊下,从门廊下到二楼的走廊尽头。直到有一天早上,她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啪啪两声出现在餐桌旁,把正在喝牛奶的阿尔伯特吓了一跳,牛奶洒在了身上。她坐在椅子上,拿起一片面包,涂上黄油,吃完之后又啪啪两声消失在原地,回到楼上去拿忘在床头的笔记本。阿尔伯特瞪着那把空椅子,转头看了乔治亚娜一眼。

“丽莎现在比以前吓人多了。”他说。

乔治亚娜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一天吃完午饭,弗雷德里克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面双面镜。他把镜子搁在桌面上,朝艾丽莎偏了一下头。

“你父亲今天去了霍格沃茨。”他说,“待会儿你用双面镜联系他,要他在霍格莫德接你,尝试一下远距离幻影移形。”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拿起双面镜,用魔杖在镜面上轻轻敲了三下,镜面泛起一层暗蓝色的微光,帕特里特的脸浮出来,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里某条走廊的石墙。她跟他说好下午两点在尖叫棚屋接她,然后收起镜子,回房间换了条裙子,拿上一件小针织外套,把魔杖收进袖口里。

两点整,她站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闭上眼,把自己往尖叫棚屋的方向送出去。那阵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脚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

她睁开眼,是尖叫棚屋一楼破败的大厅,墙纸剥落,灰尘在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中缓慢浮动。她稳稳地站在地板中央,没有偏移,没有分体。

但她发现大厅里不止帕特里特一个人。

邓布利多站在帕特里特旁边。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更沉。他看到艾丽莎落地,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艾丽莎朝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然后疑惑地看向帕特里特。

帕特里特站在窗边,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搭在肩上,手里没有拿魔杖。他朝她走过来一步,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需要邓布利多教授亲口告诉你地址。”

邓布利多看着她,镜片后面的目光慈祥而安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破败的棚屋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格里莫广场12号。”

艾丽莎一怔。

她知道这个地址,是布莱克老宅。

格里莫广场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在一条安静而狭窄的街道里面,两旁的房子都是老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外墙发灰。她以前因为对布莱克老宅好奇还专程去过那里。

帕特里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知道那个地方。他只是说了一句:“怕你对那里不大熟悉,这次我带你去。”他朝邓布利多微微点了一下头。

邓布利多也朝他们点了一下头,然后啪啪两声,消失了。

帕特里特转过身来,伸出手臂,让艾丽莎抓住他的小臂。艾丽莎握住他的胳膊,感觉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帕特里特闭上眼,集中精神。那层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裹住,压扁,穿过一条极窄的通道。然后一切停了。

她的脚重新落到地面上。

格里莫广场12号。

那栋五层小楼就在面前,深灰色的石墙,黑色的门,门框上方嵌着一块被磨得发亮的铜牌。

艾丽莎跟着帕特里特上前,站在那扇布满划痕的涂着黑漆的大门前。银质的门把手是一条盘曲的大蛇的形状,蛇身冰凉,蛇眼嵌着两颗小小的绿宝石。门上没有钥匙孔。帕特里特伸出手,握住了那条蛇,毫无阻碍地推开了门。铰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他们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到达大厅,大厅很大,也很空旷,墙纸和走廊里一样的墨绿色。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枝形吊灯,但灯没有点,光线从二楼走廊的栏杆缝隙里漏下来。墙上只有一幅画像,被人用一条绿色灯芯绒盖布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只露出画框底部一小截暗金色的边框。大厅中央有一座楼梯通向楼上,木质扶手被擦得发亮。

楼梯后面还有一个门,艾丽莎走过去看了一眼,门后是乡下的楼梯,应该是通向地下室的。

帕特里特拍了拍东张西望的艾丽莎的肩膀。

“上楼吧。”他说,“客厅在二楼。赫敏和罗恩也在上面。”

艾丽莎跟着帕特里特上楼。楼梯正对着客厅,铺着米色和墨绿色相间的波斯地毯,踏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客厅很华丽,光线从南面那扇大窗户里照进来,窗户很宽,能俯瞰房子前面的街道。窗玻璃是旧式的,有些地方带着细密的气泡,把外面的光线滤成一种柔和而微微扭曲的调子。壁炉嵌在客厅东侧的墙壁里,两侧各立着一个华丽的玻璃橱柜。

赫敏和罗恩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赫敏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间夹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罗恩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甘草魔杖糖,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他们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

“安布罗斯教授,日安。”赫敏站起来说,声音比在学校里轻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样利落。罗恩也跟着站起来,把甘草魔杖糖塞进口袋里,含糊地跟了一句“教授好”。

“邓布利多教授和其他人都在楼上会议室呢。”赫敏朝天花板上方偏了一下头。

帕特里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朝楼梯上方走去。他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赫敏重新坐下来,把书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艾丽莎。

艾丽莎走过去,坐在赫敏旁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问。

赫敏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她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在斟酌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邓布利多教授说伏地魔复活了。他说我和哈利走得近,担心我的安全。所以让我这个暑假待在这里,不要回家。罗恩他们一家这段时间也都住在这里。”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松开赫敏的胳膊,把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到客厅四周,扫了一圈那焕然一新的墙面和擦得发亮的扶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天狼星家。”罗恩从沙发扶手上接话,把那根甘草魔杖糖又掏出来,在指间转着,“现在也是凤凰社指挥部。”

艾丽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凤凰社是什么。罗恩和赫敏也没有再解释——他们大概觉得她知道内情。因为帕特里特的关系,他们已经默认他们知道的东西她都知道。

“哈利呢?”她问。

赫敏把书往膝盖旁边挪了挪,双手搭在书页上。“哈利还在德思礼家住着。”她说。

罗恩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容易压住的抱怨:“但是小天狼星买下了德思礼对面那栋宅子,他也在那边。因为小天狼星,德思礼一家都不敢欺负哈利了。达力现在看到哈利都绕着走。”

赫敏看了罗恩一眼,又把目光转回艾丽莎脸上。“邓布利多不让我们给哈利写信。现在我们都是通过小天狼星偶尔回来才能问问哈利的情况。不过他这些日子过得很好——比往年好多了。”

罗恩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不明白为什么哈利非得在德思礼家住一个月,就不能放假直接过来这边住吗。”

赫敏和艾丽莎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赫敏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那本书重新翻开,翻到之前夹着羊皮纸的那一页。

艾丽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客厅西侧那面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毯,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边缘被固定在墙面上。挂毯上绣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一棵族谱树,枝条向一侧伸展,每一根枝条上都绣着名字,名字之间用细细的金线相连,像是一张被织进布料里的网。

赫敏也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

“这是小天狼星家的族谱。”赫敏说。她伸出手,指着挂毯上一个被烫过的痕迹——那个位置是一块边缘发黑的疤,像是有人把那个名字烧掉了。“这里原本是小天狼星。”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顺着树枝的脉络往前追溯——从布莱克家的主干往上,穿过几代人的名字,越过那些被烫掉的、被划掉的、被标注过各种记号的节点,一直追溯到更老的枝条上。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那个名字被绣在一条较细的枝干末端,连接着瑟普斯·布莱克名字——凯瑟琳·安布罗斯。

赫敏顺着艾丽莎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名字。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目光从那个名字移到艾丽莎脸上,又移回去。“安布罗斯……你们家和布莱克家是姻亲?”

“巫师界就这么大。”艾丽莎说,语气很平,“各个家族之间通婚很常见。往祖上数,纯血家族都曾是姻亲。”

她又抬起手来,指着挂毯上另一个名字——查勒斯·波特。那个名字绣在另一条从布莱克家主干分出去的枝干上,连接着多瑞亚·布莱克的名字。比凯瑟琳·安布罗斯的那条枝干标注的年代要近不少。

“哈利家和布莱克家也是姻亲。”艾丽莎说,“还很近。多瑞亚是哈利的祖母。小天狼星和哈利父亲除了是最好的朋友之外,哈利父亲还是小天狼星的表舅。”

罗恩听到这句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挂毯前面,站在艾丽莎另一边。他盯着那个被烫掉的名字看了一会儿,又顺着枝干找到了纳西莎·布莱克,旁边用金线连着一个名字:卢修斯·马尔福。再往下,是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太怀好意的弧度。

“那马尔福也得喊哈利舅舅咯。”他说。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罗恩的笑容变得更大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他站在挂毯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那道弧线往一边扯着,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演好了一出戏——等下次见到马尔福的时候,该怎么让他把这个“舅舅”喊出口。

赫敏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没有接话,只是把那本合上的书从沙发上拿起来,夹在腋下,朝艾丽莎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