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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乔治亚娜朝沙发走了几步。她的靴跟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不慌不忙。她走到沙发旁边,看了一眼艾丽莎,又看了一眼小巴蒂,然后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背脊靠着沙发垫,姿态安静而平稳。她的红裙落在深灰色的沙发布面上,像是一小块被放在暗色背景里的、沉而静的红。

小巴蒂看着她在沙发上坐定。他的目光从她交握的手指移到她敞开的领口,又移回她脸上,停了一拍。他的嘴角那道弧线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再往两边拉。他的手指在艾丽莎肩膀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某种已经完成的事。

“不好意思。”他说。

他的杖尖对准乔治亚娜的方向,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一道细而密的银白色光线从杖尖射出,落在乔治亚娜身上,从她的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腰侧,从腰侧蔓延到脚踝。光线在她身上缠绕了两圈,然后收紧,把她整个人锁在了沙发垫和沙发靠背之间。她的双手被固定在膝盖上,双脚被固定在脚踝处,身体的活动范围只剩下呼吸和转头。

速速禁锢。

艾丽莎看着那道光落在她母亲身上,缠紧,收拢。

她的心沉到了最底下。她原本以为小巴蒂会有一个破绽,会有一个松下来的瞬间,会有一个她可以伸手去够的缝隙。

但没有。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松。

太稳了,小巴蒂·克劳奇太稳了。稳到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小巴蒂环着艾丽莎肩膀的手指松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魔杖的杖尖仍然对着乔治亚娜的方向,但角度偏开了一寸。

小巴蒂偏了一下头,朝沙发对面的扶手椅方向示意了一下。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乔治亚娜一眼。

艾丽莎走到扶手椅前坐了下来。

然后小巴蒂动了。他走到乔治亚娜旁边,站定,把那根魔杖从右手换到左手,横在身前,杖尖朝向地面。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再拿起什么。

他低头看着乔治亚娜,但乔治亚娜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对面扶手椅上的艾丽莎身上,目光从她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每一个部位都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那些确认过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脑子里。她看的时候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下颌线仍然是硬的,呼吸仍然是浅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放下来了,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半圈,没有断,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不再绷到极限了。

“说吧,你想要干什么。”乔治亚娜先开口了。

小巴蒂看着她。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里面那种滚烫的东西此刻被一种更深的、更稳的东西盖住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准。

“黑魔王回归了。”他说,“而且比以往更加强大。食死徒们正在做准备,大战一触即发。”

他顿了一拍。

“安布罗斯家倒向了凤凰社。你丈夫是邓布利多的人,你女儿的所作所为我也已经看在眼里。主人一旦确认这件事,安布罗斯会被清洗——你们可能等不到大战开始的那天。”

他看着乔治亚娜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一点。

“所以我要你离开。离开安布罗斯,离开英国,离开主人的视线。我会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让你活着,让你安全。你丈夫、你女儿、你儿子,他们可以继续留在英国,继续做他们的事。作为交换,我不会在主人面前提任何对安布罗斯家族不利的言论。”

乔治亚娜看着他。她被速速禁锢锁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红裙的裙摆垂到脚踝,浅金色的头发有几缕散在耳侧。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只横在身前的魔杖上,又移回他脸上,停了一拍。

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平,平到像是一层被压得很紧的冰面,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但踩上去能感觉到那种从深处透上来的寒意。

“你说完了?”乔治亚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平,平到像是一层被压得很紧的冰面,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但踩上去能感觉到那种从深处透上来的寒意。“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一个安布罗斯。”她说。

小巴蒂的手指在魔杖上收了一下。

“就算战争现在就到,”乔治亚娜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放得很稳,“我也会选择和我的家人站在一起。”

小巴蒂看着她。他的嘴角那道弧线收回去了一点,又拉开了。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里面那种更深的、更稳的东西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了一下——很轻,但拱开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急了一些,那种咬字过分精准的顿挫感被一层更实在的东西顶开了。

“可是你们赢不了。”他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翻上来的东西,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涌上来的水,温度不对,节奏也不对。“主人很强大、主人有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你们挡不住他、凤凰社也挡不住他、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挡不住他。你们会死的。”

他顿了一拍,胸口起伏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乔治亚娜看着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她的下颌线仍然是硬的,呼吸仍然是浅的,但她眼睛里的东西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冷,不是怒,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东西。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瘦削的、被十多年的阴郁和执念刻出了纹路的脸,看着他灰蓝色眼睛里那层被翻上来的东西,停了一拍。

“那又怎么样呢?”她说。

小巴蒂的手指在魔杖上停住了。

“就算是死,”乔治亚娜说,声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过很多遍的事,“我们一家人也是要在一起的。死在一起,也是在一起。”

小巴蒂开始变得焦躁。

那种焦躁从他手指的动法上先漏出来。他把魔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杖尖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短促的、没有意义的弧线。他的脚步动了,从沙发旁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矮柜和沙发之间来回踱了半圈。他的灰蓝色眼睛亮着,里面那层被翻上来的东西没有沉回去,反而被什么东西搅得更浑了。

他不想听乔治亚娜说这些。不想听她把他用来劝她的每一个理由都拆开、摊平、放回他面前,像是在告诉他——你带来的那些条件,我一件都不想要。

乔治亚娜看着他来回踱步,看着他手指在魔杖上收紧又松开,看着他嘴角那道弧线从偏斜变成僵硬,又从他走动时靴跟敲击地板的声音里听出那种压在底下的急。

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不会因为她说“我不怕死”就退后,不会因为她说“我们一家人站在一起”就放手。

他会把她带走。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把她带走。而她被锁在沙发上,没有魔杖,没有门钥匙,没有可以反抗的东西。

艾丽莎还坐在那把扶手椅里。她离小巴蒂的来回踱步很近,近到如果他手臂再张开一寸就会碰到她的肩膀。乔治亚娜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停了一拍。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快了一些,像是在小巴蒂下一次折回来之前把话说完。

“我可以跟你走。”

小巴蒂停住了。他的靴跟在地板上顿了一下,整个人转向她,灰蓝色的眼睛亮着,里面那层被搅浑的东西凝住了。

“只要你先放艾丽莎走。”乔治亚娜说。

小巴蒂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魔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艾丽莎脸上,又移回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把这句话在舌头上翻来覆去地看——她愿意跟他走。他等了太久,等到了这句话。虽然她知道这句话是在什么条件下说出来的,但她说出来了。

“可以。”他说。

乔治亚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腰侧。他的袍子松垮地挂着,腰间那根从穆迪身上继承下来的旧皮带旁边,挂着一只深紫色的抽绳袋。

“你腰上挂的是艾丽莎的手袋吧。”她说,“还给她。”

小巴蒂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手袋挂在那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艾丽莎被收走的东西。他伸手把那只袋子从皮带上解下来。袋子在手里停了一拍,像是他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只袋子里没有能让他后悔的东西。

然后他把它丢到了地上。袋子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和乔治亚娜那一堆东西停在一起。

乔治亚娜转过头来看着艾丽莎。她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地上那堆东西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但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

“用那个黄铜色的纽扣,”她说,“那是通往霍格沃茨的,你过去还能赶得上明天的晚宴。”

小巴蒂已经走到乔治亚娜身后了。他站在沙发靠背后面,一只手把那枚门钥匙按在乔治亚娜的左肩上,随时可以启动。他的灰蓝色眼睛从乔治亚娜的肩膀上方看着艾丽莎,嘴角那道弧线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再往两边拉。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此刻反而安静下来了,像是一根绷了十多年的弦终于要落地,落地之前反而不再颤了。

艾丽莎看着乔治亚娜。她的脚没有动。

她不想一个人走。她不想把乔治亚娜留在这里,她不知道小巴蒂会把自己母亲带到哪里去。

但乔治亚娜在看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很安静,安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她的下颌线仍然是硬的,呼吸仍然是浅的,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被放得很稳。然后,乔治亚娜冲她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那个弧度不大,很确定。

艾丽莎看到了里面的坚持,也知道自己母亲和家人一定还有后手。

艾丽莎转身朝门口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她走到那堆东西旁边,蹲下来,先把自己的手袋捡起来拎在手里。然后她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了那枚黄铜色的纽扣门钥匙,攥在掌心里。

“快走。”乔治亚娜说。

艾丽莎攥紧那枚门钥匙,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那种被从原地抽走的错位感沿着掌心、手腕、手臂,一路蔓延到全身。

然后一切停了。

她的脚重新落到了地面上,膝盖因为冲击弯了一下,身体前倾了半步才稳住重心。空气的味道变了,一种她熟悉的、混合着旧书、墨水、某种微甜的糖果气息。

她睁开眼睛。

校长办公室。圆形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历代校长的肖像,此刻那些画框里的人大多醒着,正从各自的画布上朝她这边看。天花板上悬着那顶被分院帽占用了上千年的旧帽子,角落里那盏银色的储思盆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福克斯栖在门边的架子上,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泛着暖调的光泽,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有三个人。

邓布利多坐在他办公桌后面的那把高背椅上。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蓝眼睛比平时更亮,也更沉。他身后的窗户半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

斯内普站在他旁边。他的黑袍子还是那样,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紧贴着脖颈。他望着她的表情没有了惯常的那种冷淡和平静,深色的眼睛从她脸上扫扫到身上。

帕特里特站在壁炉旁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没有摘。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颧骨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痕,像是赶路赶得急了,被风吹出来的。他的手指搭在壁炉台的边缘,指节微微凸起,身体的重心压在左脚上,右脚虚虚地点着地,像是在那里站了很久,又像是刚刚才停下来。

他看到艾丽莎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两条手臂伸出来,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搂得很紧,力道大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松下来。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斗篷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气,但底下那层属于他身体的温度正透过布料慢慢渗过来。

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脸颊,看她的脖子,看她的肩膀,看她的手臂,看她攥着门钥匙的那只手。他看得很仔细,他的手指抬起来,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又在她手臂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什么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受了伤。

“没受伤吧?”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也哑一些,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没受伤。”艾丽莎说,“但乔治亚娜被小巴蒂·克劳奇带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急,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推着往外走。

她说完之后又想开口,但帕特里特把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但很稳。

“先冷静。”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乔治亚娜暂时不会有危险。你冷静下来,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都说出来。”

艾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她把攥着门钥匙的手松开,又攥紧,指节间的缝隙从宽到窄,又从窄到宽。

然后她开始说。从那天在走廊拐角被假穆迪抓住手腕说起,说门钥匙,说那片树林,说那间被结界围住的小屋。说小巴蒂收走了她所有的东西——魔杖、插梳、寂光匣、手袋。说他在小屋里的样子,说他讲的那些话,讲他的童年,讲他母亲,讲他父亲,讲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讲乔治亚娜……

最后,她说到小巴蒂说“伏地魔归来、食死徒们正在做战前准备”的时候停下了。

房间里没有人接话。邓布利多脸上的轮廓得比平时更深,他的双手仍然交握着搁在桌面上,指节间没有缝隙,但那种“交握”里面有一种不太容易看出来的紧。

斯内普站在他旁边,深色的眼睛从她脸上扫过,停了一拍,又收回去。他的表情仍然是惯常的那种冷淡和平静,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了一下。帕特里特站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隔着袍子的布料传来一点温度。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帕特里特,”邓布利多说,“你先送艾丽莎回宿舍休息。”

帕特里特点了点头。他的手从艾丽莎肩膀上收回来,转向她,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你放心,”邓布利多又说,目光从帕特里特身上移到艾丽莎脸上,“乔治亚娜很快就会回来的。”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跟着帕特里特朝门口走。走到门口那个石像鬼旁边的时候,她停住了。石像鬼的翅膀收拢,空洞的石眼望着前方。她站在石像鬼旁边,回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还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斯内普也还站在他旁边看着帕特里特和自己的方向。艾丽莎看着他,停了一拍。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邓布利多脸上。

“邓布利多教授,”她说,“小巴蒂·克劳奇还提到了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动。斯内普的手指在袖口里收了一下。

“他说他知道斯内普教授其实是站在凤凰社这边的。”艾丽莎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他说斯内普教授在学校是假装针对哈利,他是为了保护哈利——为了莉莉·波特保护哈利。他说斯内普教授从来不是伏地魔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拍。

邓布利多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双手仍然交握着搁在桌面上,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在火光中亮着,里面看不出什么变化。斯内普站在他旁边,黑袍子从肩膀垂到脚踝,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的侧脸被壁炉的火光照了一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他没有转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但艾丽莎看到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帕特里特一直牵着她的手。手指扣得很紧,紧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节间那些骨头硌在她手背上的触感。已经过了宵禁时间,走廊里没有别的人,火把在石壁上安静地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石板地面上,一前一后地晃

艾丽莎侧过头去看他。他的侧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颧骨上那道红痕在暗处反而更明显了,像是一道被刻进去的细线。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轻了一些。

“妈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帕特里特就轻声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别担心。”他说,“乔治亚娜身上有定位器。我们知道她在哪里。”

艾丽莎的脚步顿了一拍。

“小巴蒂不可能永远守在那里。”帕特里特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在把一句他已经想过很多遍的话放慢了一拍说给她听,“他总得离开。我们只需要一个他离开的时机,乔治亚娜就会回来。”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松了一寸,又收紧了。那种从树林里带回来的、一直压在胸腔底下的凉意,此刻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裹住了一层,没有完全暖过来,但至少不再往骨头缝里渗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沿着那条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台阶,一直走到石墙的入口前。

帕特里特松开了她的手。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了一拍,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低,低到像是只在嘴唇之间滚了一圈就出来了。

“没人知道你从学校失踪,”他说,“特雷西那边我们跟她说,你误触了一个门钥匙,受了点伤,已经回家了。”

艾丽莎点了点头。

帕特里特看着她,安静了一拍。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朝那面石墙偏了一下头。

“进去吧。”

艾丽莎走到石墙前,低声说了口令。石墙在一声低沉的摩擦声中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那道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拱门。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落在她脚边的石板上。

她回头看了帕特里特一眼。他朝她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很清楚。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了拱门。

石墙在她身后合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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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