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江老师，你这是带桐桐去哪呀。”王大娘正要出门上工，就见隔壁邻居家的门也传来吱呀一声，从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随后是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银发小女孩。
“桐桐6岁了，我带她去觉醒武魂。”男人笑眯眯道，说罢牵过小女孩的手，“来，桐桐，咱们得快点，去灵斗城的马车已经到村口了。”
“王大娘再见。”小女孩回头朝王大娘挥挥手，跟着男人向村口走去。
“真是个乖孩子。”王大娘挥手同小女孩道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暗暗想道：“也就这孩子乖巧些，反倒是这个男人，从六年前抱着孩子搬到这里起，就一直深居简出，搬来时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一点没变。难道这个人是个魂师？”
想着想着她又叹口气，魂师又如何，桐桐这孩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被这男人带着一起生活。对外说他是这孩子的老师，但村里人谁看不出来，估计是看他不会出门赚钱，他老婆和他过不下去才丢下孩子走了。
“幸好桐桐这孩子争气啊。”王大娘最后感慨道。
坐在马车上牵着应桐的江枕书猛地打了个喷嚏，背后一阵恶寒。
应桐抬头看向他，问道：“老师，刚刚为什么不和王大娘说我们要搬到灵斗城了。”
“小嘴巴。”江枕书啧一声，颇为无语地捏住应桐的嘴，“就你有礼貌。你老师我都被他们传成什么了，等你觉醒武魂后还待在那里对我们俩都没好处。”
应桐闭紧嘴巴，睁着灰蓝色的眼睛冲他眨了眨，暗示他继续说。
“灵斗城不管是资源还是环境都比村里好，等你觉醒武魂后就得找个魂师学院入学了，留在村里不方便。”
“魂师学院？老师不能继续教我吗？”应桐仰起脸疑惑道。
江枕书伸了个懒腰，原本就懒散的坐姿更显得没骨头了：“教啊，怎么不教？但老师总不能一辈子把你拴在身边。再说了，教小孩多累啊，我这大好年华，总得留点时间自己快活不是？”
他嘴上抱怨着，对上应桐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又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地靠着车壁解释起来。
“这大陆上的魂师学院一般分为初级魂师学院和高级魂师学院两种。初级学院六岁觉醒武魂就能进，教点基础，混到四环毕业；高级得四环起步，熬到六环拿个毕业证。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能改变命运的通天大道了。”
“那我以后也要去这种学院吗？”
“去那种流水线的地方？算了吧。”江枕书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那种地方教出来的魂师，也就是给人打打杂的货色。”
他换了个手撑下巴，漫不经心地道：“我们所在的天斗帝国真正有点看头的魂师学院也就那么两个。第一个，是帝国办的皇家学院，天斗皇家学院。初高级一体化，觉醒武魂就可入学，获取到6环成为魂帝即可毕业。里面的资源确实顶尖，毕竟背后有整个帝国的国库撑着。但里面水太深了，全是各大贵族世家塞进去镀金的子弟，论资排辈，勾心斗角。你这跟木头似的小性子去了，估计能被那帮蠢货烦死。”
应桐皱起小眉头：“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史莱克学院。”江枕书语气随意，完全没有旁人提起这所学校时的那种敬畏，“史莱克学院也是初高级一体化的学院。好一点的就是有那初代史莱克七怪和黄金铁三角留下的底子，校训叫什么‘只收怪物’。但依附于天斗皇家，这所谓的校训也要变成空话了。”
他捏了捏应桐的脸颊：“虽然在我看来，这学校也就那样，办得抠抠搜搜的。但矮子里拔将军，它总归比那些贵族过家家的地方强点。至少在那里不会像皇家学院的人那样花拳绣腿。”
应桐偏头躲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问：“既然史莱克也就那样，老师你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学院？”
江枕书被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往车壁上一靠：“因为老师懒啊。开学院多累？要管吃管喝，还得管一帮小屁孩打打闹闹。养你一个就好累好累了，你也别难为老师好吗。等你觉醒武魂后就把你丢进史莱克凑合几年，混到毕业能自己照顾自己了，老师我就能去环游大陆，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哎呀这么一算，你去史莱克之后，我至少可以轻松十几年呢。”
“你真讨厌！”应桐被他逗恼了，扭头看向窗外，却被广场上的人群所吸引，“老师，那里好多人。”
江枕书凑到她身后看过去，半晌想起来道：“噢，这是大陆各个魂师学院联合设立的武魂觉醒点。”
“我们不去那里吗？”应桐转头看他。
“不去。人太多了，吵不说还得排队。”江枕书嫌弃地皱了皱眉，“自从武魂殿没了之后，皇室贵族就把觉醒武魂的渠道垄断，全搞成收费的私产。平民百姓哪付得起高昂的觉醒费？导致那些年，大陆上的平民魂师锐减，几乎被贵族断了根。”
他指了指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语气难得带了点正经：“后来，是全大陆各个魂师学院的院长们为了打破这种垄断，联合起来游行、抗议，甚至有几个学院派出封号斗罗暗中威胁皇室贵族，才逼得帝国同意这些学院在6-8月到各地城市设立免费觉醒点，后来人们就将这几个月称之为招生季。只要是达到6岁的孩子，在招生季就可来到就近的城市觉醒点来免费觉醒武魂。甚至有可能在觉醒武魂后当场被某个学院录取，算是给平民魂师留了一条活路。”
应桐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神情紧张又期待的父母和孩子们，轻声问：“我们现在要下去排队吗？”
“傻孩子，这政策虽然好，但老师我嫌累啊。”江枕书立刻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理直气壮地往车壁上一靠，“你看那队伍排的，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慢，而且三教九流全挤在一块儿，乱哄哄的。再说——”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应桐，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万一你在这儿觉醒出个什么极品武魂，这群学院的老师当场抢起人来，那场面多混乱。你老师我又不是出不起钱，搁这儿排队像什么话？老师带你去城东的收费觉醒机构，花几个金魂币，就能有独立房间，有专人伺候，重要的是还不用排队，测完就走。花钱买清净，懂不懂？”
应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有钱任性土大款。”
“哼哼，没错。”江枕书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捏了一把她软乎乎的脸颊，“走吧，土小款，咱们到了。”
贵族设立的收费觉醒机构确实比广场的露天临时觉醒点气派不少。黑漆大门，烫金招牌，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空气里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江枕书带着应桐走进大堂，整个大堂安安静静的，只有一旁的等待休息区坐着几个看报的人，在他们进来时打量了会儿就收回目光。
一名穿着剪裁合体的青色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觉醒师迎了上来。他脸上挂着温和微笑，目光隐蔽而迅速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衣服料子极好，但没看到贵族或宗门的徽记，更没带随从，恐怕只是个小商户。
“日安，我是这里的觉醒师。请问是这位小姐需要进行武魂觉醒吗？”他朝着二人微微欠身，语气客气。
“对。”江枕书随手抛出五枚金魂币。
中年觉醒师抬手接住，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好的，请随我来。我们机构提供独立静音房间，保证觉醒过程不受任何打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您支付的费用只包括我们的场地提供费用、指导觉醒武魂和登记的服务费用。测出废武魂是不支持退款的。”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两人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浅浅的六芒星凹槽。六个角上各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乌黑石头，正中间则悬浮着一颗通体莹蓝的水晶球。
“这位小姐，请站到阵法中间。”中年觉醒师站在阵外，温声指导，“对，就站那儿，深呼吸，放松身体，保持平静。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用害怕。”
他转头看向江枕书，面带微笑道：“这位老爷，请您站在我身后，不要靠得太近。我们机构的觉醒石都是最高品质的，引导时的魂力波动可能会有点大。”
江枕书乐得清闲，走到他身后靠墙站定。
接着，中年觉醒师伸出双手，催动自己的魂力，手法沉稳地注入六颗觉醒石中，三黄一紫四道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
“嗡——”
六颗石头同时震颤，六芒星阵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觉醒石中涌出，向着阵法中央的应桐飞去，渗入她的体内。
紧接着，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降低，空中竟凭空凝出细碎的冰晶，簌簌地落在地毯上。一只通体银白、翅尖凝结着冰蓝色霜晶的凤凰虚影，在应桐背后展翅长鸣！
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空气中飘散的香味仿佛都被冻得凝滞了。
中年觉醒师脸上的职业微笑猛地僵住，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冰凤凰，原本稳稳输送魂力的双手抖了一下，这极致的寒冷让他感觉自身的魂力都被冻得无法运转，差点切断他对觉醒石的引导。
“这……这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极品冰系兽武魂，冰凤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武魂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