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一开始的梦,平平无奇。
这个时候你强哥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梦中相思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女人。
但偏偏他梦到了。他根本不敢告诉兄弟们,怕被笑话。
他看到了一个女孩(27岁的你),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的课题。
虽然她看起来很憔悴,但眼睛里的灵动藏不住。
虽然她总说自己每天007快要累出尸斑了,但还是很可爱。
嗯?他为什么会这样想?(你Zimo哥已经全身心代入进去了。)
他(30多岁的Zimo)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正捧着一束花呢。
他的心如擂鼓,看起来比你还紧张。
你向他走下来。
你的面容逐渐清晰,他的心跳愈发加快。
“祝你毕业快乐。”
“谢谢哥!”你激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根本没注意到他通红的脖子。
他轻轻推你的肩膀:“大姑娘了,矜持一点。唉,还是哥太帅了。”
“臭不要脸!”你给了他一个爱的粉拳。
他夸张地后仰,哎哟了好几声:“毕业了就是不一样昂!拳头都硬了好几倍!”
“我这是高兴呢,你懂不懂呀!”你给他展示了你刚刚收到的offer,红晕染上你的脸颊,“老师推荐我去参加预备航天员的考核,我入围了!”
他看着你,红了眼眶。他知道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为你感到高兴:“双喜临门呀,出息了!”
你忍不住笑。
你能回到东大生活,少不了他这几年背后的打点照拂,你们之间像友情,更像亲情。
141特遣队被宣告死亡后,你只来得及参加Ghost的葬礼。
在Zimo的帮助下,你拿着Ghost留给你的遗产,回到了东大。
你对其他人的下落一无所知,他们可能都死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你?
你拼命读书、训练,考上了近地轨道医学专业。
那时的你尚不知道动荡的时局将会去向何方。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
直到这场灾难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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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各自的调令后,你们很快分别,这几年都是这样的,你们聚少离多。
你有你的学业,他有他的任务。
答辩后,你们没想到,你们很快又能再次见面。
他现在是东大太空港口地面基地(在建)的驻港人员。
与此同时,你发现基地调来了不少精锐特种小队,你隐隐意识到这项任务的不同寻常。
看到你,他立刻离开队伍跑上来凑近你:
“妹儿,哥终于等到你了!选拔你就好好拔,不能结婚、不能谈恋爱、不能生孩子,听到没有?哥是上不了太空了,但是你能,过几天,咱给兄弟几个上个香,让他们在天上给咱家的高材生保驾护航!”
你哼哼两声:“哥,你就放心吧!”
“这你真得听哥的!知道没?”他一脸严肃,朝四方拜了拜,“祝我妹文昌武运隆隆隆!在没有拿到正式编之前,不许谈恋爱啊!”
你斜睨了他一眼:“我可是要代表人类遨游太空的女人,事业未成,何以家为?!”
他哼哼唧唧、嘀嘀咕咕,浑身上下跟有跳蚤似的:“难怪跟个木头一样……”
“你说什么?”
“呵,没什么,快去训练你的吧!”
“哦。”
持续6个月的训练非常严苛,你们要同时接受多项特种训练,每一周都是魔鬼周。
好在你有非常坚实的基础,还有王志强时不时给你开小灶,你的格斗、侦查、爆破等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其他项目,诸如太空新式武器操作、新型作战战术考核;离心机超重耐受训练、操作传感机甲在失重舱舱外作业循环测试;密闭真空靶场模拟太空环境下使用搭载矢量平衡模块的轨道磁轨步枪射击训练;压力应激测试;穿戴外骨骼演练太空电梯突发故障处置……你也都能很快上手(咳,其实差点没把你累死,你只是嘴硬)。
“我们不是来探索宇宙的吗?怎么学了一堆特种作战的知识?”
“谁知道呢?”你累得只想在床上摊成肉饼。
6个月后。
12月X日。
这一天,有将近一半的人被淘汰,但你留了下来。
你们被编入了一支新的队伍。
王伟思便是这支小队的创建者兼总负责人。
她穿着一身板正的制服,端坐于长桌主位,神情肃穆,屏幕微光映照着她坚毅的轮廓。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各位,我是王伟思少将。今日,你们能站在这里,意味着人类地面预备防御体系,正式转入太空部署阶段。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都很疑惑,这六个月的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训练难度远超航天员的基础课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答案:
“你们将成为东大组建的第一支太空特种小队。”
“六年前,东大天文台第①次捕捉到柯伊伯带非自然生态波动。
“数年以来,外星物种已在悄然之间降临,抵达外太阳系天体,一路向内渗透扩张。
“三年前,我们就观测到火星全域已被入侵,它们已经跨过小行星带,稳步向地月系统推进。而被入侵后的天体会陷入坍缩,火星已沦陷,月球危机也迫在眉睫。
“根据推算数据,外星物种预计在十七个月后抵达地球轨道。”
作战室一片静默,卫星传回的月球全域生态图铺展在巨幕上,诡异的藤蔓如同无边的蛛网寄生在月表之上,所有人脸上浮现出骇然之色。
一切就像《怪奇物语》里的夺心魔,只不过这个更加具象化了。
王伟思扫视了一圈在座的72人,声线沉冷克制:
“组建这支太空特种小队,是为了试行建立地球防线,在外星生态登陆地球之前,守住近地轨道防线。
“从今日起,你们的每次升空、作战,都是在为整个人类文明争取存续的时间。
“三天后,你们将进驻地月L5拉格朗日前置防御据点,构建地月拦截防线,在外星生态抵达月球前,完成阶段一任务:阻击、采样、压制。
“面对未知的敌人,有人难免会心生退意。所以,这三天将留给诸位做出最终抉择。心生退意者,现在或是未来七十二小时内,随时可以退出,绝不追责。选择留下的人,也请在这三天内与地面亲友告别,但所有相关情报必须严格封存,不可对外泄露分毫。”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落回众人身上:“我们会同步执行多组计划,而你们这组计划,至关重要。”
王伟思停了下来,留给她们思考缓冲的时间。
……
有人缓缓举起了手。
“我自愿参战。”
第二个人举起手。
“我自愿参战!”
第三个人举起手。
“我自愿参战!”
“……”
72个人,无一例外。
望着眼前尽数举起的手臂,这位年过半百的少将眼眶泛红,压下喉头涩意轻声道:
“事不避难,义不逃责。人类文明,会永远铭记你们今日的抉择与牺牲。”
……
你找到了王志强:“哥,我要上天了,你高不高兴?”
他粗壮的手臂勾住了你的脖子:“高兴!高兴!今天跨年,哥请你吃好吃的!”
食堂的饭就没有好吃的。王志强给轮岗执勤的人贡献了几条烟,说要带你出去吃。
轮岗士兵揶揄地看着你们俩:“又带嫂子出去吃?”
“你瞎叫什么呢?这是我已经拥有正式编、六险一金、少校军/衔的航天员老妹!”
“YN,牛啊!恭喜你!”
你冲着执勤士兵得意地摆摆手。
“妹儿,你们啥时候回?”
“大概半年,等下一批预备航天员选拔出来,我们就可以换岗了。”你咽下嘴里的苦涩。
王志强没忍住,拉住你的手:“那也要好久呢!等你回来,我想、我想……给你一个家,可以吗?”
“你就是我的家啊,哥。”你主动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哎不对不对不对……”他僵住了。
“你不是我哥么?”
“唉对对对……不太一样。唉,算了。”
你悄咪咪坏笑了一下,感觉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随后他紧紧环住你的腰。
无形之中,你们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
你知,他知。
他咳了一声:“虽然你拿到正式编了,但还是不许谈恋爱!敢谈的话,祝你以后出门钓鱼次次空/军!”
你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是空/军。”
他用高挺的鼻子轻轻撞了撞你的额头,用嘴偷偷啄了一下你的头发:“你说话算话!”
“行,说话算话。”
你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在他眼前摆了摆手:“Hello,还在吗?”
他抓住你的手,十指紧扣,笑得傻乎乎的。
“在,在!”
他对你的任务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扭扭捏捏地哼着歌将你送回宿舍楼下。
他们小队宿舍就在对面那栋楼,隔着一段距离你都能听到“我妹就是我的骄傲”“我妹拔上天啦”的声音。
临到出征仪式,你的导师图风钰来探望你。她是太空小队的智囊团成员之一,需要随时根据特种小队传输回来的数据进行分析模拟。
你们仅需对视一眼,一切话语,尽在不言中。
你冲她点点头,行了个礼。
“老师,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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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驻L5据点的头两个月,全队在初代量子计算机的帮助下,昼夜无休,搭建起轨道拦截炮台,布设真空隔离网,至此,跨地月前置防线初步成型。
但外星物种的扩张也在不分昼夜地进行着。
你们曾以为,这些藤蔓吞没各种各样的物质不过是一种无意识的扩张行为,但实际上不是。在察觉到你们在月球上建立防线基地后,藤蔓主动减缓了扩张速度,逐步将你们包围,再逐步缩小包围圈。
两方,蓄势待发。初次交锋,在所难免。
异种触须掀起月壤,漫天尘埃遮蔽了整片漆黑星空。
起先是轻飘飘的尘土落在头盔反光的镜面上,随后是粗壮的藤蔓重重地打在你们身上。
小队立刻分作四组行动:
一,火力组输出火力,持续压制异种触须及其释放的孢子。
二,工程组抢修破损隔离屏障。
三,采样组采集异种菌丝、**孢子、变异月岩样本。
四,实验组立即抢救原始数据,并要将保存的样本和一线基础数据带回L5据点。
但蔓延的藤蔓具备强大再生能力,击碎一截便有数截疯狂蔓延。
藤蔓还能依靠月表裂隙进入地下高速突进,还能撕裂轻型防护装甲甚至重型外骨骼,同时会喷射出具有腐蚀性的类孢子黏液,短短数分钟就能蚀穿厚实的宇航服。
这是人类初次直面外星异种。
你们在太空上,孤立无援。
短短7天,月表建立的防线基地被异种的触须藤蔓吞没。为了防止异种的进一步蔓延,在样本被第四组送走之后,你们切断了与L5据点的对接舱。
72个人,只剩下6个人回到了地面。
你是火力组的,你被滞留在月表。
说不出是幸运还是不幸,你没有死。
但藤蔓贯入队友的食管、肠道的情景,已成为你从此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一场战役残酷地揭露了人类与外星物种如天堑般的差异。
碳基生物是如此的脆弱、渺小。
累累血骸堆积在月表上,留下壮烈的墓碑。
各国卫星都拍到了这场惨烈的牺牲。
东大作为最先建立备战防线的国家之一,在事发24h内宣布了外星入侵地月防线的消息,同时公布了72名航天员的名单,并为太空特种作战队召开了追悼会。
你们72人集体表决英勇就义的视频冲上热搜,多少缓解了点舆论的恐慌。
东大呼吁各国停战,希望全人类作为命运共同体能团结起来,一致应对外星危机。
消息一经公布,舆论再次沸腾。
有人说,这是假的;有人说,这是东大的阴谋;有人说,希望外星文明早日降临消灭人类bao政……
没人知晓,此时的你登上了俄式遗留的月表返回舱。
地球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你脱下了外骨骼,太阳穴抵着舷窗,眺望蔚蓝的地球,从怀中掏出来那张你一直贴身带着的照片——
你举着一个生日蛋糕,身后是他们几人,甚至包括Price。
是一张全家福呢。
你听到了一声哽咽,喉腔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
王志强在梦里听闻你的噩耗,三天三夜没睡着。
很快,基地召开了全体备战动员会议。
看到你们传送回来的作战录像,他猛地跑进了厕所,不停地干呕。
当然,干呕的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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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基地里,除了Zimo,另外几人陆续惊醒。
他们回顾着梦中发生的一切,却并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梦,巧合而已,他们想。
但Ghost直接来到护理室,Zimo就在这里看护着你。
Ghost:“她怎么样?”
“处理了四肢的伤口,比我们想象的好得多,”Zimo若有所思,“她的身体好像有特殊的自愈能力,伤口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她应该很快能醒过来……额,Ghost,你怎么了吗?”
Ghost揉了一把脸:“我好像也梦到你说的那些事了。”
Zimo难以置信地捂脸:“不会吧!”
“真的,”Ghost耸了耸肩,“没想到你暗恋人会是这个样子,**技巧太烂了……纯情小男孩,所以你没说,我理解。”
Zimo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Ghost意味深长地挑眉。
Hmm,这个反应……确认了,他们做了同样的梦。
他对你和Zimo小学鸡恋爱故事不感兴趣,但他很想知道,你们在未来的时间线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