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开学了,一中就是不一样,地段都好的多,钟离权选了住校,一个月才回去一次。主要是太远了,从大院走过去起码两小时,还好一中有前两百名免住宿费的机制,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样了,毕竟他属实是不爱起早床的人。
钟离权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小书包,也说不上书包,不过一个缝了个拉链的大布袋,装了一点衣物就出了门。
一中靠近上城入口,算南山较繁华的地段。看看,校门口都有人问钟离权要不要报班。
钟离权打着哈哈拒绝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心想这人真是神,先不说自己打扮的多寒酸,光是看着老人这副眉毛遮得眼睛都看不见,走路还打摆子的样子,钟离权都怕他教书教一半晕过去讹自己一笔。
大摇大摆的走进宿舍,钟离权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看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头疼,真懒得整理。
要是吕洞宾在就好了,两个月,他已经习惯了这人包揽家务。
唉,住宿的第一天,想他。
钟离权上床的室友叫曹佾,来的比他还早,眼睛长在头顶上。钟离权觉得这人说话怪腔怪调,但人还挺好,自来熟,还骂骂咧咧的帮着钟离权收拾了一下东西。
曹佾是下城有名的二把手的小舅子,一中办学就靠他们资助,不然拿来那么多福利。姐姐不仅是大佬的妻子,还是一个雇佣兵组织的领头人,担得起一声国舅。按理说是不会住宿的,要住也不是住这儿。但耐不住你国舅爷要和家里闹矛盾,赌气拿自己零花钱住宿舍。钟离权不禁感慨贫富差距的可怕,国舅随便拿点零花钱就能住自己靠政策免费才住得起的宿舍,也怪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宿舍八个人,最晚到的是梁冀,长的挺漂亮,就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冷冷的,笑的时候怪怪的,巧的是和他在一个班。钟离权是班上的第一,梁冀第二,座位正排在他后面。
教室里的桌椅坐着挺舒服,班主任东华是个老古板,说起话来板正得有点好笑。食堂的饭菜比他初中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太贵了。
事实证明,校门口那个老头真的是坑货。记性差得要命,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也不长记性,每次钟离权路过都要扒住他问一句要不要报班。
一中开学考没有奖学金,钟离权每天逃晚自习出去打工——当家教。
没想到才第一个月就出了事,彼时他刚上完课,正骑着曹佾借他的摩托往学校飙,今天是周六,等他回学校拿个包就能回家了。谁想到等红灯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老头给他撞了,隔了一米自己飞出去,往地上一躺就要讹钱。
钟离权吓一跳,下车一看,哟,还是老熟人,那个每天校门口堵着他问为啥不报班的大爷,此刻正躺在地上眯着眼从白头发底下看他呢。
钟离权气笑了,把大爷从地上拉起来,确认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然后冷笑道:“大爷业务还挺广啊。”
*
钟离权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自己背后载了个老头回家,包都只能夹两腿之间。
钟离权懊恼地锤了一下车头,然后被张果老猛敲了脑袋:“看路啊,刚刚差点就撞上货车了。”
“哦哦。”
“还要老头我提醒...”钟离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谁能想到这老头就住他们附近,相隔不过百米,这不,钱没讹到但美美蹭上了回家的车。
“之前没见过你?”
“一直在外面上班呢。”
“讹钱啊?”钟离权又被锤了脑袋。
“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副业懂不懂副业!”老头絮絮叨叨起来。
“你是三中考过去的吧,和我家那个小孩一个学校的啊,刚上初一呢......呃,是初一吧,年纪大了记不太清...”
“嗯。”钟离权敷衍的应着。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厉害,连自己家小孩上的初几都能记错。
*
有了车就是不一样,不用等一天一次的公交,也快了很多。
一会儿就到了老头家,他念叨了一路的小孩下楼来接他,带着顶绿帽子(?),看着古灵精怪的,名叫韩湘子,一见张果老和他就大呼小叫。
先是惊叹了好一会儿曹佾这车好好看,听说钟离权是三中毕业的后又故作深沉的讲起了三中最近出现的风云人物——无心昌,满眼的羡慕崇拜。
说是没人见过长什么样,是个神偷,专治各种霸凌不公,偷的都是些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主,据说成绩还特好,是能上一中的人。
钟离权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禁在心里腹诽,都不知道是谁还成绩好呢,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看着少年激动的样子还是忍住没说。
被忽悠着答应了老头回学校顺带接下他后匆匆到了别,钟离权把车往大院里推,听到后头小孩数落老头“这一个月是不是没吃过饭,瘦这么多,要不别去了回来吧,反正我自己有在打工。”
老头发福跟个球一样,还瘦呢。
“那不行,你还要交学费呢。”
到底是为了孩子,一把年纪的人还跑那么远赚钱,一个月才回一次。
钟离权低头笑笑,一个月,他和吕洞宾也有一个月没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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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悲风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