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林知夏站在非人类保护协会医疗中心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没有喝完的热牛奶。
昨天凌晨离开血族医院时，Zero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先做血液检查。」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解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午九点零五分。
检查室。
上午十点。
第七行动队会议。
安排得明明白白。
“新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知夏回头。
白音抱着一大袋早餐走过来，尾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吃了吗？”
“还没有。”
“那正好。”
白音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她。
“检查之前别空腹，容易低血糖。”
林知夏接过三明治，小声道谢。
她发现，协会里的大家虽然都是非人类，却比很多人类更照顾她。
当然。
除了Zero。
那个男人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像一本缺页的说明书。
“别发呆。”
白音拍了拍她肩膀。
“医疗中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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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医疗中心比血族医院小得多。
这里主要负责协会成员的健康检查，以及各种特殊种族的身体监测。
大厅十分安静。
偶尔能看见穿着制服的调查员来来往往。
有人头顶长着狐狸耳朵。
有人身后拖着龙尾。
还有一位机器人正认真排队等着抽血。
林知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机器人……
也要抽血？
白音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那不是血。”
“是冷却液。”
“哦……”
“不过他们也叫体检。”
林知夏点点头。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已经不能按照她以前的常识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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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
广播响起。
“请进入三号检查室。”
她推开门。
伊芙已经站在那里。
桌上摆放着各种检测仪器。
还有一个银白色的小型装置。
“坐吧。”
林知夏坐下。
伊芙熟练地拿起采血器。
“会疼吗？”
“不会。”
针尖轻轻刺入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浮现。
林知夏下意识低头。
血。
还是红色的。
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伊芙把血滴放进检测装置。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几秒后。
屏幕却突然跳出一串乱码。
【错误。】
【无法识别生命源。】
伊芙眉头微皱。
重新检测。
依旧如此。
第三次。
第四次。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林知夏有些紧张。
“机器坏了吗？”
伊芙没有回答。
她拿起另一台备用设备。
重新放入样本。
十秒后。
屏幕再次弹出同样的提示。
【生命源解析失败。】
整个检查室陷入安静。
就在这时。
门被推开。
Zero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检测屏幕上，没有任何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结束了吗？”
伊芙点了点头。
“和昨天一样。”
“所有设备都无法解析。”
Zero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林知夏终于忍不住问：
“到底是什么意思？”
Zero看向她。
“以后再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知夏：“……”
果然。
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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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第七行动队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缓缓亮起。
世界地图投射在墙上。
无数红色光点不断闪烁。
林知夏刚坐下，就听见顾沉把椅子往后一拉。
“说吧。”
“这次又是哪座城市出事了？”
负责数据分析的AI少女诺亚抬起头。
她外表只有十六岁左右，声音却异常平静。
“不是城市。”
“是全世界。”
会议室安静下来。
诺亚挥动手指。
地图迅速放大。
一组组数据浮现在空中。
【近十年人类生命源监测】
【平均下降：12.7%】
【近五年下降速度提升至31.4%】
【最近六个月持续加速。】
紧接着。
另一张图出现。
人类出生统计。
非人类出生统计。
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林知夏忽然发现。
人类的新生儿数量。
正在逐年减少。
而非人类种族，却保持稳定。
“等等。”
她举起手。
“生命源下降……和出生率有什么关系？”
诺亚回答：
“目前无法确定。”
“但两项数据变化时间高度一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顾沉抱着手臂，皱着眉。
“所以。”
“吸血鬼不能喝血。”
“只是结果。”
“真正出问题的是人类。”
Zero终于开口。
“准确来说。”
“是人类正在改变。”
---
会议结束后。
林知夏独自来到协会资料馆。
她想弄明白。
生命源到底是什么。
书架很高。
一本厚厚的《现代生命源学》静静放在最上层。
她踮起脚尖。
努力伸手去够。
就在快碰到的时候。
另一只手先一步把书拿了下来。
她回过头。
Zero站在身后。
把书递给她。
“谢谢。”
“想查什么？”
“生命源。”
Zero沉默片刻。
“书里不会有答案。”
“为什么？”
“因为真正知道答案的人。”
“已经不在了。”
林知夏抱着书，没有说话。
Zero望向窗外。
阳光落在远处的城市上。
街道依旧热闹。
人类、精灵、狼人、机器人擦肩而过。
没有人知道。
一场变化。
早已悄无声息地开始。
就像血液里的红色。
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而没有任何人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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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