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林知夏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的年轻血族，迟疑了几秒。
“吸血鬼，也会挑食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坐在床上的年轻血族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伊芙扶了扶额角。
“严格来说，不是挑食。”
“而是无法进食。”
年轻血族小声补充：“虽然听起来都挺丢人的。”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栗色短发，肤色比普通人苍白一些，眼睛却是很温和的酒红色。
如果不是那双略尖的犬齿，他更像一名普通大学生。
“我叫艾伦。”
他主动伸出手。
“血族医学系四年级，平时在这里实习。”
林知夏和他握了握手。
“林知夏。”
“非人类保护协会新人调查员。”
艾伦苦笑。
“抱歉，让你入职第三天就遇到这种事。”
“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低头看向放在床头的血袋。
那是一袋经过严格处理的人类捐献血液，包装干净，标签完整。
这是政府许可的医疗血液。
也是现代血族最主要的食物来源。
艾伦沉默了几秒，拿起血袋。
刚撕开封口。
下一秒。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平静的表情忽然皱成一团，像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味道。
“呕——”
他立刻把血袋扔回桌上，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几秒后。
里面传来剧烈的干呕声。
林知夏愣在原地。
“他……真的吐了？”
伊芙点点头。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
“从三天前开始，所有血族都是这样。”
“只要闻到新鲜的人类血液，就会产生排斥反应。”
林知夏皱起眉。
“可是检查结果不是说，血液没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
伊芙调出电子病历。
“病毒、细菌、重金属、魔力污染、诅咒反应，我们全部检查过。”
“所有指标都正常。”
“甚至比普通医院的血液更安全。”
林知夏望着那袋血。
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血没有问题。
为什么所有血族都在同一时间拒绝它？
世界上几乎不可能发生如此一致的生理反应。
除非……
真正改变的不是血族。
而是血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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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位护士探进头。
“主任，又送来两位患者。”
伊芙神色一凝。
“症状一样？”
“嗯。”
“一个闻到血袋就昏倒了，另一个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进食。”
艾伦从洗手间慢慢走出来，脸色更加苍白。
他苦笑着摊开手。
“欢迎来到血族医院。”
“最近每天都这么热闹。”
走廊另一头。
轮床快速推进急诊室。
一名中年血族虚弱地躺在床上，嘴唇几乎失去血色。
旁边还有家属焦急地解释：
“医生，他已经两天没喝血了！”
“以前明明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血液！”
“怎么突然一点都喝不下去了？”
另一位年长的血族低着头喃喃自语：
“是不是人类开始报复我们了……”
“他们一定偷偷往血里加了什么……”
“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医院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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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带着林知夏来到血液检测中心。
这里像一间现代化实验室。
数百支血液样本整齐排列。
一旁的检测仪不断闪烁绿色光点。
“这是今天所有检测结果。”
伊芙把终端递给她。
“每一份样本都来自不同地区。”
“年龄、性别、血型都不同。”
“结果却完全一致。”
林知夏认真翻阅数据。
所有报告最后都写着同一句话：
**检测正常。**
她沉默了很久。
忽然抬起头。
“伊芙医生。”
“嗯？”
“我能看看五年前的人类血液样本吗？”
伊芙微微一愣。
“五年前？”
“为什么？”
林知夏望着检测屏。
“因为我忽然想到。”
“如果现在所有样本都正常。”
“那也许……”
“是我们判断‘正常’的标准已经变了。”
实验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伊芙看着眼前这个刚入职三天的人类新人。
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她没有魔法。
没有战斗能力。
甚至对非人类社会几乎一无所知。
但她提出的问题。
却是整个研究团队三天来，从未有人想到的方向。
伊芙缓缓点头。
“地下资料库保存着历年的冷冻样本。”
“如果旧样本还在……”
“也许，我们真的能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
实验室最深处的警报灯忽然亮起。
一名研究员匆匆跑来。
“主任！”
“地下血液储藏库……自动解冻系统突然启动了！”
“所有编号A级的旧时代样本，都被调出来了！”
伊芙脸色骤变。
“是谁调取的？”
研究员摇头。
“没有任何申请记录。”
“系统显示——”
“权限等级：最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