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令春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扭头想叫皁栝,但是江掩月没给他这个机会。
皁栝走在后面,又开始乱想。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感觉新师妹好像在冷落自己,又结合之前那个反派的任务。
难道小师妹就是反派之一,目的就是合纵连横,离间上清门!
但不对啊,不管小师妹认为她是强势还是弱势的一方,不都应该要拉拢她吗?
毕竟孟景连座下这几个,就数她修为最不入眼了。
郁闷了一下,她也懒得自讨苦吃,就和滕令春打了个招呼,御剑走了。
江掩月偏头看着远远甩出去的剑影,垂眸抿嘴。
动作不明显,滕令春装作没看到,问她:“还要继续给你介绍吗?”
“不必了,今日麻烦师兄了,掩月也累了,下次再说吧。”
“哈哈,那行,那你这段时间先住这里吧,有什么问题再问。”
滕令春说完,江掩月也没有丝毫迟疑的离开了。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突然感觉很冷。
———
皁栝回住处就气的跳到床上怒锤枕头十下。
被人冷暴力感觉真的很不好,首先,她人这么好,一定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那么,要么是师妹不了解大家,天然更亲近花名在外好相处的滕令春,对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姐有点偏见;要么是师妹故意冷暴力她,但是不知道目的为何。
不管哪种,她都决定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
她从床上坐回桌前,拿起笔写了一会教学规划。
突然想起来白天的事,又打算玉牌通讯问问严之泽怎么回事。
刚在玉牌页面戳了几下,就收到了别人的通讯。
【摇光峰祁寒:时间怎么说?】
皁栝一看,通讯人十分罕见,说话言简意赅,她通常需要花费超强理解能力才能跟他沟通。
【莫欺少女穷:你指师尊让咱俩分工教学师妹那个吗?】
【摇光峰祁寒:嗯】
皁栝想了想给他回。
【莫欺少女穷:滕令春跟我说江师妹会跟新生弟子一起去上理论课,那咱们就一周上两次吧,周中周末各一次,怎么样?】
【摇光峰祁寒:可】
【莫欺少女穷:你要上午上还是下午上?】
【摇光峰祁寒:要分开吗?】
你逗我呢?那当然了,不然你要让人家一边练剑一边练功法吗?
皁栝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给祁寒发,赶紧把写好的字删掉。
【莫欺少女穷:那肯定呀】
【摇光峰祁寒:哦】
【摇光峰祁寒:上午】
【莫欺少女穷:行,那具体哪两天你自己和她商量吧,或者你让滕令春帮你问一下也行,反正他对新生理论课上课时间知道的也比较清楚】
然后等了一会,祁寒没再回她,皁栝也就默认这次艰难的对话结束了。
这或许是近五十年来两人对话最多的一次了,往上翻记录,分别是:
【摇光峰祁寒:闭关?】
【莫欺少女穷:对,打算十天后,闭关冲击元婴】
对话结束
【摇光峰祁寒:大师兄?】
【莫欺少女穷:你问大师兄去哪了吗?好像又走了,要不你问问滕令春或者二师兄】
这是有一次,陆慕清代表仙盟邀请上清门人一起开发秘境,上清门这边代表是祁寒。
对话结束
【摇光峰祁寒:滕令春?】
【莫欺少女穷:对,他不知道为啥进外事部了,以后可能不会常住摇光峰了,你有事以后可能也得去主峰找找他看了】
【摇光峰祁寒:没事】
这是那次祁寒又做任务回来,不知道找滕令春什么事,找不到人于是问她。
以上竟然是师兄妹二人近五十年来的全部通讯交流,她和滕令春只需花费一天,就能说她和祁寒十个五十年的量。
每次对话皁栝都要花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猜到祁寒到底要干什么。
简直像在玩海龟汤,真真是男默女泪,祁寒沉默吐字如金,快给皁栝猜得急哭了。
这边刚刚想,说曹操曹操到。
【上清首帅:你没偷偷回去哭吧?】
【莫欺少女穷:有病?】
【上清首帅:别学你祁寒师兄说话】
【莫欺少女穷:你俩刚刚通讯过了?怎么安排了】
【上清首帅:我去,我俩搁那鸡同鸭讲了半天,急得我直接线下跟他面基了,这才说清楚】
【上清首帅:他周三上午周六上午,要不你直接周四上午加周六上午吧,我根据你助教的课表帮你排的,要不你来回跑太麻烦,我贴心不?】
【莫欺少女穷:太感谢你了部长大人,真了不起,上清门没了你就报废了,地球没了你就不转了】
【上清首帅:地球是什么?言归正传,你今天没事吧?别放在心上哈,咱俩更好,我肯定会挺你的】
【莫欺少女穷:特别有事啊,你给我发点灵石安慰我吧。】
【莫欺少女穷:其实不用这样,我觉得自己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你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就行】
【上清首帅:名字里带穷就注定多不了灵石,避谶懂不懂,害,我也再看看吧】
修仙修多了不会把人修成傻子,玩政治的人反而会格外敏锐。
皁栝实际上没明白江掩月这些很表面的小动作的目的,真要使坏孤立她,这种方法绝对是最低级的。
皁栝也不会因为江掩月出身凡间皇室,就认为她不掌握把控人心的基本技巧。
所以她一点生气很快就散了,更多是好奇江掩月的目的,或许这跟那个声音引导的小说有关。
皁栝盯着玉牌。
上面有两个字一直吸引着她,推动她愿意去探索为什么,或许是想起来了那个有人能听懂“地球”是什么的世界。
——
“嘭!轰!”
只见一个形状怪异但是威力不小的火球被打出。
在它即将落到一名弟子脸上时,一道水屏突然出现将其拦腰浇灭。
一黑一红两名少年站在教室的两个对角剑拔弩张,另外黑衣弟子旁边还有一个穿的很有钱的黄衣弟子。
“肖晨,你打归打,别误伤同学。”
“切,你个顾狗别煽风点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一起玩!”
那被水屏险些浇灭的火球,像气球一样慢慢变大到起初的状态,改变方向朝着那黄衣弟子攻去。
那黄衣弟子忙在身前竖起几道水屏。
眼见那火球穿过几层水障不见变小,那黄衣弟子开始紧张,手忙脚乱,正又要施法。
这时一团白气凭空出现,裹住那火球将其压缩直至消失。
三人与班上同学皆是一愣。
“所有人都给我坐下!”
皁栝大清早一路御剑火花带闪电,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这样令人头大的现场。
她一脸严肃,其实握了握出汗的手心,装模作样道:
“各位先安静,都听我说,我是大家未来两个月的助教,负责大家的日常学习和修炼,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在这期间,希望大家可以共同营造一个和平,友好,尊重老师的氛围。”
“我不希望两个月后考核中,咱们班的同学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皁栝脑海里突现熟悉的高中老师鸡汤语录和滕令春画大饼的样子,她硬着头皮学了几嘴,见把班上弟子们都说的斗志昂扬,就准备离场。
“刚刚打架的三个人给我出来,剩下的同学先看教材,一会王长老,你们的主教,来讲基础阵法。”
三名弟子跟着出了门,并排站在皁栝面前,看起来威风凛凛器宇轩昂,比她还像老师。
皁栝看的眼疼,就施法在自己脚下化了朵白云,飞了起来,发现原来是仰视看他们的时候太阳直射,照的眼疼。
俯视他们的时候就好多了。
“什么情况,从你开始说吧。”
皁栝指了指黑衣男子。
“弟子凌子谦,是肖晨挑衅在先。”
“然后?”
“弟子无奈反击。”
“没了?”
“嗯。”
这说话风格和祁寒有异曲同工之妙。
皁栝又指那黄衣服弟子道:“你说。”
“弟子顾易天,是肖晨没由来的攻击他人,我好言相劝,他……”
“你这个顾狗,别胡说八道。”
红衣弟子打断顾易天说话,急得快跳起来了,皁栝给他施了一个禁言咒。
“你先说完。”
顾易天:“他不仅不听,还恼羞成怒继续无视纪律在教室大打出手,就这样。”
皁栝挑眉,余光看到被禁言的那名弟子一脸着急,眉毛跳了半天街舞。
“行,该你说了。”
甫一解咒,肖晨就赶紧说:
“弟子肖晨,是他们两个先欺压同学,我看不过去才出手的。”
皁栝觉得自己像包公,刚一接班就有这么多破事,她挠挠脑袋,
“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三个要说就说完,别让我一直问。”
肖晨:“岳伽烨同学是我们的舍友,他无依无靠没什么背景,凌子谦和顾易天竟然强迫他帮他们洗衣物收拾床铺,然后再用灵石来羞辱他。”
“简直不可理喻,毫无人性啊!”
一旁顾易天听了都气笑了。
“你是傻子吧肖狗,我们俩是看人家生活确实困难,最近用灵石的地方又多,接济人家呢。”
皁栝看着肖晨确实像个傻狗一样,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肖晨:“那你们直接给人灵石就行了,干嘛还让人家干那么多活。”
顾易天:“他看起来那么要强,怎么可能会接受我们直接给,再说他什么也不干我们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他灵石。”
皁栝看着这个核仁大小脑容量的肖晨同学陷入思考,自己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就奖励他们抄《上清戒律》十遍,第二天拿给她看。
“行了,我了解你们是为同学好,但是在班里斗法就是不对的,该领罚,现在先回去上课吧。”
皁栝把他们都安顿好后就打开玉牌,想了解一下这三人到底什么底细。
为什么不仅语言表达能力极差,智商还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