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门是南方大陆三大门派之一,天衍宗,万剑山庄与之齐名。
万剑山庄全员主修剑道,门派内一群武力值极高节操值极低的穷剑修,但整体来说机动性和攻击力最高。
天衍宗则是一群学术狂人,各种符阵器研究的五花八门不断翻新然后出售或卖版权,因此也是三大中最有钱的一个。
而上清则是全都有,包罗万象,也是三大中体量最大弟子最多的。
上清弟子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和核心弟子。
皁栝就属于亲传弟子,她一百年前被掌门华清真人收入坐下。
她这一脉,从师傅到师兄全是天赋怪,咳咳……截止到她。
不过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这才堵住了一些说她是废物点心,丢全门的脸的话。
不过这次结婴失败,门中的一些长老估计又该对她狂嚼舌根了。
严之泽给她输了一些灵力后,两人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中央峰。
中央峰上禁止御剑,两人只能下剑徒步走到三清殿。
皁栝示意他先走,自己清理了一番,再抬眼看到严之泽仍在等自己。
“我没事,或许是结婴失败多少还是造成了些影响,以后会多提升神识方面的修炼。”
严之泽半信半疑:“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修炼之事急不得一时。”
“嗯。”皁栝低头乖巧应道。
看来找反派一事还是得自我消化,向二师兄求助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这么严肃的事上,二师兄显然不可能是假装没听见,他一个元婴大圆满也不至于是耳朵突然出问题了,那就只能是这句话自身的问题了。
在修仙界,一句话不能被说出来无非就是遇到了三种情况:
第一,这个话涉及修真界未来的发展,而她知道这句话不是通过修真界常规的正当手段。
第二,这个话中涉及本界天道,有侵害祂**或者对其造谣抹黑等行为。
第三,话中涉及其他界域的辛秘,不被修真界所容。
搞不好她要说的话三条都沾点,害,天道真龟毛,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问。
正胡思乱想间,严之泽突然停下,指了指她的衣角。
她低头一看,黛青的衣角一点血浸,估计是最后不小心蹭上的。
严之泽看着她施了一个咒没问题了才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起到殿口,三清殿正门紧闭,长老们和掌门正在里面议事。
皁栝的其余三位师兄正在门口等着。
一个抱剑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闭目养神,这是三师兄祁寒。
一个坐在台阶上耳后别着一根笔,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抓耳挠腮,这是四师兄滕令春。
一个端端正正站在殿口,表情柔和,眼神却感觉在神游,这是大师兄陆慕清。
皁栝见到三人挨个问好:“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祁寒冷冷掀眸,看了他瞥了一下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
滕令春倒是挺兴奋的,图纸也不看了,跑过来围着皁栝转了一圈。
随即有些疑惑似的,装模作样道:“啧,全门上下第一个没有一遍结婴成功的。你说咱们修的一样的心诀,练的一样的术法,连平时打坐的地方都差不多,你的修仙速度为何如此别具一格,简直是鸡立鹤群了。”
皁栝对他进行了毫无威慑的威胁,
“管好你自己,起一边去!”
皁栝本来想直接骂人的,但鉴于二师兄在一旁,她还是识相的谨言慎行。
滕令春无所谓的摆摆手,娴熟地搭上皁栝的肩,继续犯贱。
“哎呀,你先别急,虽然你失败这件事很让我意内,但我堂堂上清第一美男,人帅心善,也是不会嫌弃你的。”
她真想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明算了,但是他整个人歪斜着,像一个猩猩半搂着树。
或许是三角形具有稳定性,皁栝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牢牢锁住很难挣脱。
这该死的桎梏感,这该死的人。
“你真是活够了!”皁栝尝试威胁他,但显然效果为零。
二师兄严之泽见状皱眉,冷声道:“什么位置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不如最近手上事做完了去领个极寒冰狱的洒扫任务。”
滕令春听了,吓得赶紧把手放下,小声嘀咕:“就开个小玩笑。”
大师兄走过来,笑容温和,但开口毒辣:“师妹你别多想了,一次结婴未成罢了,反正咱们师门底蕴深厚,你就算是再结一百次仍没成,于我门而言也不过九牛一毛。”
皁栝嘴角抽了抽,核弹一样的话语被他轻柔吐出。
大师兄还是一贯的喜欢不加掩饰的嘲讽别人。
皁栝以前以为他是低情商,后来发现他就是纯喜欢让别人尴尬罢了。
不过陆慕清为人一向公平,平等地攻击每一位师弟师妹。
他对滕令春说:“还有你,虽然师弟当年也是勉强结婴,不过后来深耕于形象事业,收获了众多喜爱,畏于你迷弟迷妹的战斗力,确实也不会再有人嫌弃你了。”
“不过你整日钻研皮相,现在正值风华尚有优势,若修为停滞,随着年龄增长日后颜色衰颓,到时候人走茶凉,心中也不要太有落差。”
“大师兄,不至于吧。”
“只是提醒,师弟请不要多想。”
这很难不多想,皁栝看着滕令春一脸吃苍蝇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挨那两句不算什么了。
陆慕清把两人嘴一顿,自己爽了,就又站回原位,疑似神游。
这就是目前师兄们的现状。
大师兄,陆慕清。
表面温和近人,实际笑面虎。擅长绵里藏针,阴阳怪气,感觉是个白切黑。
就像刚刚,三句话成功让两个人尴尬。他目前在修真联盟就职,皁栝没见过他平时工作的样子,但是她觉得如果他平时工作也这样,没被人打死真是证明了他们师尊教学成果好。
二师兄,严之泽。
是师尊孟景连的徒弟里最像他本人的一个,冷淡疏离的高岭之花。
克己复礼的端庄君子,对待周围人极其严厉不苟言笑,孟景连常年闭关,所以皁栝从小在他手下奉教长大,没少遭受毒打。
近百年来一直在被华清真人往门派继承人方向培养。
三师兄,祁寒。
一个剑痴,对剑以外的事情都不在乎,天生剑骨,凶残冷酷,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
四师兄,滕令春。
爱好犯贱,但其实也和皁栝关系最好,俩人入门时间相近,从小就一起抱团在宗门内上蹿下跳。
整天穿的很骚包,又经常在门派各个大场合露他那俊脸,代表门派出席活动负责外交,不知道是谁排了个野榜,给他封了个“上清第一美男”,从那以后开始常常把这挂到嘴边说。
至于他们师尊。
孟景连,道号华清,修真界第一修士,剑法双修,渡劫后期,能动手就懒得动脑。
据说当年他刚升入分神阶时,就能把修真界看他不爽的和他看不爽的人无论修为全挑个遍。
把当时那一批人吓得直接闭关五十年。
总的来说他们一脉正常人不多。
等了一会,门开了,有几位长老走了出来。
皁栝一看,全是平时不好好修炼,仗着年轻时在门派有过贡献,或背景感人被捧上高位,但现在只会玩弄权术浑水摸鱼的那几位。
他们这些长老一直不喜欢她,认为她没背景没天赋的,不配当掌门亲传,毕竟她把名额占了,别人还怎么走后门啊。
故天天找她毛病,看不上她。
皁栝心疑,自己结婴失败传的这么快吗?这几个人又来找师尊告她小状了。
然而,陆续出来的都朝她投去看好戏或不怀好意的表情。
几个过分的甚至在经过她身边时刻意放慢速度,一个怜悯的眼神后发出做作的“唉”声。
感觉她已经不是结婴失败,而是飞升不成,直接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
至于吗?她自己还没来得及伤心一群平时天天上书参她一本的乱臣贼子就演开了。
她一想到那个预言里的未来,就觉得修真界的完蛋跟这种阳奉阴违之辈脱不了干系。
靠在柱子上的青年听着声音睁开了眼。
“谁再叽叽歪歪,直接一剑送你们归西,吵死了。”
几个长老面红耳赤,但还是气愤着赶紧走开了。
不愧是三师兄,太嚣张了。
一如既往不被世俗尊老爱幼的道德观所束缚。
但是结合几个平时正事不干,就喜欢危言耸听的划水长老的表现,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长老都走完了,陆慕清领着几人陆续往里走,看着眼前肃清威严的三清殿,皁栝压下翻滚的情绪也跟在最后跨了进去。
进了主殿几人又等了一会。
“进来吧。”师尊冷清的声音从内殿传出。
皁栝不免又想到了那个凄美悲壮像画一样的预言。
而现在,一样的地点,相同的人,或许会走向框定的结局。
不同的是时间,她处在那个唯一胜算之上,因为此刻她在那个可能会发生的预言的过去,而她已知道了未来。
时间,是她日后漫长征途的最大金手指。
严之泽走在她旁边稍快一点,瞟到她步伐犹豫,不着痕迹地慢了几步,走到她身侧。
进了内殿,孟景连一个人高坐台上,手里握着茶杯,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师尊”大师兄陆慕清先开口行礼。
他们几个也都跟上纷纷行礼。
孟景连往这边一瞟,语气颇有些可惜的说道:
“阿栝出关了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