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仪做噩梦了,一个混乱的梦。
她梦见了一片花园,年幼的她拉着父母的手漫步其中。父亲把她放在肩头,爽朗的笑着。母亲温柔的注视着她,用手轻轻扶着生怕她掉下来。
看着父母年轻柔和的面容,沈松仪欲语泪先流。
她就一直哭着,从抽泣到嚎啕。就像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父母对她的突然冷落。
她努力的想看清父母的面孔,可新的泪水总是模糊她的视线。她甚至真的开始谴责自己,她应该老老实实的和家里的其他女孩一样,结婚生子而不是为了读书远走他乡,又为了什么理想进什么娱乐圈。她是愚蠢的,对吧?
不!她不是!
沈松仪猛的从梦中惊醒。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外的阳光晒在她的脸上,她的泪水继续从脸颊滚落沁入枕头中。
窗外猛得飞过一片鸟儿,或许是谁家的鸽子,又或只是自由的野鸟。
沈松仪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爸爸,如果我和妹妹们一样受人摆布。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不知道她在对谁解释,或许是她自己,又或许是她记忆中的父亲。
幸好,虽然她被沈家唾弃,可沈家也为了脸面和名誉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她依旧可以使用沈家的某些‘特权’,只不过干什么都会被打上‘扶不起的阿斗’的标签。
那就重新开始吧,仗着沈家的权势,至少我还会再来几次的机会。
她准备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想也知道绝对是那位沉不住气的白小姐散播出去的。
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铺天盖地的涌进来。她有些强迫症,看不得这些悬挂的小红点,只能一个一个点看查看。
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看得沈松仪恶心,她透过那些温馨的字眼看到了无数伪善面容下的探究和好奇。
没人真的在乎沈松仪到底如何,她们更在意这场乐子的结局到底会落在哪里。
沈松仪只回复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给几位相对温良的夫人,她们对沈松仪并没有很强的恶意,所以她们的信息只是公式化的客套与客气。沈松仪宁愿回复这样的信息,也不愿意搭理那些假言假语的看客。
她把通讯录划到最下方,那里有一个联系人静静地躺着那里。逢年过节沈松仪都会给对方发条信息,可从未有过回复。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直面曾经犯下的错误。
她退圈几近于不告而别,最直接受害的人除了粉丝,就是她的经纪人竺叶青与作为生活助理的王海。
她当年也是昏头了,咬死要嫁给陆相臣。对竺叶青和王海的警告置若罔闻,甚至嗤之以鼻。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真是魔怔了,竟幻想着通过婚姻的成功来向父亲证明她的人生的完整。
全然忘记,即使没有婚姻,没有父亲的认可,她的人生本身也会变得完整。
想透着一点,她重获了勇气向她曾经背叛的二人道歉,为她的执迷不悟道歉。
“竺哥,最近忙吗?我想请你和海哥吃个饭。”
沈松仪其实心中已经做好对方不回复的准备了,可这条信息是秒回的。
竺叶青回复来的是一条语音,沈松仪点开,里面传来的是王海的声音。
“他就是嘴硬心软,你说几句好听的他也就放下了。松仪啊,今天中午11点去咱老去的那家烤肉店。竺叶青不去,我去!谁不去,我都去,你别不去啊!”
沈松仪没有回复,这就够了,至少王海还愿意再给这位迷途知返的大小姐一次机会。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其实离中午约定的时间没剩多久了,沈松仪简单地洗了一把脸,准备出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