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栋大楼已经被我们警方封锁了,现在禁止出入,麻烦您先跟着指引退到安全区域,里面有炸弹请尽快远离。”
鹰司晴彦隔着拦住他的警察,望向自己一周前刚租下的公寓,瞠目结舌。有没有搞错,自己确实是从萨尔瓦多回来了吧,在圣萨尔瓦多三年都没遇到居民区有炸弹这种恐怖事件,在东京才八天就体验到了,到底哪里才是战区啊。
“什么情况?我是公寓里的租客,住503房,也是一名刚回国的战地记者。房间里还有很重要的需要交给警察厅的资料,请让我先进去取回可以吗,这份资料绝对不能有损坏,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警官面露难色:“今天接到炸弹犯讯息,犯人在两栋居民楼安装了炸弹,以此要挟十亿日元。请您放心,虽然这么说不合时宜,但炸弹被安装在顶楼的几层,按照火药量是无法波及到您住的楼层,而且我们警方已经安排爆处课同事去拆除炸弹,一切正常后就会解除封锁,麻烦您再耐心等待一下。”
鹰司晴彦从口袋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自己哥哥鹰司恒彦,再重新约个时间。刚摁亮屏幕手机就因为一整天的使用电量告急,滴滴几声后彻底关机,“真难搞啊,还好口袋里剩下中午买完便当的找零,先找个电话亭吧。”
“是啊,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资料要等明天才能交给你了,如果炸弹被拆除一切平安无事,你愿意自己来拿也行,那个时间点我可没有能从霞关回来的电车,”鹰司晴彦手指绕着电话线,正解释着原因,电话亭外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跑来,猛猛敲着玻璃门,“好像有人着急用电话,我先挂了,一会儿再给你打过来。”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男人拉开,整个人被使劲拽出,踉跄稳住身子后回头,不满地朝着里面嘀咕:“大哥,这么着急是要找老婆还是找警察啊喂?我的电话费还没用完呢。”
鹰司晴彦抱着手臂,背过身礼貌地走远几步,电话亭隔音不算太好,离近了还是能依稀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无聊地扫视一圈街道后,发现路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神神秘秘指着自己这个方向后,突然狂奔过来。
“什么情况?”鹰司晴彦大惊失色,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电话亭里的鸭舌帽男也打完了电话,惊恐地望向黑西装男后,慌不择路准备越过路栏逃跑。
“喂,小心啊!”鹰司晴彦抓住鸭舌帽男的风衣领子,抱住他脑袋往身后步行道倒去,疾驰来的大货车摁着喇叭扬长而去。
顾不得撞得闷痛,人还没起身就开始教育男人:“大哥,就算那两个人是来追杀你的,也不能这么过马路啊,好歹遵守下交通规则吧。要是没拉住你就得横尸街头了,别给交通课的警官们添麻烦啊。”又扭头朝穿黑西装的两人喊道,“喂,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两人先扶起鸭舌帽男,给他背身戴上手铐,又扶起鹰司晴彦,出示警察手账给鹰司晴彦看,“警视厅警察,正在抓捕在两座公寓楼安装炸弹的犯人,这个就是我们锁定的犯人。”
鹰司晴彦看看两位警官,“请称呼他为嫌疑人,”又看看鸭舌帽男,哇哦一声:“制造所持□□罪、恐吓罪、威力业务妨碍罪,数罪并罚,勒索失败7到10年罚役,勒索成功9到12年罚役,放心,没有死刑。”
鸭舌帽男面如死灰:“我、我听见广播说炸弹还没有停止计时,刚才去打电话是为了告诉警察……该怎么停止炸弹。我只是为了钱,不想要害人性命……”
其中一位警官:“计时器在钱交到指定地点后已经停止了,你听到的大概是广播重播。但这依旧掩盖不了你的犯罪行径,跟我们走一趟吧。”
鹰司晴彦目送走三人后长叹口气,好在没有任何伤亡,算是这个犯人最后的善心。
接着回到电话亭再次拨通鹰司恒彦的号码,没再心大地玩着电话线,眼睛透过玻璃望向外面,观察经过的人影,抱着孩子的母亲,穿制服背书包的学生,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拎着菜往家走的老人,鲜活的气息让他心安定了几分。
“你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太惊险了。”
鹰司恒彦:“我还没有修习出全知全能的能力。”
鹰司晴彦:“别展示你的冷幽默了,我刚才可是帮你们警察抓到了炸弹犯嫌疑人,差一点点嫌疑人就只能进停尸房而不是警署留置室了。”
鹰司晴彦:“不过犯人被抓到了,现在既然平安无事,麻烦能通融下让你的同僚们放我先进家门吗?时间就是金钱,资料今天给你,我得趁萨尔瓦多战线还算稳定的时候尽快回去,人权观察那边还在等着我。”
鹰司恒彦:“NCB和刑事部、警备部可不在一个机关单位,我先去联系下,你到楼下联系爆处班巡查部长吧,说不定还能让你搭个顺风车,警察厅和警视厅就在隔壁。”
鹰司晴彦:“谢谢,能包送回就更好了。”
等他赶回公寓时,警方已经在拆警戒线了,鹰司晴彦巡视一圈朝喷涂着警视厅的大车走去,爆处班巡查部长一般靠监视器处理现场统筹和指挥,这类设备只有在大车上才有空间安装,那就是这了。
车前一个黑色卷发的警官朝着另个中长发警官训斥,旁边配着巡查部长肩章的年长警官频频点头附和:“搞没搞错啊萩原研二!怎么能不穿防爆服就拆炸弹,这种炸弹防爆服根本不影响操作吧!拆弹也这么慢,早点把火药拆下来就好了啊,计时器可是控制在犯人手上的,刚刚犯人都交代了这是可以远程遥控的。”
中长发警官整个身子压在卷发警官上:“小阵平我知道错啦,你叫研二酱的全名就是最恐怖的惩罚,我以后一定穿防爆服。……有人来了啊,大街上小声点嘛。”
鹰司晴彦走到三人跟前,冲巡查部长伸出手,“您好,我是鹰司晴彦,不知道鹰司警官有没有和您沟通过,我这边需要到公寓里拿一些比较着急的资料,想要进去现场。”
巡查部长双手握住鹰司晴彦,点头敬意,“您好,我是桐谷。鹰司警部已经来过讯息了,非常感谢您帮忙抓捕到嫌疑人,敬语就太客气了。现场炸弹已经全部拆除了,一切安全,您可以进去取您的资料,我会在外面等您一起去警视厅。”
然后手掌朝向中长发的男人,“这位是萩原警官,这栋楼的炸弹就是由他拆除的。”又介绍另一位卷毛警官,“这位是松田警官,另一处公寓楼的炸弹是他负责。”
鹰司晴彦朝两位警官打了声招呼,进楼去取要交给鹰司恒彦的资料。走路上时揪起自己的一缕碎发,两位警官都是很有辨识度的发型嘛,不免怀念起刚毕业时候的寸头,为了不在萨尔瓦多走几步就被军警拦下盘查,最后还是留起了这个普通的发型。
这边萩原研二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低声神秘地说:“居然姓鹰司诶,好厉害的姓氏。桐谷班长,他是谁啊,你们说的鹰司警部又是谁?”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你别是看他长得好看想要了解一下吧?撒开手,这时候又不怕热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别吃醋,你的池面脸在我心里是永远的NO.1哦。不过鹰司先生长相确实出众,鼻梁眉骨都比一般人高,骨相很优越嘛,而且他瞳色是棕色还混着点橄榄调的样子,整体轮廓又很柔和,感觉像是混血。”
桐谷警官解释说:“鹰司警部隶属警察厅国际犯罪对策课,全名叫鹰司恒彦,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和他说上话,不过听说他是前法务大臣鹰司宗明的孙子,本人也是个很了不得的人。这位应该是鹰司警官的兄弟吧,毕竟名字这么像。”
然后忽然压低嗓子,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接着说道:“鹰司晴彦先生现在在萨尔瓦多当战地记者,这次乘车是为了顺路去警察厅交一份资料给鹰司警部。”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战地记者,递交资料,给NCB,听起来就是发生了些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