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儿又回来,手中拿这一个帷帽回来,“不流血了上点药,以后就戴这个透气有利于伤口。”
“今日你去角门那里可是有收获?”唐颖早就猜到萧殊钰是处理那小厮婢女去了。
“应该没有血腥味?”萧殊钰有些疑惑闻闻手背。
“不是有血腥味,是我猜的,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留到明天处理。”
唐颖只记得有一次他审了犯人,唐颖远远说有血腥味,从那儿开始每次见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应该是沐浴更衣了。
“那小厮说是孙哲纪让他这么干的。”萧殊钰转述。
唐颖沉思了一会道:“今日那孙哲纪确实心不在焉,但是我不信他有这般的本事别院里面的人是他能使唤的动的。”
“剩下的事情我来查吧。”萧殊钰拿着药膏用指腹温开涂抹在伤口的位置,“这里要小心保养。”
涂药的时候,唐颖觉得凉嗖嗖的有点痒,只想用手挠挠,不停地挤眼睛缓解这种难受。
“不过我还怀疑一个人。”唐颖说话分散注意力。
“谁?”
“贺斐。”
等到萧殊钰涂完药他才说缓缓开口道:“我查查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萧殊钰几乎不会问为什么。
“这些人要留活口牵制孙哲纪吗?”萧殊钰盯着唐颖。
“不用。”这种毁人清誉的腌臜事怎么能留下痕迹?
“好。”萧殊钰浅笑他很开心。
唐颖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边界慢慢变得模糊……
场上比赛结束,季峥一队赢了长公主和太子的彩头,众人皆把季峥围在中间,将人架起庆祝,言澈却默默地退出了人群,去寻受了伤的唐颖。
半道上,一个穿着浅绿短袄梳着三小髻,长相有些调皮的女孩挡住了言澈的去路。
言澈以为是巧遇了哪家的小姐,于是退到侧面低头静立等着人先行离去。
那个姑娘没有离开,而是径直来到了言澈的面前,“言澈?是你吗?”
言澈这才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姑娘身上,言澈对眼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印象,“这位小姐你……”
那姑娘突然眼眶湿润,伸出手要拉言澈,言澈立马后撤一步,与眼前的女子拉开了距离。
叶星心被言澈的动作刺到了,在空中的手慢慢收回,不过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便介绍起了自己:“家父国子监祭酒叶褚。”
言澈眸底稍微愕然一瞬,叶褚是他的恩师,但也是当年辞学伤的最深的人,他早已是无脸再见恩师一面,没想到今日被老师的女儿撞了个正着。
“叶小姐。”言澈只是十分客气的行了一礼。
叶褚见言澈一身侍卫打扮有些心痛,他虽出身贫苦但是父亲早就预言眼前之人绝非池鱼,她只是在家中书房见过一次。
当时少年青丝如墨身形修长,他站在窗口仔细的端详手中的书,时不时地与屋内的人说话,谈笑间,那抹银色睫毛如同蝴蝶轻颤,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那窗就像是画框,框住了良辰美景,也框住了她的心,只不过她连一句话也没能说上。
几经打听之下,少年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本想有缘再见,没想到再听到消息时已经是执意辞学,父亲好话劝尽毫无效果,反而说了更决绝之语,弄的父亲伤心不已,最终少女心事也随之尘封。
原以为他是寻了个好的去处,没想到竟然混成如此,他原本可以前途无量入仕为官,难道现在只是卖身于人做一个侍卫吗?
叶星不忍道:“父亲至今还时不时的提起你,当年之事,你若是有苦衷同父亲说清楚……”
言澈虽然在这里见到故人之女有些意外,听到叶星说的这些话立马道:“叶小姐,当年之事,言澈有错在先,在老师面前做的确实有些过分,这辈子也无法乞求老师原谅。”
叶星尽然在言澈的眼中观察到一点悔意,还是急急地说道:“你没试怎知我父亲不原谅你。”
言澈只是叹了一声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叶星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言澈心中还想着唐颖的伤,便说道:“叶姑娘,我还有事。”
也不看叶星的反应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路尽头,只留下叶星一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觉得刚刚一切犹如一场梦。
可是梦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真实?
叶星脸上闪耀起了雀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是褪去少年气变的成熟了,但是当年的儒雅温润并没有完全敛藏,当年之事她定要弄清原委。
等言澈寻到唐颖的时候,萧殊钰带着人往外走,言澈见唐颖整个人没什么大碍,表情才放松了,沉默的跟随在两人身后,这是他和唐颖之间的默契,他知道萧殊钰对他不爽,不会唐颖为难只做一个哑巴侍卫,纵使是萧殊钰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倒是萧殊钰,见了言澈烦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这种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恨不得对方从此在唐颖眼前消失。
这事刚过没几天,淑妃便拿着药膏之类的来了玉华殿,淑妃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唐颖放下了书,带上了一个宽松的面具,叫人将人迎了进来。
“淑妃娘娘今日怎么会来我这里。”客既上门唐颖也不能不问缘由直接将人赶走。
淑妃看到唐颖带着面具也是一怔,然后很热络的五郎长五郎短的,好像多熟识一般,要知道她们一年也见不了一回,见面也是点头之交。
“伤口怎么样?”淑妃关心的将自己准备的药膏拿了出来。
“只是些擦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唐颖就看着打开的药膏并没有动。
淑妃笑道:“说句实话,其实我是来感谢的。”
唐颖有些意外。
淑妃接着说道:“烁儿顽皮不知分寸我已经教育过了,感谢五郎没有叫陛下知道这件事。”
皇子之间争斗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在鞠场唐简烁的手段过于低级,兄弟不慕跃于台面让外人看皇家笑话。
“孙哲纪呢?有无悔过?”
唐颖语气轻轻的,淑妃心里却是千斤之重。
“这不关我弟弟的事,他是被引诱的。”淑妃慌忙说道。
唐颖闻言笑了,这事她是诈她的,没想到淑妃这般心虚,将事认了下来。
“不知道是何人背后挑唆这般恶毒,北玥军权全仗着这两家,若是两家结成两姓之好,又能得到父皇的支持,也是美事一桩,可要是两家因此事交恶势同水火,孙家可是毁我皇室基业的千古罪人!”
唐颖说的每一条都踩在北玥的底线上,帝王权术要的是相互制衡,这其中哪一条都是要动摇根本,要么是军权合并权力过大,要么是互相仇视造成内乱。
淑妃彻底心慌了,这种事他们孙家可没本事干,“孙哲纪可想不了那么多。”
唐颖看时机差不多了循循善诱道:“就是因为我们同门一场,我了解孙哲纪的为人才没有告发,只是此事过于重大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作为把柄……”
“这该如何是好?”淑妃有些着急了,孙家都靠她养着,她的势力也就争一争小利,怎么可能摆平牵扯如此之广的事情,别说是背后之人了,就是涉事的任何一家她也是得罪不起的。
“娘娘莫怕,当时参与之人皆被我控制处置了,只不过挑唆令弟之人恐怕我是鞭长莫及啊。”唐颖悠悠的说道,观察这淑妃的表情。
淑妃微微松了一口气,感激的说道:“那真是五郎救了我们孙家的命了,只要没有人能作证就好,其实挑唆我弟弟之人不是别人是肃王唐简遂!”
唐简遂怎么也会参与其中,唐颖觉得事情比她想的远远复杂很多。
“向来肃王和令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听了肃王的话敢干这么荒唐的事?”唐颖问道。
话已经说到这么开了,淑妃也就不再隐瞒,但说话吞吞吐吐得的,“太子有陛下庇佑,又得正安侯名正言顺的支持,肃王说太子只要张口要季家之女也是能嫁入东宫,到时候军权绑定其他人只会过的如履薄冰,孙哲纪也是一时糊涂做了恶事,事后才觉得事不对。”
真是蠢,几句话就被当枪使,还用如此低级的手段,且不说正安侯家支持太子是皇帝默许的,太子身为半君本就要从小培养,而且太子向来谨小慎微,容让兄弟避免内斗,向来好脾气,现在却是有人容不下他。
看样子有很多人都很在意太子的婚事,也有很多人急着想将太子从东宫之位拉下来。
不过唐颖眯着眼盯着淑妃,说的如此坦然真切,美眸沁水我见犹怜,真有这般好心?
怕不是想让太子一脉对付肃王吧,能在皇后手中活的很好的女人本来不简单。
好一招祸水东引。淑妃还将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唐颖安静的坐在一旁看淑妃表演。
不知道是不是唐颖不给回应让淑妃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淑妃忽然道:“这些药膏不值一提,不过我是真心感谢的,有件事我知道五郎很感兴趣。”
前面的都是铺垫,现在要说的才是此行的目的吧,她到时想听淑妃说什么,“淑妃娘娘请说。”
“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唐颖呼吸一滞猛然看向了淑妃。
淑妃暗自观察唐颖的反应心中一喜,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对付唐颖完全够用。
淑妃继续道:“当年后宫之中,你母亲是最受宠的,和陛下几乎是形影不离,前朝非议后宫妒忌全被陛下挡下,只不过你母亲的心不在陛下身上,我只知道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关系越来越差,然后才将你母亲打入冷宫。”
唐颖心拧着听闻淑妃说当年宫闱之事,她的母亲早在益安与身为王爷的陛下相识,按照母亲的脾气若是真不愿也不会嫁到这皇宫里来。
“淑妃娘娘可知道当年为什么而争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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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