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颖始终郁郁时,终于是有了一件好事。
那就是她正式拜入沈婉君门下,唐颖这是第一次见沈婉君,她身形高大英姿飒爽不似一般女子弱柳扶风,光是看精气神也像个能率兵打仗的女将!
拜师礼是在校场,很随意,但又很隆重,观礼的也就只有季家的兄妹。
行了拜师礼后。
沈婉君将一柄削铁如泥的刀赠与唐颖,双手接过分量似过千斤。沈婉君道:“刀有锋芒,人有气节,今日赠刀与吾徒,愿你日后持刀,护心中正道,不负少年风骨。”
拔刀出鞘,刃薄如纸,寒光摄人,可斩万物。
是一柄极好的刀。
唐颖合上刀,内心有几分的激动:“老师嘱托学生记在心间。”
季峥高兴啊,母亲的衣钵有人传承也算是后继有人,也将自己准备的贺礼送上来。
是一匹好大俊帅的黑马,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四肢修长有力。
“这马的名字叫影月,是我特意在这批军马中挑选的,调教了很久,脾气烈但是极为有灵气,你需要一个好的搭档。”
唐颖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摸了摸如墨的鬃毛,那马的乌黑的眼珠子也紧随这她。
“这也太贵重了。”
季峥笑道:“这算什么呀,你都拜师在我母亲名下了,这些都是应该的,你看,我妹妹也说要备点祝贺的礼物。”
季禾让人将一个托盘呈上道:“这是我随手做的两个防身的小玩意,这两个东西藏在袖中,敌人近身使用特定手势牵动机关射出铁针。”
季峥道:“我妹妹自小身体孱弱不喜欢弹琴绣花,但是对机械图纸格外上瘾。”
季禾帮着佩戴在唐颖的臂鞲下,教着唐颖如何利用指环带动丝线,牵制机关射出里面的铁针。
只需轻轻抬抬手指,铁针射出死死的定在了远处的靶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没什么准头,这要是使用得当可以将人一击毙命。
“威力了得。”唐颖不断地称赞。“季禾你真是军械天才。”
季禾被夸的脸颊红红的道:“这算不得什么军械,我爹说这些造价过高也用不了几下所以上不了战场。”
唐颖已经爱不释手了:“这已经很精妙了,关键时候能保命,怎么不算是厉害的东西。”
她自己知道,她身为女子以后和男子之间的力气上定然会有悬殊,但是有了这两个东西,遇到危险被近身也是不怕。
“用的时候格外的小心,不要误触机关,要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只管提我来想办法。”
“好啊,我可以多试试提一些想法,你来实现做出更好东西,以后定能被推广,成为最厉害的武器,佩戴在北玥将士身上。”
季禾被唐颖说的激情澎湃,她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肯定自己,对自己做的东西感兴趣,打心底里面高兴,平日里只有她哥哥偶尔帮忙测试,但也是嫌麻烦不愿意佩戴,若是有了唐颖那她不是知道如何优化删繁化简。
唐颖对沈婉君和季家兄妹三人心存感激,他们待她极好,如同对待亲人一般,比自己那些有血缘的兄弟好,今后,她要沈婉君手下好好研习,学好这一技,有了自保的可能,不必困与深宫中任人摆布,将来定是要报答这天大的恩情。
有了这些想法学起来也是刻苦非常,很多东西沈婉君教会她,她便是掰碎了揉化了重复一遍又一遍,只要有时间就拉着季峥和言澈一遍又一遍的喂招给她。
为了防止指肚、手掌和小臂内侧起茧,从手指到手臂用两指宽的布条缠起,换了一条又一条的行缠。
她或许在武学上没有天赋,但是她相信从来没有白吃的苦,白流的汗,她可以差过别人,但是绝对不能差过自己。
不过这些都是私下偷偷的,从来不会展现在旁人面前。
经过沈惠正的教导,她也是越发的低调,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寡言少语,为人处世,不争不抢,低调到了无人在意,就连文昌帝都忘了自己的子女中有她这么一个人,就连当时约定的事都抛在脑后。
也是苦思冥想想到了一个帮助沈惠正脱困的办法。
沈惠正落难一来是文昌帝疑心,二来就是想借此杀鸡儆猴。
在朝堂上这个猴就是陈家。
在上一世她还是一抹魂魄的时候,看到萧殊钰有过这样一个消息,言官参奏宣国公陈庆州专权,而萧殊钰的势力来征求他的意见,萧殊钰的选择自然是落井下石。
在当时唐颖的眼中,萧殊钰经过一系列的手段,得到了文昌帝的信任,权利越发的大了,更是会瞅准机会打压异己,宣国公只是有权但不意味着想要乱政,但是对萧殊钰可那就是威胁,除掉才能安心,权在手罗织罪名也方便。
萧殊钰几次都不得手,就是因为宣国公有个还有个在朝中善于经营的女婿,两人联手那真是无敌手。
至于最后萧殊钰得未得手,唐颖并不清楚。
现在这宣国公自开国后一直掌管着京营从未撒手,经历三代文昌帝手中权柄不倒,她的父皇很是忌惮。
说沈惠正惦记内阁之位,还不如说是文昌帝借此一心敲打陈家,朝中内外,现在有能力坐上阁臣的,那便是陈光毅宣国公的女婿,他背靠老丈人,人又在礼部任职那是绝对的清流,要是运作一番成了礼部尚书,清正的派头和温和的名声算是未来阁臣的首选。
既然是敲打,那直接敲打要害不是更好,也是为文昌帝除去一个心病。
想到这里,唐颖找来了言澈。
“言澈,你帮我给沈惠正的学生楚风传个话吧。”
言澈问道:“你叫我传什么?要是让楚风向陛下求情?楚风人微言轻没什么可能。”
唐颖双手捧着接着热水的杯子,这个水杯中热量让她冰冷的手烫热了,她笑道:“把水搅浑,让楚风去参奏陈光毅。”
言澈可谓是一点就通,也不问缘由道:“那我下了值就去。”
唐颖嘱咐道:“不要让旁人知道这件事。”
“放心吧。”
若是说谁现在还敢碰触文昌帝的逆鳞,那便是沈惠正的学生楚风了,这人深得沈惠正亲传,敢说一些人不敢说的,沈惠正参奏,那必然随一本,只不过现在出了沈惠正这事,他也是能避则避,不敢说一些求情的话,她让楚风做的不是直接求情,而是拉人下水。
沈惠正是个软柿子,文昌帝可以开刀,但是陈光毅不是软柿子,能对陈光毅网开一面,那不会不顾及更加无辜的沈惠正。
这一消息传出去,有了楚风这一本奏章,整个朝堂上又开始吵起来了,矛头瞬间转到了陈光毅,当然护陈光毅的比说陈光毅的只多不少,陆陆续续的也有很多言官参其他人的,但是都没有陈光毅留给文昌帝的那般深刻。
一日下朝萧殊钰直奔着唐颖而来,一进门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坐在了唐颖面对的圈椅上。
“沈惠正卸职回乡。”萧殊钰心情很好。
唐颖心沉了沉,办法她当然也是想了,但是有一点没想到,就是萧殊钰心软了也在其中运作了。
“萧公的大恩唐颖铭记在心了。”唐颖伏了伏身子。
萧殊钰道:“仅是如此?”
唐颖突然又想到了那日萧殊钰的威胁,要拿言澈的性命来换,心里面隐隐还是有些担心,这萧殊钰不会以此威胁自己强买强卖吧,她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那公公想要什么?”
“放心不要人命,人情你欠着。”萧殊钰看着唐颖戒备的样子心中吃味,但不改言语道:“他的命还不配当做筹码。”
唐颖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萧殊钰对唐颖的反应不满,自己真又不会做什么。
萧殊钰原本想着借这次事情将言澈扔出宫去,管他是不是文昌帝赐给唐颖的侍卫,有几日他总是撞见言澈跟着唐颖,碍眼的很,自己帮了好几回忙,倒是想和自己扯得清清楚楚,对待旁人却是不同。
一个没什么用的言澈,一个教了她几天的沈惠正。
就值得她区别对待?
那日唐颖求他来救沈惠正,他的第一反应是,就这人还值得她这般放下姿态来求,如实这般想,便气昏了头,直接说了以命换命,她居然想拿自己的命换!
唐颖护仔的样子,他越生气了几分。
只是最后一句话让他稍微动容一些,后来越想越是有意思,这求人求到他这里了,她想撇清的关系,又因为这件事不得不低头,这让他突然来了灵感。
她不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吗,那他就是要让她还不完,偏偏还不完,做什么事情都想着未还的人情,想着这人情是欠他的。
想着想着心情就好了。
萧殊钰前脚刚走,言澈后脚也带着沈惠正出狱的消息而来。
“沈惠正确实卸甲归田了,而陈光毅在议论声中补了都察院沈惠正副都御史的缺,陛下的疑心病真的很重。”
“将陈光毅调到都察院看着是权利更大了,有了纠察百司之职,但是比礼部脏多了,已经回不到到礼部的两袖清风了。”唐颖走的这步棋不知道会不会对未来产生多少影响,不过就当下来看,这人已经是救出来了。
“结果好的就算是已经成功了,楚风托我给你带声感谢,谢谢你救了他的老师。”
“其实都是他在其中运作,我只是提点了他一下。”唐颖知道这一本奏章下去,说不定这陈光毅会记恨楚风,现在也没了他老师的庇护,估计日子不会好过。
孙哲纪在文渊阁散学后说着在宫外的热闹,现在临近过年京中百物罗列,行人如织,喧闹如沸。
宫内的诸位皇子自然不能去民间闹市,听着孙哲纪说的这些也是好奇的要死,挑拨的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陈韵在一旁突然泼了冷水道:“孙哲纪,你这些挑逗引诱的话被陛下听到了,看你的姐姐能不能保住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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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