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双无奈地望着前方,那野兔正不急不缓、悠悠然地吃着草。
那股悠然自得的劲儿,让南双急得一股火直冲脑门!“我还能说什么?”南双抬了抬蹲麻了的腿。看着前方肥美的兔子却无计可施,南双心中郁闷,只觉得欲哭无泪。
“大哥哥,你醒醒,你醒醒。”
南环想努力睁开双眼,看清发出声音的人。可头部传来的昏昏沉沉感,让他无力睁开双眼。
“老天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如此勤勉,您怎么忍心如此折磨我这把老骨头!上天不公啊。”张大夫扶着木棍,骂骂咧咧、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等我出了这深山,我肯定要告到官府!叫这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贼子们好看!叫他们恃强凌弱,叫他们欺负我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古有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回就要让这群山匪知道,君子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
张大夫一路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着,直到一处草丛前。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老大夫顿时吓得一激灵!
“是谁!谁在那里!”张老大夫闭着眼,用木棍向草丛里用力戳去。
“啊,我的屁股!是谁?是哪个缺德鬼,捅了我的屁股!”
张老大夫被这一声叫唤吓得一激灵,赶紧撑着木棍,向反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可怜的南双,守株待兔了一整天,现在反倒让人给捅了屁股。南双气急败坏地捂着屁股,便向前方一瘸一拐的张老大夫追去。
“你给我站住!你别跑,你给我站住!你这老眼昏花的老头,你给我站住!”
南双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前方一瘸一拐快步逃窜的张大夫,两人就这样滑稽地追逐了一路。可怜的张大夫刚脱离狼口,转头又惹上了新的麻烦。
“大哥哥,你醒醒啊。”
是谁在叫我?南环大脑昏昏沉沉,迷糊间听见这声音,意识开始逐渐清醒。他费力睁开双眼,大脑传来的痛楚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山洞中。四周摆放着一些草药。这是?南环认真辨认着手中草药,确定是止血药后,他不禁疑惑起来,他记得自己并没有采过这种止血草药。他疑惑地环顾四周,见山洞里简陋至极,不禁怀疑是自己死里逃生后来到此地。
可这草药,我确实是没有采,还有梦中那声音,怎么也不像是一场梦。南环环顾四周,虽然心中仍有困惑,但想到公子还在等着他,便收拾好草药向外走去。
“你说你这老头,你跑什么啊!”
“小兄弟,你从末时追我到酉时!我能不跑吗?”
“你不跑我就不会追!”
“你不会追,我能跑吗?”
“你……你……你个臭老头!”
“你捅了我的屁股,不认错,还有理了?”
“唉,小兄弟,我们是读书人啊,读书人最讲什么啊,就一个字——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要是不讲理,能让你从末时追到酉时?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能让你追这么久,已经是自知理亏了。要是换了别个,我早就已经不跟他讲理了,毕竟老夫虽然不懂人情世故那点事,但还是懂点拳脚的。”
张老大夫看着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南双,满意地点点头,手也轻抚上宝贝胡须。
“那老先生,我刚才不小心冒犯了您,您不会见怪吧?”
“好说,好说,都是读书人,讲什么见外!常言道,五湖四海皆兄弟!遇见小兄弟你,就是上天的缘分。来,来,跟老夫说说,刚才你在那里干什么?怎么窸窸窣窣的,是不是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唉,老先生,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是个良民!”
“哦?”张老先生看着眼前满脸稚气、眼光清澈的南双,倒也不疑有他。“好,看在小兄弟如此坦诚的分上,我就与小兄弟结伴同行,也好给你保驾护航。”
“啊,老先生,这……这怎么好意思!”
“小兄弟,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我跟你,什么关系?相见恨晚的忘年交啊!客气什么!我们是相互帮扶的,特别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张大夫紧紧抓着南双的手,生怕他离自己远一点儿。
这柴怎么这么细,等一下能烧多久?女子轻皱着眉将手中枯枝丢掉,转头看向远方,心中牵挂着远方的某人。但低头看着脚边几根柴,又不觉心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
“怎么这么热啊。”墨书睁开眼便看见前方的篝火堆,那火大得让他只觉得浑身发烫!“南环和南双呢?”墨书伸了伸懒腰,向篝火堆走去。
“这火也太大了吧,南环和南双也真是的。”墨书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老先生,您说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出得了这深山老林啊。”
“小兄弟,别慌,我有把握能在亥时之前走出去!”
“老先生!”南双满脸感动地看着张老大夫。
张老大夫感受到这炽热的目光,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走!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老先生!”
“小兄弟!”
“天涯海角,兄弟同心,两肋插刀,刀山火海!啦啦啊啦,啦啦啊啦,啦啦,啦啦,啦啊啦。我们是最好的知己,在这样的缘分中相遇,啦啦啦啦啦,啊啦啦,我们是最好的忘年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孤星……明月……中,此情感天动地!”
南环和南双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墨书坐在山洞口,望着前方静谧的树林,只觉得忧心忡忡。
南环仔细地辨别着前方的路。不知公子现在情况如何。他拨开眼前草丛,向着前方星辰指引的方向走去,心中牵挂着公子的安危。
这家伙,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女子站在粗壮的树枝上,望着前方托着腮、看着远方的墨书。感受着夜晚的寒气越来越重,女子原本轻皱的眉头也越锁越紧。
真是两个不靠谱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