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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作为妘绯她不能忍受轩济把爱放在燕绯身上,作为燕绯她不能容许轩济喜欢妘绯甚于燕绯。就这么霸道双标不给轩济一条活路的小公主,不要说理解这个时代的婚姻观了。倒也不是不理解,她理解,却不能认同。

“不懂你们。”燕绯胳膊搭上墙垛托着下巴,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密林,“不是我阻你姻缘,我是怕你哥,也怕你。你若是去了淮南再和柳阁折腾什么海齐复国的事情,我真保不了你。”

“总好过……”杭绾叹声说,“姑母身子不好,也不知能护我几时。绯绯,我也不想被困在这北燕王宫里。”

做“杭夫人”。

燕绯同情地拍了下她,说:“我知你的难处。”

杭绾苦笑一声,说:“绯绯,我很羡慕你父母双全。我永远忘不掉……我的父王母妃,死在我眼前的惨状。”

“你容我想想,你也想想。”燕绯道,“还有,你先说服了你哥,再和我说,我是不可以失信于人的。天地之大……”夜风吹起燕绯额前的碎发,她顿了一顿,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道,“昔日太祖逐山巫、伐淮南、驱蛊巫,遂有山巫迁漠北、柳公拓松原。杭姐姐,天地辽阔,总有容身之处的。”

远方?杭绾的目光,也眺望向西方。

“阿嚏!”

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打破了气氛,燕绯搓了两下胳膊跺脚说,“怎么这么冷?”

“这里可不是帝都,太阳落了,风就凉了。”杭绾解了披风搭在燕绯身上,“我要到了,你快回。”

燕绯这一日忙忙碌碌,可想而知,后面的这些时日,也得不了清闲,想想就叫人烦躁。

帝都里的轩济的轩济睡得也不安稳,或许是今日淮南使臣提到柳阁归国成亲叫他想到了淮南向北燕求娶燕绯,又或许是他对妘妹妹的担忧与对燕绯那不能喧诸于口的隐秘情愫一日日在心底发酵,他又做了梦。

轩济梦见了大婚,他迎娶妘妹妹的日子,红绸礼乐中,有玄龟驮着妘妹妹行来。他快步下阶去迎,扶上妘妹妹,妘妹妹一抬头,是燕绯的模样。

那狡黠调皮的小公主还笑嘻嘻地问他:“哥哥,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太惊喜,是狂喜。

那一瞬间的幸福和欢愉要冲破了胸腔和脑袋,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却又无比真实无比满足的爱意……

而后,轩济就醒了。

燕绯不是妘妹妹。

初醒的轩济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梦中朦胧的幸福感,但在殿外悠长聒噪的蝉鸣声里,一点点剥离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虚与惆怅。

便再难入眠了。

隔间的宫人听到动静,秉烛来问:“陛下有何吩咐?”

“无事。”轩济批衣起身,“朕随便走走,你退下吧。”

轩济去了水缸边,水缸里,那只巴掌大的小乌龟也没有睡,趴在石头上,眼皮一睁一合,慢慢吞吞。

梦里的老龟与这一只小乌龟很像,是它放大了许多倍的的样子。

“朕梦里的那只玄龟,是不是你?”轩济对着乌龟自言自语,慢吞吞的小乌龟,慢吞吞地掀了掀眼皮。

轩济继续说:“朕验过,绯绯她不是妘妹妹。”

小乌龟慢吞吞地展了下脖子,摆了下尾巴。

“绯绯她现下应当已经回了燕都,不知她在燕王都,会不会受委屈。”轩济拨弄着缸里的水,淋在乌龟壳上,道,“听说她母女两个,之前在北燕王宫里过的并不好。”

轩济不好直接给燕绯写信,就叫燕琮写信问燕绯的近况,但燕绯不回,一个字也不回,搞得燕琮很是郁闷。巧了,轩济寄给他妘妹妹的信,妘绯也是已读不回,轩济这里是双倍的郁闷。

当时的轩济很是无奈地叹息:“不愧是亲姐妹俩。”

燕琮没听懂轩济在说什么,问:“什么姐妹?”

轩济得他妘妹妹的叮嘱,不能拆穿燕绯的身世,就说:“没什么,你不懂,听岔了。”

换了燕琮摇头叹息:“陛下,是您不懂。”

轩济就问:“朕哪里不懂了?”

燕琮答道:“别信我姐,她满嘴胡话,您一个字也不要信。”

“嗯。”轩济点头,“朕知道。”他深有体会,燕绯说起胡话能有多“胡”,天上地下,月亮都是假的。就不是信不信,而是压根听不懂。

“不,”燕琮更叹息了,“您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轩济追问,燕琮不敢再说了,万一说漏了嘴,他姐更饶不了他。于是寻了个借口,匆匆忙忙告退了。

轩济对着小乌龟叹息,说:“你说绯绯她若在北燕受了委屈,要怎么办?她那么骄傲,应当不会来信告诉朕。朕若是写信问她,妘妹妹会不会知道?那必定又会生气了。”

小乌龟绿豆大的眼睛冲着轩济,眼皮又掀了掀,好似翻了个白眼。

“你这眼神……”轩济低笑,“倒是像你的主人了。”

小乌龟已经不想理轩济了,尾巴一甩溅了轩济手背几滴水,而后慢吞吞地转了个身,噗通一声,潜进了水里。

不听不听,乌龟也不听王八念经。

淮南使臣派出快马,连夜奔驰在官道上,向淮南王禀报大雍的这位陛下要强行扣留世子在帝都成婚的消息。

北燕王宫里龙困浅滩的燕绯,糟心的日子,才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日一早,先来的就是燕琮的母亲,兴师问罪来了。

燕琮的母亲姓程,宫里人称程美人。小时候在冷宫里,妘缨没有位份,还要多得程美人照顾。燕绯年幼时,冬日里最冷的时候,屋子里点着炭火也不暖和,程美人也把要冻僵的燕绯抱在怀里,给她搓手搓脚取暖。

冷宫里的日子不好过,程美人与妘缨带着两个孩子相依为命,有时会对连织机都不会用的妘缨玩笑说:“穷苦人家也有穷苦人家活命的法子,你不像穷人家长大的,倒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燕绯对程美人总得客气几分。

程美人捂着心口对燕绯道:“八公主,你好狠的心!我待你如何,你娘这些人都看在眼里。琮儿待你如何,你心里也有数。怎的只回来了你自己,却把我的琮儿留在帝都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苦?母子连心呐,我与琮儿,生生分别了五年!当年你说要去帝都,说你一个公主出质分量不够,要带上琮儿,我虽不舍,却也允了,可现在,你娘升了位份,你荣归故土,唯独我的琮儿啊……”程美人说着哭,指着燕绯,“谁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天底下怎有你这样的姐姐,把那样一个听话那样乖孩子,往虎口里送!”

燕绯被程美人哭的一个头,两个大。

“程姨,您误会了。”燕绯耐着性子解释说,“琮儿在帝都很好的,陛下很照顾他,视他作弟弟。卫尉刘大人、执金吾卫大人也都有意栽培他。平叛海齐时,陛下特意点琮儿作亲卫,琮儿也争气,立了军功……”

“什么亲卫?”程美人打断燕绯说,“你莫打量我不知道,沙场上刀剑无眼,什么亲卫,都是给陛下作挡枪挡刀的人盾罢了!还要什么军功,哪样不是要拿命挣?”程夫人想想就心痛,她可怜的孩子,不知道生里死里过多少回,挣的什么军功!

“琮儿他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受,有陛下在,也不能让他出闪失。”燕绯说,“这是好事,是寻常人求不到的机会。”

却是一句话点着了程美人,顿时她暴跳如雷,骂道:“好事?什么天大的好事,怎不落在你弟弟头上?你倒是把璋儿也送去了帝都里,我才认你的好事!”

燕璋才多大?

燕绯长呼一口气,又深深吸一口气,不可理喻,看向她娘求救。

妘缨接过话说:“程姐姐坐下喝口茶,莫哭了。这事儿是绯绯做的不妥当,她哪里能懂咱们作母亲的难处?一百个心全在孩子身上。我说她,以后不让琮儿再上战场了。”

燕绯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冲着妘缨指指程夫人又指自己,不叫燕琮上战场?天啊,对燕琮而言那哪是战场,那都是随他刷资历的功劳簿。皇帝轩济、司马郎越、卫尉刘炷、执金吾卫游,乃至于池鹄那些立下大功被授予军中要职的长翎卫们,全是前途无量的皇帝的嫡系,上上下下这么多实权的将军们看着,哪一个敢叫她燕绯的弟弟出事啊?

但程夫人却被妘缨说到了心坎里,握着妘缨手说:“还是妹妹知我。你说咱们作母亲的这辈子,不就图个孩子们平平安安、在咱们跟前,老了能有个依靠么?”

妘缨点头附和:“姐姐说的是。”

程夫人抹了把泪,继续诉道:“我那可怜的琮儿……妹妹你说,我也不图什么,可绯绯她,不说帮着琮儿争一争世子的位置就罢了,如今推恩令下,求分封出去一块封地总是使得。可她倒好,竟把琮儿留在了帝都,还做什么侍从!要我母子生生不得相见,她好狠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