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闻煦冷眼看着裴书尧,漠然:“说吧。”
两人移步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偏僻地方,附近没什么人。
裴书尧有些落寞,沉声:“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辛闻煦看着他,裴书尧没怎么变样子,知性、沉稳的气质依旧没变。
“托你的福,过得挺好的。”辛闻煦冷笑一声:“国外不好混了,所以滚回来了?”这句话的嘲讽性质极高,几乎是明着骂人。
裴书尧眼睫下垂,心里是道不尽的酸楚:“我不是故意的。”
辛闻煦撩起眼皮,漫不经心:“故意什么?不告而别还是酒后说那种话。”
裴书尧微惊:“你都知道了?”
“知道,怎么不知道。”辛闻煦冷哼一声:“你可真够恶心的。”
裴书尧身体瞬间僵住,刚刚的话堵塞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你是这样看我的?”
辛闻煦不想再聊下去了,径直绕过裴书尧:“你以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他说话毫不留情,羞辱地如此直白,换谁都要受不了。
裴书尧愣在原地,原来两人的情谊早就没了,应该说是停止在裴书尧出国的那个瞬间。他没叫住辛闻煦,也没做解释。
*
宴会厅交谈声一片,水晶灯下,身着华服的宾客们手举高脚杯,脸上带笑,整个大厅充斥着一股华贵气息,到处弥漫着金钱的味道,酒杯碰撞声响起,宾客们也差不多快到齐了。
辛闻煦跟着他哥辛泽彦一起来的,他神色懒散,随意扫了一眼大厅的人:“哥,这宴会一定要来吗?”
这种宴会向来无聊得很,一群人稍作打扮一番,举着酒杯碰杯就变成一场盛大的宴会,未免好笑。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虚伪笑容,辛闻煦只是感到无止境的厌烦。
“你不是已经来了吗?”辛泽彦和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辛闻煦是被他父亲逼着来的,让他过来结交一些上流人士,辛闻煦才懒得搭理那群人,一个个装腔作势,看了让人恶心。
“哼——要不是爸逼我,我才不会来这宴会。”辛闻煦冷哼一声。
辛泽彦无奈地笑了笑,“我去那边看看,你一个人逛逛吧。”
辛闻煦一个人待着无聊,到处乱逛:这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
一个面孔陌生的男人突然朝辛闻煦走了过来,笑得很瘆人,年龄应该和辛闻煦差不多,仔细一看,这男人脸上还擦了粉,是特意打扮过的。
“辛少。”男人说着就伸出手想要触碰辛闻煦。这种人辛闻煦见多了,不要脸的爬床男,仗着自己生了副好皮囊,就到处勾引人,也不擦干净眼睛好好看看自己招惹的人是谁。
辛闻煦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把甩开他的手,皱着眉头怒斥:“滚开。”
男人怯懦道:“辛少,你——”
“死基佬,你他妈没长眼睛?”辛闻煦瞪他,语气狠厉,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杀了他,那男人被吓坏了,连忙滚了。
辛闻煦只是平常看上去和气友善,但凡他发起火来,拦也拦不住,可怕得很。这男人惹到辛闻煦也算他倒霉了。
大厅里正交流的如火如荼,辛闻煦却坐在角落吃东西,宴会上他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是甜点了,一般都是由高级甜品师专门制作的,味道相当不错。他吃了一口就放到了一旁的小餐桌上,拿出手机随意翻看。
“易少,怎么不给个面子啊,喝啊。”不远处有人在劝酒,辛闻煦早就习惯了这种现象,经常会有人这样干,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来这种宴会肯定要做好喝酒的准备,只不过是看喝多少而已。
辛闻煦继续看手机,没理会那边。“真的不行,我今天还要开车回去。”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辛闻煦漫不经心地放眼望去,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那是,易珩川?他怎么也来了?
“诶,你这是什么话,等下叫个代驾不就完事了吗,干了这杯。”
这个傻子,拒绝都不会。
辛闻煦快步走过去,直接挡在易珩川身前,口气不冷不热:“他都说了不能喝酒你还强迫他做什么?”
易珩川一惊,他没想到辛闻煦会出现在这里,难掩心中的兴奋。自己喜欢的人挡在身前,易珩川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男人眉毛一挑,脸色变得难堪起来,轻蔑一笑:“我说是谁呢,这不是辛闻煦吗,怎么,来多管闲事了。”这人是温昭临,温家的小少爷,一个实打实的花花公子,成天不学无术,到处花天酒地,寻欢作乐。辛闻煦一直把这人当二货来看,就是只会沉迷美色与酒色的蠢材,一般都成不了大器。
辛闻煦不紧不慢地回应:“你强人所难倒还有理了。”他一把夺过温昭临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滚吧。”
“你——”温昭临气的脸都黑了,哪里有人敢这样顶撞他,辛闻煦还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他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要打人,蛮不讲理。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易珩川从身后用力攥住温昭临的手腕,力度还在不断攀升,温昭临被他抓得疼痛难忍,立马大叫:“痛痛痛!给我松手!!”
辛闻煦最爱看戏了,当即嘲笑起来:温昭临,刚刚不是很拽吗,再给我拽一下看看。”
易珩川默默抓着温昭临的手腕不吭声。
“痛痛痛!!”温昭临胡乱挣扎着,衣服都皱了,脸上表情很乱。
辛闻煦拍拍易珩川的肩膀:“行了,你赶快走吧,他等下就要找他爸告状了。”
闻言,易珩川才松了手,他低头去看辛闻煦,发现他在笑,笑得很好看,眼角的泪痣衬得他人更加帅气了,易珩川突然想起那天他在台上唱歌也是这么一副神情,迷人、张扬。一时之间竟走了神。
温昭临的手腕上留下了几个十分显眼的红印子,他恶狠狠道:“你们完了!看我不让我爸教训你们!!”
“你看。”辛闻煦的手搭在易珩川的肩膀上,还在笑:“我说什么来着,他这就要去告状了。”
易珩川哪关心这个,此刻,他眼里都是辛闻煦大笑的模样,易珩川根本移不开眼,一碰上辛闻煦就走不动道了,像个痴汉一样深深迷恋着辛闻煦。
他觉得辛闻煦会成为他要追求一辈子的人,易珩川想跟眼前这个人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的那种。
辛闻煦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了。易珩川在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