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无卄身处在半山的一所豪华别墅里,慕南风端着两杯咖啡坐在无卄身边。
将其中一杯递给无卄,无卄头也不抬,端起就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苦涩,让无卄下意识皱起眉头。
“无卄,你就和我一起去我姐公司不行吗?我姐那就缺你这种学霸,何必把自己搞这么累呢。”慕南风翘着二郎腿,半靠在椅子上,浑身懒散的看着无卄。
“不行,我毕业还有事情要做,你叫我来干嘛?”
“我姐晚上回来了,非要你来。刚好,你来了我也能放松点。”慕南风喝了一口咖啡说。
无卄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看向慕南风:“你就这么怕江月姐?她挺疼你的,你让江月姐少操点心,别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又来了,停停!你和我姐能不能少唠叨我几句。”慕南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不停的喊着。
无卄看着慕南风的样子,笑着锤了他一下,两人笑闹间,大门处缓缓驶进一辆车,待车停稳后,慕江月从车上下来,来到两人面前。
“小风,你又欺负无卄了是不是!”慕江月瞪着慕南风说道。
慕江月长相很英气,沉着脸的时候气势很有压迫感。慕南风从小就有些怕慕江月。
“我哪敢啊,老姐,你也太偏心了吧,就不能是无卄欺负我吗?”
慕江月看着弟弟不着调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三人玩闹间便来到餐桌边。
席间,慕江月看着低头吃饭的无卄说道:“无卄,你真的不考虑来我这吗?”
“江月姐,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我一定会去的,毕业后我要去我爷爷安排的地方,以后估计就不怎么回来了。”无卄放下筷子,真诚的向慕江月解释。
无卄十分欣赏慕家姐弟,慕家曾经经历过一次巨大变故,从那天起,慕江月就接手了慕家的生意,当时的慕家正处于悬崖边,随时都可能万劫不复。
慕江月硬是从腥风血雨里闯出一条路,如今已带领慕家重新站稳脚步。
慕南风也并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玩世不恭,他于无卄同班,很聪明,成绩也十分优异,在学校十分受欢迎。
从无卄于二人相识后,姐弟俩就一直很照顾他,无卄很喜欢和慕家姐弟待在一起的时候,让他感到家庭的温暖,如果不是要去执念堂,无卄真的很想去帮这对姐弟。
“没事,无卄,你不必有负担,既然家里给安排了去处,我也不强人所难,日后若想来姐姐这,随时欢迎你回来。”慕江月不想给无卄带来压力,只是想让无卄知道,慕家是他最后的依靠。
“无卄,你爷爷让你去哪呢?离我们远吗?”慕南风夹着菜随口问道。
“执念堂,距离远不远我也不知道,大概就和执药堂差不多吧。”无卄有安止给的能力,回这两处不需要走路,意念一动就回去了。
毕竟这些地方都不属于人间,所以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距离。
“执念堂?这是做什么的,也是药铺吗?”慕江月有些好奇,自从知道无卄自己一人住在执药堂里,慕江月就很心疼,觉得他和小风一样可怜。
“不是,听安止小姐说,那里是去交易的地方,可以拿心里的执念去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有代价的。”无卄对执念堂还不是太了解,只能说着所知道的信息。
“兄弟,你自己听听这靠谱吗?这怎么可能,你是被骗了还是骗我们呢。”慕南风听完脸上写满了无语。
“我和你说不明白,你不懂。”无卄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世间有这样的存在。。
而两人拌嘴时,都未注意到,一旁的慕江月眼神透着怪异,神情也若有所思。
此时门外又走进一名女子,她是慕江月的好闺蜜,程心萌。是个开朗爱玩闹的女孩子。
因为程心萌的加入,让有些单调的晚餐多了很多乐趣,等他们结束晚餐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而程心萌和无卄,因慕家姐弟的挽留,选择在别墅里过夜。
慕江月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行回了书房,慕南风与程心萌喝了点酒的缘故,各自回房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无卄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要起身去看会书,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无卄,你睡了吗,我有件事想问问你。”慕江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月姐,我还没睡。”无卄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打开了房门,打开门,慕江月正披着披肩站在门外。
“怎么了,江月姐?”无卄随着慕江月来到书房后询问道。
“无卄,吃饭时你说的执念堂,是真的吗?”慕江月迟疑着问。
“江月姐,我真的没骗你,毕业后,我就要去安止小姐那里了。”无卄以为慕江月在担心自己毕业后的的生存问题,毫无设防的回答。
“你口中的这位安止小姐,就是执念堂堂主对吗?”慕江月神色一改往常面对无卄的温和,此刻很是严肃。无卄微微一怔,他意识到慕江月应该有别的目的。
“江月姐,你想问什么?”无卄直截了当的问道,如果江月姐真的遇到麻烦,他愿意帮江月姐。
“无卄,我想去执念堂,你可以带我去吗?”
慕江月想帮程心萌,程心萌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可心里极度自卑,不知道什么原因,程心萌沉迷上了整形,如今整的慕江月看着都心惊,已经看不到原本的模样了。
慕江月之前偶然听说过执念堂,一直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真的有这个地方。
如果执念堂可以帮程心萌恢复最美的时候,多少钱她都愿意付,只要心萌开心。
无卄觉得自己直接带慕江月去,不符合执念堂的规矩,可开口的人是江月姐,自己无法拒绝。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江月姐,我需要先征求安止小姐的意见,如果她同意……”
正在说话的无卄,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慕江月的身后,声音也戛然而止。
慕江月下意识的转头,顺着无卄的视线看去,猛然惊呼一声。
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女子,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慕江月惊呼自己身边凭空出现的人,也惊呼这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的美貌。
“安止小姐,您怎么来了。”无卄立马起身,语气恭敬。
慕江月也跟着起身,这就是传说中的执念堂堂主吗?可她就这么突然出现,让慕江月一时有些错愕。
安止并未理会两人的无措,姿态优雅的坐在无卄之前的椅子上,看向慕江月:“你竟然只想为了别人来见我,我很少见这类的执念,虽然执念不够深,还是让我感到好奇,希望贸然前来,不会打扰到你们。”
“呃,不会打扰,我很期待见到安堂主。”慕江月面对生意场上的那一群老狐狸都游刃有余,可面对着安止,慕江月觉得有些心底发虚。
这位安堂主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太盛了。
而且,她听说,执念堂堂主,不是人类……
慕江月手心微微出汗,这时说不紧张是假的。
“安止小姐,江月姐有事找你,我正想回去询问你的意见呢,你就来了,果然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你的耳朵。安止小姐真厉害。”无卄看出慕江月的拘束,开口想缓解气氛,满脸堆笑恭维道。
安止转眸含笑的看向无卄,口中却轻轻说出两个冰冷的字。
“闭嘴。”
无卄挠挠头,这下更尴尬了。
“安堂主,我一位朋友最近状态不太对,我可以找你交易吗?不知道执念堂怎么收取费用。”慕江月直入主题的问。
“费用?我的代价可是很高的,你可愿意?”安止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慕江月没有半分迟疑的回答:“愿意,只要我朋友能好起来。”
“很好,明日午夜,我会来接你,交易只能在执念堂进行。”说完,安止就消失在原地。
安止突然的到来,让慕江月的心绪有些乱,她知道世间有自己理解不了的存在,可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又突然消失,慕江月能稳住不尖叫,心态已经很稳了。
“江月姐,安止小姐人很好的,若你害怕,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无卄安慰着慕江月,“不必了,女孩子的事情,不太方便让你在场,安堂主既然是你的朋友,就没什么好害怕的。”慕江月拒绝了无卄的好意,她不想让无卄知道心萌的**,这样不尊重心萌。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日午夜,慕江月安静的坐在书房里翻看文件,她不知道安止要怎么接自己,只能在昨日安止来过的书房等着。正在认真工作的慕江月,感到眼前一阵迷雾浮现,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最近太累了吗,视线怎么模糊了。
当慕江月放下揉眼睛的手时,再次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已经不在自家的书房里了,而是身处一间古朴雅致的屋子中央,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
书案后,安止斜靠在椅子上,玉手轻托在腮边,唇角带笑,正看向慕江月。“安堂主,给你添麻烦了。”慕江月不愧是慕家如今的掌舵人,很快稳住心绪,并未表现出惊讶。
“嗯,你想做什么交易?”安止语气轻缓的问。
“我想让心萌停下病态的整形,或者直接让她变成想要的模样,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当下整形越来越普遍,我不反对整形,可心萌现在整的太夸张了,夸张到路人见到都会指指点点。”慕江月忧愁的说:“可一旦有人指指点点,她就又开始疯狂整形,她仿佛陷入了一个魔咒,每次从手术室出来了,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我就很心疼,她原本就很漂亮,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到原本的模样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所以想请你帮帮她,让她能够真正的快乐。”慕江月一口气说了很多,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好朋友。
“可以,代价是你的眼睛,你可愿意?”安止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直截了当的说着代价。
“眼…眼睛?什么意思?”慕江月没听懂安止的话。
“若你同意,我会取走你的视力,虽不至于全盲,但日后看东西也会很困难,类似你们说的高度近视,慕江月,我这里收取的可不是金钱。”
慕江月此刻有些迟疑,她也只是听到一些只言片语,还没仔细了解,就通过无卄见到了安止。她一直以为执念堂是收取佣金,然后换一些超出常人能理解的服务,没想到收取的竟是眼睛,自己要换吗?若不换,心萌该怎么办?
“安堂主,不会全盲对吗?那若是如此,我可……”慕江月思考良久,正打算询问一些细节,却突然被安止打断:“不好意思,慕小姐,我这来了一位执念深重的客人,请你先等待一会,等我处理好后,你再交易,如何?
慕江月觉得安止是因为无卄才带自己来这的,如今有客人来,自己理应等待,便立刻应下,并按照安止的要求,到屏风后回避。
慕江月刚走到屏风后,在她刚刚站立的位置,凭空出现一团白雾,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从迷雾中走出,安止一改之前的温和,语气冰冷的问:“你要作何交易?”
“我要一人从此只走霉运!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女子怒目圆睁,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出这句话。
“可以,代价需要用你的感情来换,你可愿意?”安止抬眸看着女人。
“愿意!不就是感情!没有用的累赘,你拿走吧,现在就交易!”女子好像很着急,语气里带着急切。
安止眼神里带着戏谑的说:“执念为引,交易可成,但,不着急,你总要给我讲一讲事情经过,让我好好听一听,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交易的对象是谁?”
身材火辣的女子听完感觉确实如此,开口说道:“我要交易的人,是我的朋友,我一看到她那副假装善良的样子我就恶心,嘴上说着她有多在乎我,可一直伤害我,贬低我,还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自己不要的垃圾丢给我,我还要感恩戴德!我没有她长得好看,她就总是讽刺我,我留长发,她也留,我留短发,她还跟着留,就非要证明自己比我好看?还总是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在她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她熬出来的,现在她有钱了,就处处防着我,凭什么!”
安止听完说道:“你真可怜。”“是啊,我每天都生活在她的折磨下,我真的快要崩溃了。”女子说道。
“我是说,你的朋友,慕江月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