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怀中玄猫的屁股说:“黑蛋,走,我们去会会这人。”玄猫喵呜一声,乖乖跟着安止走出了执念堂。
偏僻的村落中,立着一栋老旧的木板小楼,一楼被改成了书店,木墙斑驳,满是岁月沉淀的气息。架上书籍摆放得很整齐,门前栽着几株绿植。
店门外,一位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老人衣着朴素却很整洁,哪怕远远看到也感到十分亲切。
楼上应该是起居之所。
阳台晒着几件衬衫,随着风轻轻晃动。靠窗的书桌上,亮着一盏老式台灯,少年正坐在那里低头看书。
安止站在路边看着这间书店,对怀里的玄猫说着:“岁月静好的感觉,本堂主很喜欢去这种充满人间气息的地方充实自己,我真是一位勤奋好学的绝世美女,真羡慕你能被我抱在怀里。”
玄猫默默翻个白眼,缩着头用小爪子盖住眼睛。
安止使劲揉揉黑猫的脑袋,抬脚走了过去,摇椅上的老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看着安止,一脸慈祥:“小丫头,你来买书吗?”
“老爷子,我很喜欢您这次的书店,想进去看会书。”安止语气带着笑意。
“哈哈,请便。”
刚踏店里,油墨香夹杂着陈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莫名的让人安心。
安止随手拿起一本架子上的书籍,静静的翻看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安止抬眼望去,一位清瘦的少年出现在视线里。
少年身穿干净的白衬衫搭配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透着书卷气息,看起来温暖又清爽,安止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少年对上安止凝视目光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示意。
他走到店外对老人轻声说道:“柳爷,到点了,您去遛弯儿吧,这我守着。”
柳爷微笑着起身,慢悠悠的向远处走去,少年又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安止面前:“请喝水。”
安止接过水,眼中金光瞬间闪过:“奇怪,我还是看不到你太多信息,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并未看到安止眼中闪过的异样,只对她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回应:“我叫无卄。”
“很特别的名字,我叫安止,幸会。”
“安止小姐,幸会。”无卄语气温和:“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正要转身离开,安止忽然说道:“无卄,你为何要跟我走?”
无卄看着这位说话奇怪的女子,感觉从安止开口讲话他就听不太懂。
“安止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无妨,晚上你就知道了,你出去吧,无事不必打扰我。”安止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无卄感觉十分古怪,也不再多言,出门坐到摇椅上,此时夕阳已经斜挂天际,无卄看着漫天彩霞,舒服的伸个懒腰。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无卄看着屋里的安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犹豫着一会自己吃饭时要不要询问一番,总不好让客人在自家店里饿着肚子吧?
思索间,柳爷哼着戏曲回来了,走近便对无卄说着:“小子,去买几个菜,我要和屋里的丫头喝两杯,这丫头,可好久没来了。”
无卄闻言一怔:“柳爷,您认识她吗?我怎么不知道?”
柳爷凑近无卄,一脸神秘,无卄立刻贴耳上去。
“你猜……”
无卄看着一脸顽皮的柳爷,无奈的耸耸肩。
等他拎着饭菜走进门,就看到安止正笑吟吟的和柳爷闲谈着,二人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着他。
两道目光的注视下,无卄一时有些局促,手忙脚乱的摆好饭菜,然后拿出柳爷亲自酿的梅酒,替两位斟满后坐在一边,沉默着脚趾抠地。
安止端起酒杯,仰头饮下一大口,浓郁的酒香在口中炸开,她不禁挑了挑眉:“柳爷,您这酿酒的手艺越发厉害了。我可馋这口了。”
柳爷听后哈哈大笑,:“可惜,这酒的药效对你无用。”
“安止小姐,你喝过柳爷的酒吗?我从记事起就跟着柳爷了,可我不记得你来过。”无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安止勾唇轻笑:“呵,我来喝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咱俩年龄相仿吧,怎么就你喝酒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无卄继续追问。
“这丫头的岁数可比我小不了几岁,无卄,这顿饭过后,你就跟着安堂主走吧,以后的路,我就不陪你了,我老了,想找个地方歇歇了。”柳爷笑眯眯的看着无卄,可眼底满是悲伤。
无卄猛的站起身:“柳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要我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咱俩说好的,您把我养大,我送您终老。”
安止轻嗤一声:“你?送他终老?你的重重重孙子都不一定能送他终老,柳爷,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之前时机未到,我不能透露,这孩子,身世不简单,以后要劳安丫头照顾了、毕竟他是… 唉,不可说啊。”柳爷微微叹气。
“不是,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无卄打断二人的交谈,语气急切。
“无卄,接下来的话,可能对你来说像天方夜谭,但我们该告诉你了。”
“我和柳爷是另一个世界的守护者,你身份特殊情况,出生便无父无母,需吃百家饭长到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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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六岁那年,柳爷接到任务,来到你身边,护你平安长大。而现在我的任务是接你走。”安止耐心的解释道。一旁的柳爷并未言语,只是满眼不舍的看着无卄。
无卄此时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再说什么?什么任务?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他内心涌起一阵被抛弃的恐慌,眼里都是委屈,他不想再被抛弃了。
“我看不到原因,你的真实身份,你的未来我都看不到。不过无妨,时间很长,总有一天,我会揭开你的谜底。”
无卄怔怔的站着,完全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
他只知道,柳爷不要他了。他又要成为孤儿了吗?
“我不要,柳爷您不要我了吗!柳爷,你别不要我,柳爷……”无卄内心十分恐慌,记忆深处,那段儿时的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无卄双手紧紧抓住柳爷的衣服,无措的像个孩子,他的这副模样,让柳爷眼眶也微微湿润。
记得六岁那年,无卄也是这般拉着柳爷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