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雁辞归,还请贵人安心待着,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那人掀帘来看,萧启明没给什么好脸色,包括右手边拿匕首抵着自己的严水华。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萧启明奋力挣扎着,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的。幡然醒悟看向严水华,怒问:“你往香里放什么了?”
“软筋散,我早已吃了解药。萧公子对不住了,他们要我这么做,才能把我父母还给我。”
“混账!亏我如此信任你。”
“我的长生呢?他怎么还没醒来?”
“因是他昨夜趴在下面闻的多了,况……萧公子他是经手这些东西最多的人……”
萧启明惊慌看向长生,雁辞归巧如惊鸿踏进马车。
那人玩着小刀贴着自己脸皮,嘴角弯起谑笑,一笑舌尖似有血珠顶出来。
萧启明感到害怕却又镇定自若说:“你好像一个人……”
“雁南翔?”雁归辞皱起眉一手撑住自己脸好奇他怕不怕,一手拿刀背轻轻拍他脸,笑说:“他是我哥,我们是江湖双侠。”
“你……你给我放下,我又不跑,你们拿着两把刀对着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雁辞归打走严水华的匕首,拿着自己的小刀随意把玩耸肩:“我不知道,我只听吩咐行事。”
“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乖乖听话跟着我,他们想要你什么东西,我真不知道。”
“是萧睿升让你做的?还是王敦?”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听我哥的。”
“那你就是萧睿升的人。”
“你得说我是我哥的人。”
完了,绑我的还是个智商不详极度哥控的病娇变态。去他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随行的护卫呢?”
“都杀了啊,”雁辞归轻松道:“杀他们可费劲了,他们好有蛮力,折了好多没用的东西进去。”
雁辞归天真般地浅笑道:“就剩我一个人了,你可别想跑掉哦。”
萧启明对外面那些兄弟还颇有感情,隐泪道:“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你别哭嘛。”雁辞归拿刀背去刮他留下来的泪水,只说:“你还挺好看的,像个十六七的少年。哭坏了多让人心疼,这是我哥说的,要对美人多有关怀。”
“你……你,你!你个变态!”
萧启明在拿身体和声音以及表情忤逆他,雁辞归顿时不高兴。
在他的世界里随意杀人的。
他刚好手痒了。
“哦,对了。”萧启明见他笑的像个孩童,拍手完点着他说:“我哥只告诉我保证你活着,他,他,都看我心情啰。”
说完,手起刀落。
那人提起长生的脑袋,直接手起刀落划破他的脖颈。
“呃……!”长生发出最后一点声音,眼珠咕溜溜转了一圈儿。
鲜血直流——!
“现在,我十分不开心,因为你忤逆我。所以我决定少带一个人。”
“不!不——!我听你的话,听你的话。”萧启明撕心裂肺嘶吼着,眼睁睁看着他把长生踢了下去……
萧启明栽在车厢上,脸上还感受的到长生还温热黏连的血液。
“长生……长生……”
萧启明弱弱抽泣着,他感受着长生最后的体温,血与泪一块儿交融。
他万分懊悔,又十分心疚。
“长生,我对不起你……”
雁辞归拿着萧启明的袍角擦完刀,一直笑着拍手,歪首听他哭了一会儿。
“他怎么没声音了?”
旁边缩在角落的严水华说:“萧公子,怕是晕了……他身子弱,受不得刺激。”
“你怎么不早说!”
雁辞归愤然发着脾气,一拍他自己大腿根。严水华也心跟身子颤动一下。
“算了,你是跟我接头的人,我就先不杀你了。”他轻巧的提起萧启明,拿袖子随意给他擦了脸上的血,扔给严水华说:“现在,你照顾他。若你照顾不好,你就死了罢。”
他本就对萧启明心有愧疚,又碰上此等玉面罗刹,无有不从的。
雁辞归出去驾车,严水华只听他轻松说一句。
“无聊,我还以为这样的美人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吓吓就晕了。还没昨晚杀人好玩。”
龙凤书院。
一白虎军斥候急匆匆冲进来。
“圣上呢?昨日前来报信的斥候今日都未归,柏副将今日叫我前来一探究竟,我在路上发现昨日斥候兄弟的尸体。
一刀毙命,断其咽喉。这不像军中将士的手法,倒像江湖人士的偷袭招数。”
陆泉怔问:“圣上不是被你们派人接去主持大局了吗?”
“将军临走之前吩咐,再大的事也不用劳动圣上啊。况世家与百姓发生暴乱,我们立即拖请了顾家大郎出来游说。柏副将让人前来与圣上报信,说的是让圣上放心,他们与顾公子已然稳定局面了。圣上只需安坐书院即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中计了……”陆泉眼眸一转,即可稳定心神说:“昨夜圣上已然被人连夜接走,此刻我们得立即传信出去。”
斥候示意身旁两个兄弟先回去与柏荣报信,然后接说:“我得带人向前去查探一番,你们不要再轻举妄动了,看好书院一干人等。如今后院失火,将军也是得报的,此事事关重大,人既然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没了,都脱不了干系。”
禁卫军头说:“末将也得先报陛下。”
斥候吞下一口气说:“此时去报陛下,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然后又问:“许我几十个兄弟罢,你们这里人够用就行,我得以备无患。”
那人点头调了一队禁卫军与他,然后他清点了能带走的白虎军转身就走。
朱颜才知道这骇人的消息,跑出来道:“我昨夜送过月月,我认识他们的马车和一干人等,你带我去会有用的。”
“不行!朱颜你不能去!这一路肯定很危险!”顾子彬跟出来急吼道。
斥候点头:“行,你能跟去。”
顾子彬说:“那我也要去。”
“这不是你们拿来胡闹的事!”陆泉斥道。
顾子彬喘下一口气,只说:“我是顾家的人,我能沿途找到顾氏的商铺与庄子传信,有我事半功倍。”
“行,你们可以去。给他们两个一人匀一匹军马。”斥候严说:“若你们没本事驯服它,跟不上队伍,你们也不必跟了。”
……
斥候行事严明。观微弱的车辙印与周边鸟兽团围便已大概确定了他们的方向。
“去西边,不往北上了。”斥候探查完起身道。
一行人快马疾行,未过西边十里天刚擦黑时遇上了护卫萧启明的那一行人。
尸横遍野,血水淡漠。
朱颜下马惊叹:“都……都死了……”
顾子彬扶住他,为让他安心说:“朱颜,这里没有马车。想必圣上他是安全的。”
兵士们查探一番,皆相□□头。
斥候说:“与圣上随行护卫打斗的是水匪,杀掉大数白虎军的人与杀那斥候的是同一个人,这人是个江湖高手,不容小觑。此番厮杀后他们一行人应当只剩下他一个了,此人把圣上单独劫走了。”
众人跨马而上,斥候高声道:“走!继续往西行。”
夜半,他们在林间小路被马腾空嘶吼一声,觉察异样停住。
“斥候大人,我好像踩住什么东西了!”
众人下马,吹出火折一看是具尸体。
“长生!”朱颜扑下去细看他沮丧道。
“此人是……?”斥候问。
“这是圣上的随侍。”顾子彬不忍说。
斥候严说:“行了!这位朱公子别号丧了。我们继续往西兴许还能追上,再号几回,圣上情况危矣!”
“去个人追上前面那两个一同回去报信,叫人把这些尸体都拖回去罢,总不能不让他们入土为安。”
“驾——!”众人齐行。
朱颜说:“在行十多里前面就是吴兴郡了!”
顾子彬说:“到时我先去顾氏的铺子让飞鸽传信与他们。”
斥候说:“各干各事,朱公子你与顾公子一起去。我要拿着陛下与禁卫军的调令,去调吴兴的官兵巡查!”
……
秋风客栈。
“他怎么喝了药,都快一天了还不醒?”
雁辞归都快被这坨没二两重的死肉弄烦了。他从进吴兴前先弃了他的马车,就一路背他来这客栈。他虽不重吧,背着也还行。
但是严水华坚持要叫他找个大夫给看看。这大夫要钱要药要他跑腿就算了,喝了药还不醒就是不知好歹了。
“你这个死大夫,再去煎一副药!我不信他喝了还不醒。”
那大夫极力劝说:“都灌了两幅,再灌怕伤及他这羸弱的身子,小公子还是静待罢!”
“废什么话?”一把刀横在大夫脖颈上,顾辞归只咬牙说:“我只要他醒,懂了吗?”
严水华见大夫连滚带爬的跑去煎药了。
只小声说:“这位……义士。或许你真该听大夫的,萧公子这病一直是娇养的,你这样折腾不行的。”
“别废话!你也想死了吗?”
刀指着严水华,他也不敢开口了。
“烦死了烦死了!下次我不要让我哥给我这种任务了,平常都是杀完人就能回西山岛吃糖饼的,为什么我还要在这里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
“他要是睡着了,醒不过来怎么办?哥…!你没告诉我这种情况怎么办啊!”
严水华看着他这人心智如孩童,想着他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你知道我爹娘在哪儿吗?也是在你们西山岛吗?”
“不知道,不清楚,我就算知道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我们做游侠的是最讨厌这种人的,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他们又没说你不能杀。”
“我只是不会照顾人,要不然你早死了。”
严水华这下闭嘴了,这小子有时候是蛮精的。
未过一刻。那大夫就拿了碗清黄的药来。
雁辞归疑惑问:“这药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
那大夫谨回:“小公子不是又叫煎一副?这副药用药好一些,自然药材少一些,汤不就清一些。”
雁辞归懵懵点头,似懂非懂同意了他的说法。
严水华接过药知道这是又复煎了一次的药汤,感叹大夫还是医者仁心,给萧启明留了条活路。
大夫见二人给他喂着,顿时松了口气。他是做不出拿什么强效药吊人命的,做了便太把人命当儿戏了,只能先如此哄骗在衣襟处沾满血的二人了。
雁辞归见严水华给萧启明一小勺一小勺喂着,感叹道:“怎么这么麻烦?”
抢过碗给他灌着说:“让我来,你太慢了!”
“不——!”严水华与大夫急道。
“咳咳——!”
萧启明被呛的悠悠转醒,一张一合将见到顾辞归那张阴郁病娇的脸,刹那间有了气力,坐起来缩住一团。
雁辞归笑他又害怕了,转过头对大夫说:“你要不要跟我回西山岛?我觉得你算神医,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西山岛?那可是吴兴有着恶名的水匪窝!不行不行……
那大夫对雁辞归的眼神挽留连连摆袖告辞,一溜烟儿就跑了。
雁辞归只好疑惑转首,毕竟现在可没有什么比看他更好玩的事了。
“啪——!”
萧启明扇了他一巴掌。
“你把长生还给我!你把长生换给我!”
雁辞归揉揉自己热热的脸,见他哭的梨花带雨。
“一个奴才,死了就死了,你急什么?我说了我会保护你安全,但是……我可没说你能打我!”
萧启明被他一吼,吓得又缩了回去。他止住泪,怕哭喊又惹恼他,现在得镇静,保存体力,最好能传递消息出去。
不知道严水华还有没有用……
雁辞归拿手逗弄了萧启明一会儿,只觉他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好,穿的也好,漂亮的紧让他无不欢喜。
“你怎么不哭了?”
“我怕我一哭你又要动刀动匕首的,我害怕。”
“害怕就对了,你得跟我待在这里,不许跑。”
萧启明乖顺点头。提出了要求。
“我要吃饭,换衣裳。还有……还有我马车里的书箱呢?”
严水华说:“见萧公子宝贝的紧,我拿上了。”
萧启明见严水华微微点首双目一合,他似是知道那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不过他还愿意帮我,还算良心没泯灭完。
雁辞归对此毫不在乎,他只要这个小公子一个人在他手里就行了。
萧启明端起架子,催促着说:“我要吃饭,梳头发,换衣裳!你要不依我的,我可又要晕了。”
雁辞归歪首疑惑不解,思索好一会儿才说:“小公子规矩真多,我先去给你叫吃的,其他的待会儿再说罢。”
见顾辞归出去。
萧启明小声问:“你还愿意帮我?”
严水华点头:“自知对不起萧公子,我愿助你出逃。”
“只我们两个人,在他手上跑不掉的。”萧启明弱弱说完摇头,歪首撩起一边头发漏出脖颈,取下链子,把谢氏的戒指连带着他的保平安的舍利子都他手中。
萧启明只感觉他这副身子虚到极点。有气无力道:“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信任。若你待会儿能出去置办衣物,采买东西。我们已失踪许久,他们一定派人来寻了。你把这个交给顾氏铺子的人,请他们发出求救的信号,若他们能知道,必定会来救我们。”
“好。”严水华将链子藏好在腹中衣物里,与他保证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父母的消息,我不会害你的。”
“但愿如此吧,”萧启明趴下去喃喃感慨道:“人与人之间还是没有太多信任……”
雁辞归没过多久便归,他身后来了几个小厮迎来迎往。萧启明只觉可疑,他似乎与这个客栈的人太过相熟,热络的过分。
“你们快来吃啊,我都喊他们弄好吃的了。”
萧启明愤懑:“你看我的身子还能动吗?”
严水华本想扶他,却被雁辞归甩开手。一把把萧启明夺过去扛起来,还拍了他屁股,摸他腰揉拧几番,给他特意甩到一个有靠背的座位上去。
“小流氓!”萧启明蜷起光脚用腿团住骂他道。
雁辞归只笑笑,给他夹了好多菜,催促着说:“你快吃啊,别说我亏待你。”
萧启明几次尝试拿起筷子都掉了,这般柔弱……自己都隐泪,随筷子随意掉在地上,赌气不吃了。
严水华拿起他的碗,再拿了副筷子说:“我喂你萧公子。”
萧启明抿唇又启接受了。
雁辞归撑手看着,想起自己与他哥,他小时候他哥也是这样一点点喂饭给他的。
如今倒是有好久没见他了,好想哥哥。
“吃过饭后,我要换干净衣裳。”
“行啊,我让楼下小厮给你买。”
“他怕是不知道我的尺寸,”萧启明拿着无畏的眼神看他:“你去给我买,你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我还要好吃的糕点,饴糖,烧饼,万一你又带我去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我们没有吃的活的下去吗?”
雁辞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被他说的吞了口水,动摇了心思。他哥传信本来就叫他好好招待他一个人,不按他的要求确实不对。
“好!”雁辞归一拍大腿道:“我这就去给你买。”
瞧他立即出去就关门,萧启明隐声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说什么都应?”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萧公子。”
“哦,对了!”雁辞归才走两步就返回说:“你们不许逃跑!”
萧启明二人被去而复返的咔滋声弄的怔住,对他尬笑。
萧启明试探问:“那我偏要跑呢?”
“那你……!”雁辞归说不出要杀他的话,只好说:“罢了!我不放心你,你去!”
那手一指严水华,严水华不可置信后才缓缓起身。
“快去啊,死木头人,有没有钱,不够我给你。”
严水华畏畏缩缩的取走他手中的钱,溜之大吉。
“你叫小公子?”
萧启明点头见他缓缓靠近,心里滴答滴答的紧张。
“你要不要去床上休息,我看你坐这儿多累。”未等萧启明反应过来,雁辞归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萧启明赶紧盖住自己,看着他似不轨的眼神,抓着被子问:“你想干什么?!”
他脚上的镯子看不到了,雁辞归便自顾自玩他手上的镯子,小铃铛一动一动的,还清脆的响,可有趣了。
“你喜欢这个?”萧启明松口气问。
“小时候我哥也给我打过一个类似的,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带小孩子才带的保平安的银镯子。”
萧启明打量着他,见他还算和善,只说:“这个是我最爱的人给我打的,我不能给你。”
雁辞归特干脆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自然不会抢你的东西。我哥都教过我的。”
萧启明又松口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认死理的。
“我问你,这是哪儿?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儿是吴兴,秋风客栈。我们得在这儿等人。”
“等谁?”
“我不知道。”
萧启明愤然道:“你这个小朋友,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啊!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的!”雁辞归拔出刀吓唬他:“你再不听话,我都想宰了你了!要不是我哥说,我得保护你……”
等等!既然他哥是雁南翔,雁南翔是萧睿升的人,那变相来说是不是萧睿升派人保护他?不对……若是萧睿升派的,他也是局中之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杀了我的人,只留一个人保护我。
那与雁辞归接头的人,应是幕后主使。萧睿升也是知道内情之人,不过他们一个要杀一个要保,他们怕是出了分歧……
“你说你哥哥执意要你保护我?”
“对啊。”雁辞归笑的轻松,又侃侃而谈:“所以我就只留了你一个人,那些蠢货最适合打头阵了,让他们去消耗你的人,我在最后出手一下收尾。杀人好玩极了。”
这话一听完,萧启明的猜想证实了。
“按你哥的话说,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为什么?”
萧启明开启了洗脑模式。
“你看啊你哥让你保护我。对不对?”
雁辞归点头。
“那你哥不在,是不是得听我的?”
雁辞归有些似懂非懂,萧启明加大了攻势。
“你哥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是!”
“那你哥不在,他叫你保护我。我现在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没错!”
“那我是不是就等同于你哥?”
顾辞归皱眉。
“你哥不在,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听你哥话,现在你哥不在,就应该听我的话。对不对?”
顾辞归听懂了,装作深思熟虑之后确认点头。
“所以,如果跟你接头的人来了,他要杀我怎么办?”
“当然听你的话,保护你!”
萧启明欣慰的点点头,拍着他肩说:“孺子可教也。”
萧启明摆着一张阴沉脸,内心庆幸着能唬住这个高手,要不然他一不高兴,就可能去割严水华喉咙了。
“小公子你怎么不笑?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的。”
“我不笑,是因为你杀了我最亲近的人,还有那些保护我的人,你太残忍了。”
顾辞归不解说:“你等你的长生睡醒了就好了啊。”
萧启明诧异:“你不会分不清死亡跟睡觉的区别吧?”
“死了不就是睡觉睡的长点,有可能醒有可能不醒。睡觉就是睡觉啊,今天我们睡一觉,明天早上就醒了啊。”
萧启明欲言又止冷笑一声,不屑道:“我居然妄想跟一个杀人犯讲死亡与睡着的区别,可笑至极。”
“看你的表情……”雁辞归有些焕然若失,“我哥是不是又骗我了?”
萧启明想起长生临死之前他鲜红的血液曾与他短暂告别过,落泪吼他道:“我告诉你!你哥骗你了!死了就是永远见不到了,他不会动不会说话更不会跳了,不是你以为的就是睡觉睡的长点,是与世长辞了!”
“如果别人告诉你哥死了,你只能将他黄土一杯,就地埋了。永远不会见到他了。”
雁辞归怔住,喃喃说:“所以说,我以前杀了那么多人,我以为只是他们睡着了,原来他们是死了。难怪……难怪,我现在吃的糖饼都不是以前那个味了。难怪我哥从那以后就告诉我不要随意乱杀人,要听他的任务……”
萧启明见他懊悔落泪,想都不用想他是怎么因为不如意直接就把买糖饼的人拿刀摸了。想着想着又想起长生来,也笑与泪儿合在一起癫狂起来。
“没想到,你心智不全,还要被人训练出来当杀人的工具,也是可怜……”
一切皆是阴差阳错,严水华一踏出顾家铺子没两刻钟。顾子彬与朱颜才急奔进去吩咐掌柜的送信。
“什么?”掌柜的掏出链子亮出,“刚才一刻钟前有位公子给我这个,说是贵人求救,想必你们找的人还没走远呢。”
“他们住哪儿?”
“秋风客栈。”
朱颜听完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顾子彬拉住。
“朱颜!你先别急,我们应该先去官府找斥候他们汇合,出动吴兴官兵一起去抓捕那个劫走贵人的人。”
朱颜甩手:“我不信官兵,若是吴兴郡王所做,这里全是他的管辖下的属下,对他无有不从的。我们与官兵说了,他们下一步就会转移目标!”
顾子彬皱眉:“吴兴郡王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做这种事,若是他做的,待来日一查,他怎么能跑的掉?”
朱颜一听他的话似乎也对,立马冷静下来。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既然你担心贵人,你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你先去跟着看看。我去官府搬救兵。”
二人相视点头,随即而去。
秋风客栈。
“所以你是刺杀萧睿升的人?”
雁辞归看着萧启明存疑的眼神,他按照他哥的吩咐,要一本正经,不漏痕迹地说出:“对!就是我做的。”
萧启明挡着耳朵,说:“怎么大声做什么。”
雁辞归越说越起劲,“我讨厌他,我恨他,他让我跟我我哥不常相见,他让我哥只保护他一人。我讨厌死了他,我哥身上的伤都是为他伤的。那日我悄悄跟着我哥,我哥又黏着他,我气不过,我就捅他了!”
“然后呢?”萧启明面对这样的激愤明显信了,后问:“所以叫你将功赎罪来保护我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思。反正我哥说的我就当圣旨,我听我哥的就行。”
“可你不该乱杀我的人……”
萧启明小声说着,二人都安静了下来。
此刻正值正午。严水华归来,让二人换掉沾血的衣物。萧启明说想洗澡,雁辞归竟然也让小厮给他摆了。
“骄里娇气的,像个女娃娃。”
雁辞归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忌讳的在萧启明背后脱了衣服利索换着,把脱了一半的萧启明吓的心一紧。
“你出去换!”萧启明不小心看到他光屁股的样子捂着眼睛,又甩着袖子愤恨地说:“你一点都不知廉耻。”
雁辞归穿好拉下他的手,萧启明没扭过头看他齐齐整整松了口气。
“都是男人还怕看嘛?”
雁辞归拉过他的衣襟,笑问:“这些浅浅的印子是什么?这个是牙咬的吗?”
萧启明经他一说,不免想起那晚谢观舒跟老虎一样趴在自己身上一直乱咬,两个人光|溜溜的耳鬓厮磨,脸红了。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雁辞归一直拉着他追问,严水华把他拉走,只说:“萧公子不喜欢沐浴时被别人打扰,你也不想萧公子再受刺激晕倒吧?听我的,我们先出去。”
“哦。”顾辞归堪堪点头就随严水华出去了。
萧启明脱了衣裳,踏入浴桶。
他急切希望这些热水能洗涤完自己所有的疲惫,可是……长生再也回不来了……
是不是当时乖一点,能急中生智骗顾辞归一下,长生也就不用死了……
想起这个,他又泪涌,脸埋在浴桶里隐隐哭起来。
顾辞归从出去后就一直瞧着屏风后那朦胧的身影。不免感慨他的腰身,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好。
原来他哥就是跟着这种金尊玉贵的人身边,不回来跟他好了,只有要杀人的时候才想起叫他。
若是真能杀了那个所谓的萧睿升就好了,就是跟哥反目成仇,他不也回来了吗?
……
“啪嗒——!”
一枚从窗子外投来的石子落在浴桶的洗澡水里。
萧启明尚擦完头发穿里衣,只听到隐隐约约有什么响动,没想到一个人影悄咪咪到了他身后。
“谁?”萧启明被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是我,月月。”
铃铛慌张而又清脆的响着,萧启明不可置信的捞起滑落的衣裳,靠在了朱颜的肩头。
朱颜只比他高一点点,萧启明此刻只觉无比有安全感。
他隐着泪问:“你怎么来了?你们这么快找到我了?”
朱颜抚着他的背,抱住他说:“放心月月,待会儿官兵就会过来,我先来找你了。”
萧启明拉开他,小声严说:“这里很危险!有个高手一直看着我,你先走。待会儿跟他们救我就行。”
“他都让你洗澡了,又没一直看你,我们现在就能跑的。”
萧启明看着他挡着鼻子痴迷的眼神,就质问:“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朱颜一手挠头一手擦着鼻血,不好意思地说:“哪里……我只看了你穿衣服。”
萧启明想挥手打他,又怕是对于他是奖励。两难之际,严水华扒边听了会儿动静此刻便进来了。
“先走吧,我给他下了蒙汗药,他还在睡。”
萧启明系着衣裳,不免感叹严水华有大用。
三人决定悄悄摸摸,蹑手蹑脚大大方方地走出房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老天爷总是眷顾我的!萧启明还没庆幸过三秒,严水华落在最后发出“呜呜”的动静。
“你们想跑吗?”雁辞归说完直接劈掌打晕严水华,持刀把朱颜禁锢住。
萧启明还没反应过来,朱颜心上已经被捅了个窟窿。
“月月,快跑啊……”
“你们几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能跑吗?我根本不怕蒙汗药,地下这个蠢到他都没解药还把药下在香里,还强撑着来告诉你们让你们走。”
雁辞归冷脸拖着痛的奄奄一息的朱颜,抵着害怕到未落一字的萧启明回去。
萧启明缩在床上,挥手说:“你别伤害他,我保证我再也不跑了……”
“我现在有点不信任你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居然这么快就能引来官兵,我要带你走,他们就留不得了。”
“不不不……你先听我说。”
面对威逼利诱,萧启明也只好又使出那招了。
萧启明抽出之前从严水华那里拿来的刀,抵在脖颈上说:“你若不放过他们,我就先在你面前闹死,我很难救的,你最怕麻烦了不是?”
那语气带着哀求与威胁,雁辞归不相信有人能为了救别人伤害自己,只恶狠狠瞪着他。
萧启明没办法了,给自己划了个口子。
顾辞归甩下双方的刀,说:“疯子!”
“你救他!救他!”萧启明捂着被摔在床上的鲜血横流已经昏厥的朱颜,奋力哭喊着:“你若不救他,我就跟他一起死了!”
“我只会杀人!我不会救人。”
“你个杀人魔,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刀。”萧启明急中生智说道:“你把我换下来的香包里的琥珀掏出来砸了!那里面是特效药,肯定能救他,你快去!”
顾辞归带着怨气照做了。
“其实我没刺他的心,他应该能活。”顾辞归无所谓说完,强硬的拉过萧启明给他伤口上倒了自己怀中的金疮药上去,包扎好把他甩走。
“你有药你不早说?你赶紧给他上药之后包扎。”
“哦。”雁辞归怕他又伤害自己,不情不愿照做了。
“好了,官兵要来了,我们得换个地方,我只带你走。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留他们自生自灭罢。”
萧启明眨巴眼转念一想,留他们在这里待会儿官兵来了自会救他们回去养伤,反正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跟他走又有何妨?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晕乎乎的……?”
顾辞归看着摇着脑袋的萧启明,笑道:“蒙汗药啊,你的傻朋友做的。”
“你想带我走,不带他们我无所谓,你得把我的书箱带上。”
“麻烦死了。”
顾辞归不理解但照做,拿起书箱背起昏昏欲睡的萧启明转身就走。
萧启明最后撂下一句话,“你要把这书箱看的跟我命一样重要,不能让别人拿走,要不然我死给你看。”
顾辞归“嗯嗯”应了,背紧他只说:“行了祖宗,你真的麻烦死了。”
萧启明昏睡过去。顾辞归一打开门。
“寨主哥哥,你怎么带了一堆人来接我?”
“这就是你绑的贵人?”
“对,还挺好看的。”
山水寨寨主一脸急匆匆的像,挥手一群人冲进房间查看,手下示意还有两个人。
“都带上。小辞归你也太放轻松了,怎么还能留活口?”
“那你都杀了罢,”顾辞归无所谓说:“反正我不杀他们,要不然我背上这个闹起来烦死了。”
“官兵要来了,留他们只会暴露行踪姑且只能带上。我们先回寨子里,那里才是你真正的接头人。”
“寨主哥哥,你怎么知道有官兵?”
“因为在上头保我们的大人被通缉了,现在全程戒严,再不走就不好从渡口回寨子里了。”
“原来不是找他的啊……”
寨主催促着:“快走啊!辞归!”
雁辞归除开对自己亲哥言听计从,就对这个从小自己亲哥不在丢给养他的寨主哥哥信任。
懵懵懂懂点头就随他去了。
……
顾子彬回去报信,斥候带着磨磨蹭蹭的官兵前来时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顾子彬发疯似的找了客栈一圈儿,怔说:“朱颜也不见了。”
斥候冷说:“所有涉案人员,包括客栈住客,伙计和掌柜的,还有……你们这群阻碍公务的官员,一律查办革职!听候使者发落!”
“你一个小小斥候竟敢关押我们?”吴兴官员怼说。
斥候拿出令牌,“那我要说我是奉陛下的令,你敢不从?!”
众人颔首说:“臣遵命。”
“立刻封锁吴兴全部出口,找不到贵人,你们都得涮好自己的脑袋等着砍头。”
未过一刻,拷打的士兵前来回话。
“回斥候大人。掌柜的说这群人是西山岛的水匪,经常在这里投宿,若要追人还应赶快去渡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小小客栈竟敢窝藏水匪,给我查封!”
斥候一挥手,众人皆撤。
“我刚刚说封锁全城出口,你叫人查封渡口了吗?”
官员汗颜,支支吾吾说:“没……现在……现在!立马叫人去查!”
斥候气极道:“你们!之后就等着向陛下与将军解释罢!”
等吴兴官员带斥候赶到,人早已无影无踪。
“你叫人集结水军,得去山水寨讨个说法。”
官员惊恐,只恭维说:“斥候大人,那山水寨早已不抢掠附近百姓,我们无凭无据发兵啊!况且那是吴郡地界,我们也不能跨地追捕啊!”
“都是托词。”斥候冷皱眉:“你再多说一句,我便认为你是逃犯王敦的□□,先把你关在牢里,我看你办不办!”
官员缄口被他说中心思,思来想去几日前王敦已然被寻风使查出私毁钱塘堤坝之事,如今照他的意思拖延了许久已是仁至义尽。还不如助这位更有来头的人寻找贵人,事成之后也能长长脸。
于是官员灵机一动说:“虽追捕出兵不可,但斥候大人我们可以借巡查之名闹点小动静入寨查探一番。您这边再联系吴郡的官兵,若有贵人的踪迹,我们来个瓮中捉鳖,您看可不可?”
斥候点头,扶着刀柄说:“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所有来往船只都要细查,你若办不好,你知道后果的!”
“懂得懂得。”
……
萧启明被带回山水寨后又昏睡了一日。
雁辞归舍了出门玩的开心事,寸步不离守着他。无聊至极的他只好取下自己嘴里叼的狗尾巴草,放在他鼻子前面逗弄。
“啊啾……!”
萧启明被弄醒,弱声说:“你给我拿开点。”
顾辞归才不管他,捏起他的脸拿狗尾巴草挠挠,给他欺负的鼻子红红的才肯放手。
“幼稚!”
“你都昏睡一天了,我以为你又快死了。”
萧启明没好气说:“放心,死不了。”
“哦。那就行。”
萧启明本想撑起身子来起身观察,没想到又弱的动不了了。
雁辞过给他捞好被子,又掖掖说:“你别动了,他们说你得静养,你最近受太多刺激了,再动恐怕还得晕。”
“还不是你们干的。”
萧启明内心翻白眼中。
“你要吃东西吗?我叫他们给你熬粥。”
“先等等,这是哪儿?”
“这是山水寨,我长大的地方。”雁辞归顿了一下,还是不想骗他:“对了,你那两个认识的朋友也在这儿。我本来不想带他们的,可我一出门就遇到寨主哥哥了,他说我办事不干净,就一起绑回来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三大废物集齐了。”萧启明喃喃说。
“他们没事的,我让寨主哥哥救他们了。那个小老头似的人也说绑的好,绑他们回来还多两个筹码。”
“小老头?”萧启明眼睛一亮大胆思索后,急问:“是不是王敦?花白发圆盘脸,腰腹便便还看起来不是很老的人?”
“对对对!”雁辞归拍着手惊喜,“你还认识他啊,我看寨主哥哥都听他的,寨里的人都把他奉为座上宾呢。”
萧启明将牙一咬,这都能大概推出来王敦就是要绑他的那个人了。
“与你接头的是不是王敦?”
雁辞归点头。
“那如果王敦要杀我怎么办?”
“我说了,我听我哥的,我哥不在就听你的,当然是保护你。”
“那你的寨主哥哥要杀我怎么办?”
“自然是保护你。再说了寨主哥哥也很宠我,他会听我的。我给你说他……”
萧启明赶忙打住他的长篇大论,欣慰他的洗脑很成功,急说:“听着雁辞归,我要单独见你的寨主哥哥。你不要让那个王敦知道,否则对我不利,你哥交给你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萧启明带着期待看着他:“明白了吗?”
“明白了。”雁辞归起身去叫折返回来,又问:“你饿吗?你不吃东西又晕了怎么办?”
萧启明无奈到搔首,笑没招了说:“我吃我吃,吃了东西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你别疯了,”雁辞归瞧他笑得莫名其妙心里有点发毛,只说:“我去叫人让做饭的奶奶给你熬补气血的红枣粥。”
“先给我叫你的寨主哥哥。”
“好吧……”
萧启明擦干隐泪,收拾好心情准备他的大忽悠计划了。
……
山水寨寨主年纪不大,步伐倒是沉稳的如同文武俱全的八面玲珑之人。
“小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萧启明被雁辞归扶起,倚在床边说:“寨主知道我是谁吗?”
“据大人所说,你是要卖往徐州的美人。”
“死王敦敢这么说我!老子出去要弄死他。”
寨主一笑,背手而说:“小公子怕是出不去。”眼神流转间又说:“我观公子的气度也不是任人买卖的乐伎,说吧,到底找我有何事?”
“盲猜一下,你跟王敦是官匪相护,玩的监守自盗的把戏吧?”
寨主点头,笑说:“生活所迫罢了,若不这样,我如何养活这一寨子的人。”
“我被困在这里,我的身份足以让你这一寨人自取灭亡,”萧启明正经说:“我不是王敦所说的美人,我是大梁的亲王,南梁王你知道吗?虽然我这次是微服私访,外面探查不到什么消息。不过你们在客栈已然漏出马脚,你若不在官兵追来之前把我放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唬人,我该如何相信你?”
萧启明挥手示意让雁辞归把书箱拿出来。他掏出夹层明黄的绸缎。
“我有圣旨,而我可以亲笔写这封旨意。前面有陛下给我写的风头,我自可以添后面的东西。”
萧启明给他看一眼,收好说:“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圣旨,我猜救我的人肯定快来了,时间容不得你多想。你若好好把我送回回去,我可以让这道旨意利与你,到时候许你全寨无罪,甚至许你们能做平民不用流窜,你与我一同把王敦捉拿归案,你有大功!”
“这条件可真诱人啊……”寨主盯着圣旨说。
王敦听了个隐隐约约的墙角,冲进来说:“白云飞!他就是个巧舌如簧的贱人,你在想什么?就算他所说的是真的,我们还能活吗?”
萧启明被响声吓得惊了一下,看见王敦进来抢说:“你个死老头!是不是你和萧睿升合伙把我绑到这里来的!”
“对啊……假作真时真亦假,是真的我们就死定了。”白云飞伸手去抢萧启明手中的圣旨说:“把东西给我!”
萧启明眼疾手快抛给雁辞归,急说:“接住,雁辞归。你敢把这东西交给他们,我先死给你看!”
雁辞归接住应了“好”。便于白云飞扭打在一起。
“我真的很想让你死!”王敦气愤挥袖说:“没想到萧睿升摆了我一道,没叫他的人杀了你,还叫人保护你!我现在进退两难,真是拜你跟谢观舒所赐!”
“你自己贪财关我屁事?毁坝淹堤生灵涂炭,你不得好死!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杀我?究竟谁叫你杀我?”
“你简直太狂了点,你要明白你是在我的手里!”
“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根本不敢杀我,才留我到现在。”
“你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好啊,我告诉你是陛下。”
萧启明心凉了一瞬冷笑一声,急中生智说道:“你个老糊涂,若是陛下真要杀我,在宫里的时间早就能杀我千百遍了,何必还在书院给我安插守卫?”
王敦被怼的豁然开朗,“好啊,原来陛下在玩我们吴郡四姓,他根本就是拿你来搅局,好收拾我们四姓。”
“你死了对陛下有裨益,你没死便是收拾我们四姓的最好机会。而萧睿升早已窥见生机,只派一个人与我干此等谋逆大事,还反水我。”王敦气不过又说:“萧启明你就是一个能随意被摆弄的棋子!”
“我不在乎,因为你已经气急败坏了。”
萧启明眨眼一笑:“你有圣旨吗?陛下不器重你吧?你没见过吧?”
“辞归把东西给我!”
“不给,我哥说了要保护他,这东西跟他一样重要,不能给你!”
二人难分胜负,白云飞自知再打下去只会输给他。停手不甘道:“我也是你哥!”
“你没我哥重要!”
“小没良心的!”
王敦翻眼,知道这东西也抢不到了。要是抢到还能做点谋划,或者干脆玉石俱焚给圣旨和萧启明都毁了,消失灭迹。现在抢不到,这个武功高强的小东西还要保护他,现在的萧启明反而是个烫手山芋。
有人进来回禀道:“大人,寨主不好了,外面有军爷来了。据兄弟们眺望有不少军船停在外面!”
“白云飞现在你想好怎么做了吗?”萧启明冷问。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现在逃不掉了。”白云飞打晕萧启明,对王敦说:“我们先从芦苇荡坐小舟走,把他们带走再从长计议。”
王敦点头,再不济还可以……
“寨主哥哥你打晕他干什么!他要死了!”
“他现在不会死!我们再不走,我们就得死了!”白云飞冷脸命令他说:“你既然要保护他,就给我跟上。”
王敦说:“也把那两个带上。”
翌日。
谢观舒才收到完整的情报,看完闭眼撂下。
“这群废物每每跟丢,知道人在水寨还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谢若风说:“家主既然不放心,便亲自去罢。钱塘这里有随风守着就行。”
谢观舒摇摇头,想着这里才开始整废待兴,需得枕戈待旦守着才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回忆起前几日刚到吴郡时破败不堪,如今好不容易才开始有条理出来,作为第一任官的他更不能走。
谢若风说:“若不是靠着圣上的法子,吴郡抢险不可能如此有条有理。圣上此人有仁爱有谋略还有此等见识,家主更得好好把握,听说那朱家公子都跟去了。”
“真的?”谢观舒见他点头思量着松下抱臂,“既然随风你说你能行,我还是去罢。”
“不过……家主还是不要带这里的人去了。”
谢观舒点头,知道现在吴郡什么都稀缺更别说人了,只说:“我明白,若是白虎军在就好了,可惜南郡距这千里,怕是来不及调兵。”
“家主不怕陛下怪罪?”
谢观舒扫眸,冷说:“咱们这位陛下,可谓是什么都给咱们的圣上了。连调军的令牌也能给保护他的禁卫军,何来有什么脸怪罪我的话?”
谢随风有些被他这吃醋的语气弄得汗颜。打着岔子说:“家主既然想调兵援救,前几日京口的屯兵不也来了些援救钱塘?如今钱塘大好,家主何不如跟他们回去,与他们的主将商量一下,跟吴郡的人前后夹击?”
谢观舒顿时阴云散尽,笑拍他肩说:“随风啊!此计甚妙!”
谢随风掸着肩上的泥土,笑看从堤坝急走又急跑的家主,他身上拖泥带水的再加上泥腿子拖着自己,那动作够憨态可掬的。
谢随风耸肩:爱情……真的心向往之吗?
谢观舒跟着那些士兵回到京口,得到了主将的求援首肯。
阿明,你等着我,就算相隔千里,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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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长生长眠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