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泉行进东宫,只遥听得丝竹乱耳,闲庭信步融不入楼台巍峨。摆手一气浮沉,名花珍树侃侃随风。
“好姐姐,再弹一曲。”
“圣上,奴家们手都弹酸了,若是没有赏,奴等可不依。”
众乐姬打趣嗔笑,弄得萧启明好不兴起。拂一抬手直接取了腰间暖玉,拿着她们面前用着琳琅之声浅笑。
“姐姐们谁能弹一曲最简单入耳能让本王一听就会的,这玉就赏谁。”
如此轻巧的活计,众人自是喜不自胜,争先恐后先前献艺。
“姐姐们可别急。先说好,本王看上谁的曲子谁就要负责本王到底。”
“如何负责?怎样负责?圣上生的恍若天神令我等艳羡,姐妹们怕是不配。”
萧启明见面前女子都似神妃仙子,哪有谁配不上这话。想着谢观舒这个大醋缸不在,自己遂无后顾之忧踏入这温柔乡。
“姐姐们个顶个的美。”
“那圣上先评评我等姐妹各有何美,才好为萧郎抚琴弄舞。”
“对啊对啊,圣上就说嘛。”
陆泉在槛外眼睛一闭,舒缓一气。
“阿泉记住,此去断不能与圣上发生争执。”
陆泉脚伤还未痊愈,他嫂嫂心疼他看着下人与他上药时他自己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陆安回宅见他都快把正厅主桌都快砸碎了,疾步过去温柔地将他夫人起身扶走,他来做这坐堂郎中。
“不遵医嘱,还往你嫂嫂身上发脾气。”陆安将他脚放在自己腿上怨怼道。
“我就是瞧不惯萧家人。”
“给我慎言。”陆安将他脚上纱布轻轻揭开。陆泉斯哈一声,陆安手都放慢一瞬,边吹边上药说:“你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
“为兄心疼你。”替他穿好鞋袜又说,“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还体弱多病的人能成什么气候,你与他置气什么。当务之急是要在陛下眼前获得青眼,不要触陛下的逆鳞。”
“萧家人夺我陆氏家产!”陆泉又气愤一句拍桌,“要我陆家只是为了掌握文人清流。”
“你我本为北方陆氏旁支,当初渡江而来带的这些真迹。”陆安一笑开解他,“若不是这些东西你我如何能爬上去这个位置。”
“兄长我疼。”陆泉摆脸喃喃。
“好了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陆安回转说道:“别怨怼,这世道就是这样。”
“为兄这几日会多去你房中陪你。”陆安又同哄孩子的语气说:“与小时候一样,为兄还给你藏饴糖梅子。”
“好。”
陆泉在踏入殿中时给自己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奈何殿中之声太过骄奢淫逸。
“姐姐们别跑。”
“圣上来啊来抓奴家啊,抓不住姐妹们可别学艺。”
峨眉素手雪肌肤,瑞脑薄衫病美人。
“美人姐姐们别跑啊,诶怎么没声音了。”
萧启明正奇怪呢,眼见轻纱朦胧下来人似是个男人,一下抱住。
“六郎我想你了。能不能不要去训水……”萧启明摇着身撒娇,一抱着这人根本不是他家六郎。来人清瘦一些,他怕是萧如是赶忙像烙铁烫手一般甩出去了。
哪晓得被人钳住腰身,抬手就解了他眼纱。
金铃掷地有声,萧启明合眼清明。
“圣上好雅兴!”
“陆安…”
萧启明见他甩袖,只得给自己壮胆子反问:“你来干什么?”
“圣上才大病初愈,殿中全是骄奢淫逸之乐。”陆泉斥责道:“尔等是要秽乱宫闱吗?”
“你管本王做什么。”萧启明挥袖让她们走外加语气梗回去。因着喝了几杯小酒,脚步还有些虚浮被陆泉藏袖带了一下,又以极快地速度将人甩到宫人手上扶着。
“奴等是陛下派来给圣上解闷的。”
领头的男乐工自是不卑不亢,还讨巧问一句,“陛下做江南弄七曲,不知陆大人可要赏脸评一下?”
“不听,都下去。”陆泉只得咽下这口气,转而对萧启明说:“荒唐至极!”
“哦。”萧启明点着头接受批评却当你是个空气,转而窝回贵妃榻上裹着狐裘背过身装睡去了。
那人脚步急促起来,腰上环佩玎当响。而来袭来一股浓烈的艾香,萧启明被激地打个喷嚏将自己缩成一团儿钻入狐裘不留一点儿缝隙。
“言行不雅,举止猖披。骄奢淫逸,实乃败国之举。”陆泉边踱步边说教。
“诶诶诶!”萧启明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直接掀开转身顶上去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王在自己宫里玩一下,你有本事告陛下去。”
“不知悔改。”
“想来圣上也想不出利国利民的嘉猷。”
萧启明趴着榻边听他说话不知不觉青丝瀑布沉地,眼尖的宫人上来理。反反复复将萧启明衫子弄松散了,钗头溜歪髻。
“臣本来想与圣上商议如何修撰这三万册书,看来圣上也没有这个心。”
“对的对的。”萧启明猛点头回。
“圣上大病初愈还是…”陆泉一打眼搁着珠帘不小心看到樱粉香豆,“还是注意身子。”
“你关心本王干嘛,关心书啊。”萧启明整拢上衣裳说。
陆泉本来就不想看,悄悄白一眼,只说:“明日起东宫会陆续进来人组织走动,圣上可别埋怨。”
“不会不会。”
萧启明完全趴下懒懒地垂着手摇晃,被宫人捡回去悄悄哼了声,才拽着宽袖摇曳。
“等人齐了,正式编撰时圣上得去坐班。”
“啊。”
陆泉看着萧启明被太监定住肩膀梳理发髻,又听到自己一言就开始皱眉瘪嘴起来不免会心一笑。
“这事容不得商量,臣已与陛下商议过这才来告知圣上。”
“我不要坐班!”萧启明激动起来一打手不小心被头发拽的‘嘶’一声。
“不许闹起来,这是陛下说的。”陆泉觉自己占着上风,笑说:“好了圣上,因着你的身子一天坐不了,半天得坐吧?”
萧启明想着半天期间还可以尿遁、更衣、有客能溜的由头可多了自然也顺杆爬欣然答应。
“行吧。”
“还挺爽快。”陆泉不得在后面加上他要乖巧听话,不得听曲作乐等放纵之言。
“知道了……”萧启明抓着发间坠的金铃,越听越不耐烦说:“好了,你说够了就走吧,我困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陆泉只得行礼告退。
陆泉踏出宫门想起他那倔样不免笑一声。又回想起他伏下榻腰肢细软,思索皱眉时怨如宫妃。脑海中又显薄纱下那一抹樱粉,暖玉一般的手指划过肌肤连连叹息,连带着浑身都被沁热……
一阵阵行礼声带的陆泉赶紧打住这些回想,抬眼远远瞧见一人坏笑出来。
想他干什么,正主在这儿呢。
陆泉与谢观舒双双见利寒暄两句,如实相告了今日东宫十分热闹。
“明白了,多谢陆大人,我回去会多加劝阻。”
谢观舒抱拳欲离开,陆泉拦住却说:“今日与圣上说话似有酒气,谢将军你说这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总不能喝酒吧?”
谢观舒紧紧握着刀柄离去。
萧启明你完蛋了。
陆泉想着这句,笑完潇洒离去。
东宫。
萧启明站在人一样高的铜镜前欣赏宫里与自己新做的衣裳。
“好看吗?”萧启明边转边问他们,又思索一句:“这件紫的还没上件蓝的好看,还大了。”
可艾说:“大了送回制衣局改,圣上来穿这件水青的。”
“行。”正欲脱呢,谢观舒披着甲进来。萧启明立马扑上去,“六郎你看我穿那件好看?”
“哪件都好看。”谢观舒压着怒火,轻嗅了他脖颈,弄的他痒痒的直躲。
“你敷衍我。”萧启明打着他说道。
“没有别动。”谢观舒喉结一滚,把他打横抱起来,说:“陪我沐浴。”
“啊。”萧启明趴在他肩头羞道:“可是还没用晚膳呢。”
“陪我。”谢观舒看着他莹润的眼睛,没控制住带上他脖颈深深吻去。二人喘息片刻,谢观舒压不住**,低黏一声,“陪我。”
“行。”谢观舒可很少在人前这么主动,萧启明头脑一转,连今天他想要什么都给的思想准备都准备好了。忙不迭挥走那些没眼力见的宫人。
“还不快走,不许进来打扰。把寝衣备好。”
萧启明说完谢观舒直接把人抱着一路吻到浴池。
“你今日怎么这么急。”
谢观舒揉揉他脸不语,脱完甲直接下池子。
“下来陪我。”
“行。”
萧启明缓缓脱完外衫,直接被谢观舒伸手圈住腿勾了下来。让他跨住自己腰直接吻到金树边。
“水军营谁给你气受了?”萧启明快招架不住抻着脖子,挠爪子似的轻轻扣着他脖颈。
“没有。”
“那怎么……”
萧启明被老虎直接一口咬住说不出话。老虎剥拱开皮肉,极力而又渴望地品尝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所有品。
“不行不行,我不行了。”
萧启明揪开他头,见他都吃红眼了。
“什么不行?”
“下面……”
“那便完成上次没有尽兴的事吧。宝宝”
“别叫这个。”萧启明看着深入水底的手默然接受。
……
谢观舒那富有健硕的手指揩走嘴角的东西还拿上舔舐了一下,亲走他泪水抵额安慰。
“吓到啦?”
萧启明才在被他提起来坐在肩上被吃干抹净中缓过来,恍恍惚惚摇头说:“没有。”
“你不能就这个我一个吗阿明?”
“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萧启明亲上去极力怨怼道:“看我逮到不把他宰了。”
“我就你这一个爱人。”萧启明捂着心口说。
谢观舒笑着拉开他手,贴着看着他眼红心跳。一字一句地说了他调戏人乐姬。
萧启明愤然骂了陆泉。想要挣开那弄得自己昏热的东西,打着包票说道:“他胡说的,我只是听听曲子。然后玩着蒙眼捉小鸡游戏一不小心撞他怀里而已。”
“那你有没有喝酒?”
“没有……”
萧启明越说声音越小都给自己说的没底气了。
“我不信你不贪好美色。”
“你不信我你还想信谁?”萧启明打他,“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
谢观舒附耳过去说了一句话,萧启明脸臊的比他那东西还烫。
“不行!我绝对不会给你*的!我们的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谢观舒不但坏笑还看了一眼。
“你就跟多利克式罗马柱一样,我就跟爱奥尼克式罗马柱一样。我们从根本上就不能比较。”
“听不懂,”谢观舒挤眉弄眼委屈起来,“我想要阿明,我想要。帮我帮我。”
“不行啊不行,我要吃了会死的。”
萧启明在他怀里捶着。谢观舒不予理睬,却转而说:“那阿明用手。”
萧启明看了眼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了。
“我帮了你以后就不许拿今天的事说事了。”
谢观舒点头,萧启明一手拿不住两只手闭着眼睛弄起来。
……
谢观舒将人紧紧抱着,随温泉水泄在他腿间。
这衣裳是不能要了。
萧启明捞出腿间这布料,他还挺喜欢这绣花的。
“先别跑,我还得等会儿才下去。”谢观舒把人抱着说。
就刚刚回身撞了一下,就这一下!
“谢观舒你!”
“阿明再帮帮我……”
萧启明又被谢观舒拉着弄了两次。
“你真是精力太旺盛。”
晚膳时萧启明说手酸,叫谢观舒喂他。眼瞧着伸过来的白粥就跟那衣裳上绣花中残留的花蜜一样一人让人下不去口。
“这跟什么一样!”萧启明不好意思地撇过脸,说:“我不吃。”
谢观舒反应过来赶紧拌了许多小菜进去。喂给他时得意说道:“这次吃的少,下次我们多吃点。”
萧启明与他想到一处去了,想到那场面臊的慌,咳出来一地东西搞的人人仰马翻。
……
东宫修撰这事紧张而又敲锣打鼓整起来了。
果然如萧启明所料,他经常溜号也没人说他。虽然会被陆泉逮住吧,但他自己装出一股风寒发作的弱柳扶风样,吓得陆泉说别把他书咳散了,让他赶紧回去歇着。
而来都快一周了,萧启明看着他们还是把书册都堆积如山。心里莫名生出责任感,决定帮一帮他们。
殿角水漏随级而下滴落,泠泠作响。
“都到亥时还不睡?”谢观舒绕后抱住他说道。
“这不是总溜号,”萧启明拿着毛笔头挠着老虎鼻子打趣,说:“良心过不去嘛。”
谢观舒瞧着他在纸上画了几个圈,还有着‘X’,‘Y’一样的弹弓字样,又见他画了个‘Z’。
“书册散乱,还有缺失。大多只有陆氏以前的老人能分类识明,”谢观舒在他肩上轻轻蹭蹭,“阿明想怎么做?”
“白日里我让人誊了份书单。”萧启明越画越多,“可这么多让我怎么分啊。”
“你知道吗我开始想用excel函数,结果我落笔想起来这也不是电脑。然后我无可奈何都开始列xyz方程了。”
靠着他生气的样子谢观舒顺势坐的更紧,带着他执笔的手说:“别急,想写什么我与你一起。”
“我发现我写不出来。”
“我字写的也不好,人也笨,只会吃喝玩乐。”
“胡说,”谢观舒一口回绝,蹭着人脸颊说:“阿明最棒了。”
“你别乱蹭噢,你今晚不陪我想出来个办法,你也别想睡。”
谢观舒逮着空儿就亲嘴,给人腻的直躲。
“行了。”萧启明拿住他下颌,“你这个不知餍足的色魔。”
“诶呀他们把外面堆的大山小山似的,你帮帮我嘛。”
谢观舒摇荡在幸福中。忽听这一句,思索一番喃喃:“大山小山?”
“你又招了!”萧启明转身喜地跨在他身上挂着,“快点告诉我,要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脱不开我这个包袱。”
“求之不得啊,”谢观舒撂了笔,抱上他说道:“亲我,亲我我再考虑说不说。”
“六郎六郎六郎。”萧启明撒娇完也撼动不了他,只得言听计从。
……
“不行了…你太坏了。”萧启明喘完气转身回去坐在他怀里,义正言辞道:“快说。”
谢观舒提起笔边说:“昔年淮南王刘安广招天下文士作辞赋。按风格分‘大山小山’。也好比诗经中按‘风雅颂’三分,其中‘风’为民歌与十五国风;‘雅’大雅小雅;‘颂’为祭祀乐歌,分为周颂、鲁颂、商颂。”
“对啊,我也可以这样分,我这个理科脑子怎么这么笨。”
萧启明兴头一来,拉着谢观舒一个一个问书单上的那些书写的什么。而来还是繁多,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别急。”
谢观舒带着人大致标了前三页文体。
“阿明如今你看该如何分?”
“诗、赋、颂、赞、碑文、祭文、吊文……”
“我可以让他们按这么分,然后其中细分风景、人物、器物……!”
谢观舒丢下笔,手背点着他脸,“一点就透,不愧是我的阿明。”
“别夸,人会飘的。”
谢观舒说:“明日你诏他们再细分,现在跟我去睡觉。”
萧启明摇头:“你陪我工工整整写一份出来,明日我让陆泉去办。”
“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嘛,一个个恭维的要死。”
萧启明眨眨眼求他,谢观舒自是断然不好拒绝。
“将军昨夜与夫人闹的凶啊!”水军营的兄弟们早打成一片,工兵一看谢观舒捶腰旋身这样自然打趣。
“你个蠢货!将军就没有夫人,人将军喜欢的是南梁王。”过来一个小将自然小声敲打这个小兵让他连连道歉。
谢观舒打手:“无妨,本将这是昨夜与夫人伏案久坐书写伤的……”
“萧启明这个懒货,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
陆泉又来提人了。
小棍棍还是萧启明让人给他做的,让他拿来不至于弯腰下去指挥众学士的有益之物。萧启明没想到自己尝到了那种老师久违面对学生的棍棒教育。
不过只是戳戳屁股。
“哎呀你别打我了!”
萧启明这一声吼把殿中所有人都引来护主了。
“我可没打他!我哪里敢打?”陆泉急说。
萧启明又蒙上被子,只说:“你去我案前那里有我给你制定的方案,昨夜我跟六郎熬了好晚,我求求你这尊大佛往外挪挪。安心看去吧……”
陆泉由着可艾讲解已明了这满满六页纸的含金量。
“你还挺有用的……”
“不谢不谢,共勉共勉。”萧启明听着他的话,伸出手拜拜道:“今天你都别来打扰我了。”
萧启明一觉睡到下午,抻抻懒腰吃了饭。巡视一下工作班,舒服极了。
“不错不错,这效率高太多了。”
萧启明带着可艾逛玄圃,尽情呼吸新鲜空气时还不忘感慨,“陆泉才是可造之材。还能查漏补缺,让人粗筛一遍分好大类,让陆氏的人先行分细类,东宫中大学士后跟修撰。”
不由地拍手赞叹:“妙极妙极。”
“那还是圣上最聪慧。”可艾笑说。
“别夸别夸,”转而又骄傲地说:“不会带团队就只会干到死。懂的吧?”
众人连连点头。
而来萧启明眼睛一亮,见到熟人。
“表兄!许久不见啊。”萧启明小跑过去笑道。
“拜见圣上。臣因这东宫中多了许多人被调来巡逻。”
“免礼免礼。”
萧启明扶起他,二人唠起来。因着萧启明说前面徘徊廊景色好,叫人去前面准备茶点。
就留下几个宫女、郗无折与他。
萧启明起了玩心,让宫女们回头看纸鸢。他拉起郗无折就按下墙壁隐藏的团花。
二人进了机巧游墙。
“陪我玩会儿表兄,他们都太无趣了只会恭维我,我们来玩玩这游墙。”
郗无折笑笑:“启明你不怕有危险。”
萧启明捶他胸口,乖巧道:“这不有你嘛表兄,你会护着我的对吧?”
“自然。”郗无折笑得惬意,忽见叶上露珠滴在萧启明正要踩下的丝线。
“小心,别动启明。”
来不及了,萧启明转而尴尬一笑,“我已经踩了表兄。”
弗一踩上墙在交错移动又陡然升高至两墙高。一停下还从菱花孔中射出许多冷箭。郗无折感觉将人抱住,掏出剑来阻挡。
“启明你知道进来的机关,知道怎么让这东西停下来吗?”
“我不知道啊,这还是子铭给我说的这道墙,说这是前朝齐太子的用来隐蔽的木墙。我怎么知道他还有冷箭放啊!”
“顾子铭我c你大爷。”
“别说了,”郗无折拍他肩臂安慰他说:“有我在你别怕。”
“我自然是信表兄的,”萧启明被他压在墙死角护着,“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这箭要放多久。”
二人挨的太紧,萧启明有些不舒服,手往外面挡了些。
这一挡不要紧,手惯性甩出去又按到机关。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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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少年赤忱摒却青衫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