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圣父。”
晨阳断寒,萧启明的眸子一张一合颓然打在金甲玄铁上。
见萧如是浑身透出了阴鸷气,他忍不住踉跄。二人目光对上,萧启明见着那冒着鬼气的唇角不免胆寒。
萧如是挥手催促:“过来,回东宫。”
他这才跨大了步行去,手畏畏缩缩才凝到这人手心。
萧如是看到他含水的眼哞,钻耳来的只是一句。
——“我…我没有、造反,我偷跑出来,如是你不要罚他们……”
见人头埋的越来越低,萧如是按住心火,拽握住他手言:“朕知道,跟我回东宫。”
萧启明只听得他声音是满压的火气,人还在拧着指腹用力,顿时背上肃冷丛生。他来不及多想,萧如是直接抬他腰,抗了起来。
“如是,如是,我可以自己走!”萧启明挂在他身惊言。
那人只冷冷丢下一句:“你们二人各回各府。”转身对众禁卫军道:“回宫!”
顾沈二人见他发如泼墨欲哭无泪,连脑后的金链宝石坠子还打得他下颌生疼。
顾子铭当即想上前却被沈越一把拦住,刀柄贴着他身,双目相对真挚道:“子铭,圣上回了东宫就无事了,不要去追。”
“我是看他想霸王硬上弓!”顾子铭咬牙隐隐道。
“但我们无法……”沈越沉声。
——
东宫门口。
陈拂名抱拳只问:“陛下,叛军已然尽数伏首,只这郗张二人绑了后该如何处置?”
萧如是顿下,萧启明这才挣扎滑下。
此时张贺已然跪在地成囚徒,打眼一瞧暖白浅金织锦的倾散人,噗呲勾了后槽牙笑了起来。
“还真是你啊?美人?圣上?”
“……你怎么认出来的我?”萧启明不知所措地说。
张贺打眼像是看透了身子,醉倒了花丛,眼神勾丝只道:“你颈中的宝石坠子可亮眼了,”后眉眼勾蹙逗意,满是戏谑盯着他挎散的衣襟说:“隔那么远我都没瞧个真切。还是后来进了宫门才千百人驻守时忽觉不对,想起了你那飘泼荡衣袖,看的我心悠悠啊——”
萧如是本捱着火气,现平白又被这小人添了一把。
缩在他身边趾高气昂的萧启明,只见他抬手拿着阴干了血迹的剑,直指张贺喉咙。
“哪只手冒犯你的!圣父?”
“…这个你也知道?”萧启明耸了鼻子定声看着他。
萧如是那半瞟来的狐狸眼十分没有善意,只压低声怒道:“圣父,我是一路杀过去找你的!”
“哪只?!”萧如是语气又重了些。
萧启明拿着沈越给的帕子,缓缓擦脸有了底气说:“……马鞭!他打我脸。”
“啊——!”
萧如是按着萧启明在怀中,直接隔着绳索挑断了张贺手筋。
拿着干涸泥腥的银灰帕,萧启明偷摸看到的是
——张贺双手血涌,对他呲牙愤愤之景!
“绳子弄松点,别弄的快死了,不许给药!先押下去让袁贞审着。
——给我听好了!这位是金尊玉贵养着的,那个不长眼的要死敢碰落一根汗毛,按照祖父的意思,满门抄斩也死不足惜!”
众人敬应。萧启明见不得这怨愤场景,忽的想起不久前血渐进嘴咸冰的感觉,不免干呕了几声。
萧如是抱着他抬腿过门槛。张贺在萧启明的眼中越来越远,却还不死心飘来一句——
“早知道就摸摸圣上的玉指闻一闻香,如今看来肖想一下倒也不错!”
又高声吼道:“你们做的局,把我引进来不就是想威慑一下其他世家吗?别忘了我们吴郡张氏还没有乌衣巷那几家有魄力呢!前不久的铁钱私铸案跟玩儿一样,陛下你卖谁的人情呢?郗无折你还是人圣上的表兄—!你他娘的,存的什么心思!”
一旁站着被擒的郗无折,摆眼示意陈拂名赶紧把这烂人的嘴堵住。
“早知此般情景,我还不如当街直接要了圣上!想着这拂袖生香的美人整日里泡在—!呜呜呜!”
张贺眼神杀气十足,内透着不甘的嘶吼。郗无折倒是泰然自若跟着陈拂名一行人离去……
进了殿萧如是也没放下他,扫眼一圈儿对地上跪的众人,挥剑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人都守不住?你们主子有什么闪失你们的命够殉吗?”
宫人畏畏缩缩道:“奴婢等还请陛下恕罪——”
萧如是收剑,怒言:“都跪着!什么时候你们主子缓过来了,再来收拾你们!”
“不要…不要!我的错……我的错!”趴在他肩的小狸猫猫软软道:“放过他们,罚我。”
萧如是不经意用剑柄打了他屁股一下,一颠人道:“想的挺美。”踱步随意一踢个小黄门吩咐:“把圣父的干净衣裳拿去汤池。”
“诺。”小黄门连滚带爬去了内殿。
可艾抢道:“陛下,还是小人去。”
那利剑又指:“你身为太子家令位列东宫之首,还不多加劝导就让你家主子任意妄为,你罚俸一年!其余东宫在内的所有狗奴才罚俸半年!一人二十板子给朕轮着去暴室里领干净,误了差事都自戕谢罪!”
“诺——”众人叩首回。
萧启明边拽着他后领边求道:“别罚他们,别罚他们。”
萧如是听得烦了,直接放下人拽着走,滴血的剑就在萧启明前身缓缓沁入自己的袍子,只听得二字‘闭嘴’!此刻身披着白狐披风的他,倒也不敢麻利脱下。
萧如是厉言:“脱了进去洗!圣父——”
萧启明摆头双手拒绝,“烛火灭掉……”
小黄门拿来衣裳正准备去灭,萧如是直接制止,满是威严的问:“狗奴才你叫什么名字?”
“长生。”小黄门低首回。
萧如是冷眼:“滚出去跪着,有事再唤你。”
“诺。”
萧启明连忙摇头,“他是伺候我贴身穿衣的,我要他。”
“洗完再说!”萧如是用剑划开他衣带,直接剥落一层一层衣裳说。
萧启明心生一计拂上他的肩甲,想要哄平他的气,乖巧道:“如是,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让十五带我出去的。我无碍,你不要责怪他们。”
萧如是冰手嵌入他的后颈,萧启明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脖颈的血液在扩张流动,恐惧也无限放大。
他用力一捏。萧启明缩着脖颈,只听他狠狠道:
“好玩吗萧启明?半个建康城的军士都在找你,怕是千里之外都还有人担忧着…你是要快天下人马都来寻你吧?!”
最后一句振聋发聩,重重的,击得萧启明眼泪都蹦了出来。
须臾,衣裳全净。
那人抵着他一步步紧逼下去台阶。
萧启明直拽着他甲领口解释:“我不是贪玩—!”
“我是!”
“呜呜呜!呜—!呜!”萧启明被萧如是猛地按在水下扑腾。听着哗哗水声,萧如是只嘱咐道:“再跑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若不是你能遇上沈越二人替你解围,你还能活着?”
“如是——!如是——!”快要溺毙的人呛声喊着。求生的本能迫使他不断击打着对面人的铁甲,可那人却装作听不见,还是坚定着惩罚。
须臾,对面人只咳了几声,缓缓沉了下去,腿峰被水夷为了平地,缓缓松塌下。
萧如是连带着被坠下去,这才预感不对。立马捞抱起,急得捏着鼻子一吻渡气。
那吻急切而又绵长,萧启明许久不见好转。悖逆之人发了狂直接上头用舌尖翘开牙关啃了上去。
伴着那湿软的感觉,短咳两声的萧启明立马缓了过来,直接赏了他大侄子一巴掌!
吼道:“我是你小叔!”
那人面目狰狞,一字一句道:“小叔又如何?亲了就是亲了,我是在救你!”
萧启明又一巴掌甩过去,挥手指责:“你总说规矩!规矩!这就是不合规矩!”接而又如法炮制狠掐着他的脖子,义正言辞咬牙道:“是你要掐我入水的!我没有想死!是你要送我死!”
轻易挣脱的萧如是暗笑一声不屑,反把他钳着手靠在金树玉桃花的仙鹤身上,紧盯着他眼睛。
二人怒气不分彼此,也融不成一团。萧启明挣脱的手又想打过去,却被人按在花枝中,自己脖颈上的手越掐越重。
金树玉花,还是不改细流。只颤颤后又挺立。
这下是命令——
“听好了萧启明,从此以后你给朕好好待在东宫,好好过你养尊处优的日子。要私自出了一步,我把你按在水中,反反复复就让你想想你想守的规矩!”
“如是,我说了…我不是贪玩,我也不想一辈子待在东宫!”
萧启明还是挣脱不了,又被人按入水中,温水呛满了鼻腔,顺着气管快要榨干自己 。
他只看到萧如是在面对他坏笑,那笑是可怖!
转而又想那是可悲,又可怜自己无法出宫墙的戏谑。
萧启明皱眉连目,唇咬着才闭黏上。却又被他咬上嘴唇,又捞上按着,贴住!紧紧…!渡气……
唇齿是撬开的,舌头是能嗜虐在口腔的,无比粗暴,又无比紧贴。
二人能清楚感受到明晃晃的粗气,滚动的喉结,腹中的翻腾。连下身也变得炽热膈应。萧如是还时不时按直抓着他的脖颈,从喉结肆意把玩上他的脸颊。
萧启明无力反抗,这具身体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每日也不会出了画地为牢的圈子。若是让李明来,他也只是一个被社会毒打的实习生,怕也是不行,没那个力气抵抗。
他只感受到羞辱,**裸的羞辱!人与人的不平等,明明他已经表了忠心出谋划策,做小伏低的嘘寒问暖,巧笑嫣然的眉目直望。
错了,都错了。若萧如是不是他血缘上的侄子,他也不会把融了道德感和羞辱的泪水涌了出来。
他可能会按部就班的屈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埋在心底般的屈服。
萧如是正**着涎水,直尝着甜软,却淹吸到一丝咸。
他慌了。停下来双手捧着萧启明的脸,又单手摩挲去他的泪水,轻轻认真问:“怎么了?我是在救你,救你……”
萧启明奋力一推,只吼道:“我是你小叔!小叔!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让我去死!”
“我嘴里是血味!血味!腥的!臭的!”
萧如是按了人肩,又摸着脸想让他安静,只轻柔笑道:“我少时被他们按入水中,可憋了许久。启明你未到我的半数,就不要耍脾气,摆脸子了,我哄着你,也可夜里哄着你睡。用膳都要我喂都行,就是不许你说什么要死的话!”
“给我好好待着东宫,有事要出就报我!”
强硬的吻上他的额头,又软言下:“乖,圣父。”
李明是想挣脱的。可那狐狸锐眼直勾勾盯着他,许是要把自己的心思看穿,这样猎物只会埋头漏出脖颈,任人宰割。可李明是现代人,他有着人人平等的思想,纵观世间做不到人人平等,可这个念头在心底。然而封建时代是没有的。
只有高位者与奴役。或许…不该并肩待在一起。
是卑微的奴隶,无权无力的奴隶,是需要高位者从手缝里流出来的一点利活着。
苟且偷生的活着。
李明他不想,虽然萧启明是最尊贵的人。可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想反抗。
萧如是见他安静半晌,轻轻摩挲去他脸上窜流的小水珠。接着下摸着他脸安慰:“别怕,都说了不要乱跑,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要出去得让我作陪。”
“可我等不到你……”嘤嘤怪又上线。
“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无论多少次,我们不讲次数了,只要我闲下来,你想去建康城哪里都行。”
“就不能出了城外?大海…江湖…我都想泛舟去,还有蜀中,就是益州,我也想去看看。”
“太远了。”萧如是虽一口否决,还是顺着他哄道:“一年一次,若是天下太平,一年几次都行。”
萧启明脸颊碾着他的温热手心,只软糯道:“我不信。”
“信与不信,等我带你出了城就知道了。”
唇角摩挲上柔嫩,贴着他的手指喃喃:“如是……我好怕。”
“那你要我如何做?”
萧启明一低眸,亲吻上他的指节,打眼见他迷离沉醉。
直接狠狠咬下一口,自己快速抽身爬上了岸,拿走他的配剑抵在肩颈。
萧如是甩了下手一声冷笑,从身后远处的台阶缓缓饶了一圈行去……
他本想哄着,宠着。把人安慰软了,再好好抱着合衣睡上一觉,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偏偏!
他要反抗!要拿着剑用性命威胁自己。
自己越近身,萧启明手中剑就越紧贴脖颈。
萧如是笃定他不会用劲儿,只双手举着缓缓靠近,满目都是笑意。
“狸猫尾巴漏出来了,狡猾吗?我可没见过那只狸猫要伸爪子伤着自己。来,放下…给如是,我们冰释前嫌,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你要什么我都给。”
“你就是个地痞流氓!拿着权力压迫我的流氓!”
萧如是阴冷地笑说:“我们不是亲生的,隔着很远呢。我的父皇是你的父皇的养子。你是中宫嫡出,我们隔了许多代,身上的血早已冲淡了。”
剑又离进一些脖颈,萧启明似是自暴自弃:“我不管!几代也是叔侄!你就不应该变态!或者,你骨子里就是个变态!我事事都想着你,把你当真的亲人,我也没有违背过你,我一醒了就骗过你那一回。我也给你表了忠心,你就不要觊觎这些违背纲常的东西了吧?”
萧如是逼近,一手摸上他腰,一手解着他自己的衣带。
“圣父你下得去手吗?舍得了荣华富贵吗?还是我再靠的近些,你把我一同抹了,去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萧启明害怕地手忍不住抖,声音也咬着牙抖起来:“你就是个疯子!”
“你才是个疯子!萧启明!你说的什么话?脑子迷糊涂的时候学的?告诉你,人别太出众,要不然什么好的坏的都会落到你头上,这是我切实体会过的忠告!”
见他句句痛彻心扉,萧启明看着有一丝心疼。只缓缓道:“我懂你自小没有父母疼爱,兄弟也是各有异心,若害了你你可讨回。可我从未害过你!未负过你一分,为何咄咄相逼我?我们是父子!父子!”
“不是!按规矩,你是我的小叔父!不是很亲的小叔父!”
手中剑被他强握夺走,萧启明没招了哭诉:“我求求你,求求你。”拼命摆头着喃喃:“我们只做父子,亲人,你别动什么歪心思。”
眼见人都软哭在地上了,如同没了三魂七窍怔言:“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服了你了,信了吧?我们不要学他们乱lun,你们大梁是很风流,你想找什么男子女子我才不管,你玩你的去,我不做长辈约束着你,你是帝王,你就随心所欲去吧。”
萧如是只笑听,双指扒拉着看他脖颈的伤。
又看着那水润映红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不自觉凑近抵着鼻尖,噗嗤一笑道:“都说了只是救你。是圣父你想过了。”
“可第二次,你是故意的!或者从始至终你都是故意在逗弄我!”
萧如是暗暗点头,猛吹一气,趁他不备直接按倒在地。
他好奇,好奇血是什么味道,直直学着他用唇拂着他的手指,舔了上去。
李明害怕的直扭头,可身上似有千斤重,压的他声泪俱下,渐渐软了身,似是认命了。
萧如是起身跪坐,看着指腹上的血迹,又舔了下喜悦笑道:“甜的!也是腥的!可圣父你别哭了,别变成苦的了。都说了,你要什么如是都给。”
萧启明抹着泪起身,边甩他耳光边道:“我要你妈个耳巴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枉为特色社会主义下生活过的正常人!艹!你真是心理变态!变态!”
萧如是是笑着把他推入池**浴的。也紧紧掐着脖颈,一寸一寸肌肤,缓缓擦过,什么都洗净了……
萧启明抖着身怒吼:“滚!滚!我听你的话,永远不踏出东宫行了吧?你若再敢这样那样!老子一定先抹了你的脖子!然后我再回那个纯当牛马的世界!”
外面服侍的人听见怎么大的动静,虽不清,还是怕有什么意外跑了进来。
只见二人赤luo背对。
“陛下,圣上,怎么了?”刘言问。
此刻可艾也跑了进来,她被人支的老远,一进来就跪言:“陛下!南梁王身子弱!万受不得什么惊吓!”
萧如是喃喃一句:“快点,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解释解释,你说的什么?”
萧启明破罐子破摔,又不敢说什么悖言。
只吼道:“唱歌!我在高歌行了吧?你们出去!无事叫别进来!”
“是,圣上。”众人退去。
萧如是呢喃了下他耳骨,触去起伏道:“都说了只要听话,什么都给。今日是我错了,我们不逾矩,做什么父子,我们私下里叫彼此名字可好?我绝不唐突。”
萧启明转身又是一耳光。
“滚!你想的很美!老子就不出东宫了!也不会让你霸王硬上弓!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萧如是掐着一吻,转身就离开。
“这是最后一次唐突。”
萧启明击打着水面,“滚去你妈的,神经病!你简直就是疯子!老子真的很想把你的脑仁撬开,洗吧洗吧涮了,给你安回去,做个清了邪念的开颅手术!”
萧如是转身就是手指抵唇,邪魅一笑。
“都说了是救你。”而后又眼神流转向下,狐尾勾魂夺魄,手指抵抵唇。快意而又弑虐,轻言轻语而又震心。
“小声点圣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你就把我当疯子!疯子!老子就在东宫里面当疯子,你敢靠近我一步,我们玉石俱焚!”
萧启明自是怒目圆睁,萧如是毫不在乎,穿上他的新衣,果断离去。
———
不久,萧启明缓缓走了出来。
踉踉跄跄失神去向床榻,见到那人熟悉的脸。
潸然泪下,接着屏退众人。
卑微软身跪了下去,轻拽着他手臂,求道:“我求你,求你……我们不要这样,不要越了规矩,我们是父子。”
哽咽不止,泪痕婆娑。
“我听你的话,我哪里也不去了,我就待在东宫。我是你养的狸猫,是狗,是什么东西都行……锦衣玉食你不给我都行,我求你…求你,只求你不要强求……”
他腹中止不住痉挛,展揉着苦楚,隐着泪,颤咬唇。
萧如是起身盖住了温热,扶起他。
小心翼翼抹走他的眼泪,把人放下床榻,掖着被角。
萧如是只斜跪坐在塌下,如意雕花的镂空木头,也划破了眼,流出无声的泪来。
“我们做父子。”侧身轻言:“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有时会变成个疯子,别吓着了。”
“从今以后,如是不把你当狸猫。你是人,是萧启明,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们不要生了嫌隙,我们做父子。”
要拂来的手只接收婉拒。萧启明转身,黏连着的发丝与泪水混在一块儿,那是温热的被窝,也止不住的苦意。
“是我的错,从此以后都不会这般…唐突……”
许久,萧启明嘤声:“嗯……”
萧如是还是拂上他的脸,拨正了发丝。
柔语带着悔恨,也哽咽了一声。
“如是走了。既然不想见,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萧启明不语。萧如是等不到回应,只能挪着沉步离去。
初升的寒阳只一束打斜,不是柔和的,是烈阳。
直坠懊悔,苦心涌泪。
“是赔礼。”
这声音太小,不知那人听没听到……
“嗯。”也只小小鼻出。
作为现代人李明,有时是心疼着二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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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