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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安远哥哥,证明给我看。

Chapter 71 安远哥哥,证明给我看。

“真的没关系吗?这会儿退票还来得及。”

穆期朝语气担忧,细眉拧在一块儿。

“没事儿没事儿~”

凌征抱着来福,浅笑嫣然。

穆期朝满脸不信,凌征却笑呵呵地伸出一根手指,向前勾了勾,语气神秘地低声耳语:

“其实……远哥很喜欢来福。”

“啊?”

穆期朝也低声惊叹,

“可是……”

“放心放心,有我看着呢。”

[反正还在冷战,再惹我生气,我捡两根猫毛放他枕头里。]

一步三回头地,穆期朝还是被闻亦夕拽走了,临近年关,退了票还真不一定能再买到。

“再见哦~”

凌征跟到大门口,抓着来福的爪子左右摇。

来福:^??????^ ?? [防吃]

回到二楼,李安远恰好走出房门,两人四目相对仅仅一瞬,又各自转头离开。

从几天前回程的高铁上就开始如此,没有争锋相对,也会日常进行语言交流。

但就是疏远。

比普通同事更陌生、比普通朋友更亲密。

今年过年早,穆期朝和闻亦夕是提前半个月回去的。

在距离春节还剩三天的时候,凌征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基地只剩下李安远。

看着凌征收拾行李箱,李安远的头都要炸了。

[回家?可是他父母都那样了……]

[不回家还能去哪?待在基地陪我吗?]

[可是……真的是回去找父母吗?]

“凌征……”

“我尽量早点回来。”

凌征预判了李安远的话,提前堵死了话头。

“好,我等你。”

[我要是回来迟了他不会去死吧……]

[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除夕夜

21点,味同嚼蜡地吃完年夜饭,怕凌征突然回来,李安远做了六个菜。

虽然很难吃。

李安远硬着头皮吃得半饱,水都喝了半桶。

真的很难吃。

大过年的,他还是选择放过自己。

把剩菜剩饭处理完毕后,他杵在水池边刷碗。

手心的嫩肉烂了好、好了烂,这会儿终于有一小部分结痂了,肉里面却还总是痛。

尽量只用右手的指尖和左手洗碗,插座的开关被来福挠了一下,这会儿已经关上了。

李安远一手的水,想抽张纸擦一下,却因为纸巾的间隙太紧密,一包纸都被带到了水池里。

“……”

李安远平静得可怕。

其实是彻底没招了。

把一包纸都拿出来,尽可能掐干净水分,扔进垃圾桶;热水器也懒得开了,直接就着冷水洗碗。

手上的绷带被彻底浸湿,连着皮扯着肉,李安远面不改色地用力一扯,血又渗了出来,顺着厨房的水池流。

一阵眩晕,左手猛地抓紧桌沿,李安远差点倒下去。

[……还以为不晕血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血流的痕迹,艳红的小血泊里却滴入几滴水。

[水龙头没关紧吗?]

想伸手去关,身体却动不了,关节像被钉子钉死了。

李安远双手撑在台面上,也算变相地止血。

俱乐部里没人,新换的监控也绑在他的手机上。

他便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

“凌征……凌征……”

肩膀不停地抖动,眼泪要把厨房淹了,来福也从二楼蹦跳着下来,爬上桌台,想蹭蹭李安远安慰他。

看见毛茸茸的小猫,探头探脑地撒娇,用肥美的腮帮子去蹭自己满脸泪水的脸颊。

李安远更想哭了。

[真的很像……]

“来福……呜呜呜……”

李安远弯下腰,伸手将来福搂进怀里,右手握成拳,怕血流到它的毛发上。

“咔哒-”

大门被打开,冷风漏了进来。

李安远还在哭,耳鸣让他什么也听不清。

哭得太久,大脑缺氧和哮喘发作的前兆来袭,他的大脑逐渐发昏。

突然,一双带着凉气的手从侧边伸过来,来福被“喵啊”一声抱走。

李安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抱紧怀里的小猫,却抱了个空,只堪堪碰到尾巴的毛发。

四目相对,李安远的眉头舒展开来。

是凌征。

“我说了会回来,为什么又搞成这样?”

换凌征的眉头紧皱。

顺着对方的目光所及,李安远看向洗手池里的一大滩血,还有为了抱猫全擦在身上的血污。

“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洁癖。”

一管药被塞到左手手心,没等李安远解释,凌征抱着猫就向楼上走。

被晾在原地,李安远哭不动了,先对着接口吸入药雾。

[坏死了……]

……

没一会儿,李安远把桌面和水池收拾好,关灯上楼。

来福在窝里磨爪子,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房门紧闭,凌征已经回房间了。

李安远深呼吸,默默吞了一口唾沫,走向近处,却发现穆期朝房间的灯也开着。

[如果是要去小夕房间睡,]

[那我就在他俩房间上吊。]

推开自家房门,凌征果然不在。

[……]

“不进去?”

凌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安远转身,却看见凌征站在身后,穆期朝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我去拿东西。”

凌征主动解释道。

李安远愣愣地点头,这才挪动脚步。

“换衣服,我要出门。”

凌征还穿着进门时的大衣外套,是李安远新买的几件中的。

“好。”

急忙换一件干净的上衣,李安远也不小心拿出一件相同色系的外套。

出门之前,犹犹豫豫,还是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在内侧的口袋里。

晚上22点,两人出门了。

街道上格外冷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紧门帘,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路灯。

基地的地理位置不偏不倚,挨着马路,却不吵闹。

凌征走在前头,李安远紧随其后,偶尔并排也会默契地保持距离。

走了好一段路,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一栋旧商场的遗址。

该商场原本是商业街、商场和写字楼三合一的形式,现在只剩下写字楼,有的是个体户商铺,有的是居民。

[他不会是要杀了我吧。]

李安远插在口袋里的手心发汗,小心翼翼地抬眼仰望。

路灯忽闪忽闪的,李安远看不清太黑暗的区域,此刻,后背已隐隐发凉。

张嘴欲言,李安远还是忍住了,闭上嘴。

[是男人就别怂。]

他劝自己。

两人从写字楼的单元门进入,坐电梯到达23层,出来后,再爬一层,就到天台了。

从楼梯间落的灰就能看出来,天台也很久没人来过了。

李安远第一次来,凌征却轻车熟路,跑到另一头的角落里,搬出两个折叠凳。

“坐吧。”

语罢,凌征直接坐下,李安远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下。

“我还记得,我端了十二个小时的盘子,还被经理骂蠢货。

下班之后,凌晨三点,我就收到了丁教的信息。”

“坚持干到月中,还因为离职被扣了一个月工资,我就来了广州。”

“那个时候穆前辈都还没来,谁我都不认识,一到晚上,他们一起多排,我就自己玩。”

“反正我也没被公开,没人管我,不打游戏就跑出来吹晚风。”

凌征看着远方的高楼,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

“凌征,我记得你恐高。”

回忆被打断,凌征顿了一下,终于笑了。

“习惯就好了。”

……

李安远说的是两人去游乐园,凌征一个项目都不敢坐,甚至旋转木马。

“你不觉得那个木马升高的时候,很~恐怖吗!”

“……不太觉得。”

看着摩天轮,凌征却跃跃欲试。

“很浪漫啊!”

被吓得在轿厢里瑟瑟发抖的也是他。

……

气氛升温,凌征看起来很放松。

于是,李安远将手伸进大衣内侧,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烟花棒。

“这是啥?”

凌征接过一根,仔细端详。

“没玩过吗?”

[没玩过就对了。]

凌征抖音发过烟花棒燃烧的视频给李安远,还兴致勃勃地补充一句“好漂亮啊,好想玩这个”!

那时是九月。

“烟花棒,你之前说想玩的。”

“不记得了。”

“我记得。”

李安远起身,掏出打火机,让凌征拿得离脸远一些,再点燃最顶端。

“滋——”

霎时,烟花棒被点燃,四面八方都是炸开的金色光点。

随着凌征被吓得一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哇!”

凌征的笑颜不再寡淡,满脸的惊喜掩盖不住,

“好漂亮啊!”

看着凌征笑,李安远也笑起来,又点燃两根,

“还可以画爱心,你看。”

一左一右两根烟花棒在燃烧,在空中画出爱心的轮廓后,又在下面的一点合并。

火花四溅,点点星光反射在凌征的眼眸中,发自内心的笑还萦绕在耳边。

“这是什么时候出的呀?好好玩!”

其实从小就玩过,十块钱一捆,是孩童时期最实惠的玩具。

“今年才出的吧,我也是第一次见。”

李安远轻声回答。

手头的都被烧完,凌征眼神一瞥,就看见李安远凳子上还有好几捆。

眼神从烟花棒,再到李安远的侧脸,凌征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升腾。

他想起来了,是好久不见的亲近感。

没有表白之前,李安远对凌征的吸引都出自于此,那种亲人般的亲近感。

[原来,我也把你当“兄弟”啊。]

意识到这点,凌征苦笑一声,觉得讽刺。

[不一样的。]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哥哥有欲/望。]

“怎么了?”

听到凌征苦笑,李安远语气担忧地问。

“远哥,幸好我们不是兄弟。”

凌征淡淡地说道。

现在,听不了“兄弟”一词的是李安远。

眉头紧皱,他内心又开始发慌,下意识地喉结一滚,李安远小心翼翼地开口:

“凌征,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呢?”

出乎意料的,凌征追问下去。

“然后……我会对你好。”

“怎么对我好?”

燃烧殆尽的烟花棒被扔在地上,凌征向前走两步,两人的距离极速接近。

“我……我都听你的。”

凌征的脸凑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打在脸边,李安远从不喝酒,却感到微醺。

“我不信,除非……”

鼻尖蹭在一起,皮肤相贴,滑嫩的质感又痒又麻。

“除非安远哥哥,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