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曦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此事的美妙,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一只飞在空中的纸鸢,有时是晴空万里,有时又是狂风呼啸,再变成倾盆暴雨,最后又归于绵绵春风。
而她一开始是闭着眼承受,后又有些憋屈,她一向是个受不得气的主,于是开始反击,主动回应,甚至将他压了下去,占了主动权。
最后关头,江遂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制止住了全身的**,把头埋在她颈窝喘着粗气。
“等大婚,我们再继续。”
他总觉得,此事得郑重,不能随便挑个日子,就这么草草进行。
赵灵曦同样气息翻涌,听到他的话,暗觉此男还真是固执,都这样了,居然还忍得住,她都快忍不住了。
但到底是保持着女子的矜持,她没说话,只躺在他怀里,默默调整呼吸。
一个月后,大婚之日。
赵灵曦盛装从寝殿而出,被众人簇拥着往朝议殿而去,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被许多人关注,只是一入到大殿内,看到百官齐齐跪下,尽头处站着同样身着大红朝服的江遂,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好歹也是自己的大婚,赵灵曦以前也想过,但远没有今日亲身体会来得真实。
不知江遂用了什么方法,满朝文武,无一人质疑她的身份,也没人敢反对这王后之位由她来坐。
江遂看着赵灵曦缓步走来,终归还是没忍住,亲自往前走了半程,执起她的手,牵着她一起往殿上的龙椅而去。
殿内的大臣看到此状,不由得十分震惊,国主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女子就算了,还威胁他们若是敢反对他立后,便此生不娶,子嗣也不会有,还说若是有人敢对王后不敬,与对他不敬无异,以违逆罪论处。
现在看到国主这般重视这位无名王后,处处维护,也无人敢再质疑那些威胁的话。
江遂牵着赵灵曦的手,带着她一起坐下,看着底下俯首的群臣,声色郑重严肃,“自即日起,王后便和朕一同上朝,所有奏疏,她可全权处置,地位与朕,平起平坐。”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而后,他们似乎选了个代表,上前反驳,“陛下,此举不妥,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制,不可违背,还请陛下三思。”
赵灵曦早就知道会有人反对,坐在江遂旁边,摁住了他因想发怒而紧攥的手,“别生气,他叫什么名字,官职为何,我自己来摆平。”
江遂皱着眉看着底下站起躬身的人,本想让人直接把他拉出去,听到她这么说,还是不情愿地将此人的背景说了出来。
“他叫王标,是御史中丞,负责监察百官,最近的冶铁私铸案就是他审理的。”
赵灵曦记得这个案子,案中有几处不合理的点,她都指了出来,据江遂回来说,此人听完她的建议,果然又找到了许多贪墨的官员。
“王中丞,冶铁私铸案的账册之中生铁量和冶制后的粗铁量,损耗相差过大,此线索,你可还记得?”
王标一愣,他当然知道,当时本以为此案自己已经查得水落石出,没想到将奏疏上承之后,竟还有疏漏,这线索就是写在奏疏之中,只有他和国主知道,这位新王后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回答了他的心声一般,上头那位庄严端重的新王后又说话了。
“此线索,是本宫提出的。还有南境赈灾银两丢失案,西境农桑治理、信河泛滥、东境地动民灾等等,这些政事,都有本宫的参与,那些主理的官员手上拿的批文,都是本宫所写。”
此话一出,全朝哗然,他们本以为是国主圣明,做出的批示一针见血,谁知竟然还有这位新王后的手笔,也就是说,她是有真才实学的,并不是深闺中只会绣花作画的女子。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老臣带了头,郑重朝着赵灵曦行王后之礼。
见此,大家哪里还有什么不满,跟着前面的人齐齐下拜,齐呼‘千岁’。
江遂骄傲地看着底下的人,满脸自豪,他握紧赵灵曦的手,心终于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