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不懈努力体育场馆正式开始营业。
“大家过来领一下工作服,以后来了先去换衣室把工作服换上。”
江同风从牛哥手里接过工作服。
粗糙的面料,无尽的线头,极致的亮蓝色,还在两边腰部填上一块白布拼接,江同风不太能理解,看过一眼后便不忍再直视。他怀疑这是以前听班里女生说的掐腰身显瘦什么的,但是他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造型一言难尽,估计牛哥该省省该花花,工资和设施去了大头,工作服也就草草了事。
没什么可挑的,能穿就是好衣服,至少他没有为了省布料定短裤。
江同风闭上眼催眠自己,随后叹出口气,进换衣室把衣服换上。
他站在换衣镜前端详,再一次得出结论:颜色显黑、版型显丑。
不该不死心多看这一眼的。
江同风撩开帘子出去,在门口碰上了小辉。
“江同风,你穿起来很好看啊。”小辉低头拉起自己工作服的短袖下摆,“明明是同款,为什么这么不一样,果然时尚完成度看脸。”
江同风做不到自己夸自己,也不习惯听别人夸自己,何况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和“好看”这两个字沾边,他抽搐一下嘴角,勉强露出个微笑。
来到自己的场地,伸伸胳膊蹬蹬腿,简单做拉伸。
通过打扫卫生时不用心的观察,江同风发现牛哥不止经营了这家体育场馆,场馆对面生意红火的健身室也是他的,还推出了场馆卡和健身房卡连办打折活动,这样算是给体育场馆做了宣传,至少体育馆的生意也不会多差。
滴滴。
QQ信息提示音。
除了那谁,也不会有别人了。
江同风点开QQ,果然。
蠢蠢欲动:是否苏醒
有病,江同风在心里笑骂一声。
花栗鼠:是
蠢蠢欲动:想共赴山巅否
花栗鼠:上班之
蠢蠢欲动:?我为什么不知道你要上班
花栗鼠:你为什么需要知道
蠢蠢欲动:你没把我当朋友,可曾听闻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花栗鼠:那说明你心不真
蠢蠢欲动:真金不怕火炼,我的心不怕你验
花栗鼠:好油
话已经怼回去了,但看着那句话江同风的心还是莫名炙热。
江同风抬手捂住胸口,感受不受控的心脏在胸腔肆意冲撞。
“为什么会跳这么快。”
陆春手抓着手机倒在沙发上。
叶其咬一口苹果,轻踹陆春挂在外面的脚,“你说你为什么总喜欢往我家跑。”
“因为我爸妈出差了,我本来是想来投靠我爷爷奶奶的,结果二老不通知我就去旅游了,让我扑了空。”还让我意外遇见了江同风。
陆春猛地坐起身,对上叶其戏谑的眼神。
“怎么了,犯哮喘了,面红耳赤喘不上气的。”叶其道。
陆春抿了抿嘴,偏头不敢再看,支支吾吾半天。
“你有没有过那种突然心跳加快的感觉?”
叶其把苹果放一旁,右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手背遮挡住满是笑意的嘴角,偏头看着陆春。
陆春被叶其看恼了,感觉心里的火快要在自己的脸上燎原,现在已经不是面红耳赤可以形容了,简直是可以煎鸡蛋,陆春抬手用手背接触滚烫的脸试图降温。
但是没用,温度非但没有降下去,温度继续攀升到时感受分明。
陆春一拳砸在沙发上,瞪眼看叶其,“快回答我的问题?”
叶其食指伸直虚点在扬起的嘴角,剩余四指微微收拢,“我倒是有问题想先问你。”
陆春咽下口口水,“你问。”
“你觉得江同风怎么样?”
“咳!咳!咳!”还没完全咽下的口水因为一个名字卡在半路,陆春被激得猛烈咳嗽。
啧啧。
推过去一杯水,叶其往后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
“你急什么。”
陆春拍了拍胸脯,总算是好受一些,随后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下去,“我没有急,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叶其悠悠点头,“对,我也觉得是这样。”
话里说“是这样”,脸上却分明写着“你在装,而我不信”,以前怎么没发现叶其也有这么讨人厌的时候。
陆春怒目狠狠削了叶其一眼。
而那人仍继续发问,“说说看啊,你觉得,江,同,风,怎么样?”
他把江同风几个字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每冒出一个字陆春的拳头就紧一分。
他再这样,就不要怪我不顾及情意了。陆春心里捏起拳头。
叶其瞄了一眼,感受到杀意,恢复正经。
“说说看,我认真的。”
“就很嗯嗯嗯……”
陆春的话含在嘴里,叶其听不清,他直起身凑近一些,“你说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多说一句不会少一块肉,哇呀呀呀。
陆春干脆仰头大喊起来,“很好看!很奇特!很神秘!很吸引人!”
“这会听出清楚了吧!”
叶其颔首,抛出下一个问题,“你认为裴柬禾和舍今呢?”
“他两很好啊。”陆春疑惑挠挠头。
“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呢?”
“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关系自然很好啊。”
叶其又凑近了点,认真端详陆春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没有什么不对劲?”
陆春往后仰远离叶其不怀好意的视线,“能有什么不对劲?”
“蠢蛋。”
叶其握住自己的头发,弯腰给陆春脑袋轻敲一下,无奈叹出口气,转身准备上楼。
陆春捂着自己的脑袋。
不对,光问我了,我问的还没有回答呢。
陆春对着叶其的背影喊道:“我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
叶其摆摆手,“我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什么人啊?!”
“江同风,江同风,有人要你陪练。”
江同风回过神,站起身回道:“好。”
“脸怎么看起来这么红,是中暑了吗?牛哥那里准备了藿香正气水我去帮你拿。”说着小辉就要走。
江同风忙拉住他,摆摆手,“没必要,我没事,估计就是晒得。”
“大早上太阳就这么烈了,你自己注意点,中枢休息一天就少一天工资,这损失还是挺大的。”
江同风用力点头表示赞同,把小辉往外面推,“我要开始陪练了。”
点陪练的是一个姑娘,小臂肌肉外翻,惯用持拍手右手比左手粗上许多,具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走路略带外八,但上半身极稳,应该是真练过。
女孩带着自己的拍子走进江同风,抬手,“叫我邹落雪。”
江同风礼貌回握,“江同风。”
“练了几年?”
“没多久,就学校里随便打打。”
邹落雪挑眉,“真谦虚假谦虚?”
江同风浅浅微笑,“可以试试看。”
“好,我觉得很可以。”
江同风拿出羽毛球拍,“我们不挑边了,女士优先,你先选场地。”
“女士不需要优秀,我有自己的实力不要上来就小瞧别人。”
邹落雪不是生气,是傲气,她虽身高上比江同风矮,但看着江同风时,那股自信让她有一种不可能败的气场。
江同风低头致歉,“抱歉,我言语不当。”
邹落雪耸耸肩,“没事,我要发球,你选。”
“那我去对面。”
待江同风站定,邹落雪站在右发球区,“准备好了吗?”
江同风刚举手示意,邹落雪就一球杀过来。
“接好了!”
阳光穿透场馆的玻璃窗,道道斜射进来,两道身影在场上快速交错移动。
比分来到20:20,进入决胜局,邹落雪轻轻转动球拍,指腹摩过拍柄缠胶。
江同风弓腰压低重心,蓄势待发。
邹落雪抛球。球头翻转向下的瞬间,拍面轻切,一个贴网而过的网前小球。
江同风左脚箭步弹出,拍尖几乎贴着地面向上捞起,手腕一抖,球被反手挑至后场,以一个低平的弧度直直压向底线。
邹落雪并步后退,脚步沉稳没有杂音,腰腹猛然拧紧,发力,小臂以一种可怖的速度甩出,劈吊。
球带着旋转倾斜的坠落到网前,落地将会刚好压线。
江同风的动态捕捉能力也不弱,对这拍劈吊有所预判。
右脚踩实,身体几乎贴地,反手横抽,球化作一只飞鸟,扑向邹落雪。
这一拍太快了,但是邹落雪也好不慌张,侧身正手挡网。挡过去的球绵软无力,高高弹起,轻轻坠下。
如果说刚刚那个网前小球尚且可恨,这个擦网球就可以算得上歹毒。
江同风冲到网前,,指尖的力量传到拍面,拍尖堪堪触碰到羽毛之时,球变了线,歪歪斜斜飘向中场。
江同风立刻收回重心迅速后撤,反手勾住球托,身体已经绷成一张满弓,拍面将球击打出去的瞬间,江同风差点因为后坐力踉跄。
球呲了出去,撞上了网带。
羽毛球在网带上轻轻弹起,在空中停顿片刻,又落回界内。
邹落雪原已打算发力冲到网边,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如此幸运。”
邹落雪穿过网伸出手。
“你的实力。”江同风握住那只手,喘着气笑。
这场比赛打的酣畅淋漓,临走时邹落雪还提议两人加好友有空约球。
江同风还是拒绝了。
“那我有空就过来找你陪练,你一直在这上班?”邹落雪见约球不成,瘪瘪嘴,退而求其次。
江同风给出官方回答,“这一个月应该都是在的,之后的时间暂时没办法给出承诺。”
“好吧。”邹落雪对失去一个好的搭子已经开始惋惜。
最终还是结束现实,挥挥手离开了。
果然运动可以辅助调节情绪,之前内心的炙热已经完全被运动后体温的升高所取代。
短时间内牛哥不会安排同一个人连续接陪练,江同风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滴滴。
这人恐怕是会算,掐着点又发来信息。
蠢蠢欲动:刚刚发生了个很奇怪的事情
花栗鼠:有事启奏
蠢蠢欲动:叶其问我“舍今和裴柬禾的关系怎么样”
花栗鼠:你怎么回答的?
蠢蠢欲动:当然是关系不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江同风摸摸下巴,也思索片刻,打了几句话又全部删掉,几番修正好发出一句话。
花栗鼠:我也觉得没问题
陆春见两人达成统一战线,认为叶其问的这个问题答案实在是显而易见,没有问的必要,很有可能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胡编乱造的,行为非常恶劣。
蠢蠢欲动:还没有问你上班时间是
花栗鼠: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蠢蠢欲动:位置可否告知。
江同风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又有妖要作,但是至于是什么妖,当然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花栗鼠:【地址】
蠢蠢欲动:Okk,晚上我来接你好不好
蠢蠢欲动:害羞.jpg
江同风看着翘起尾部直立行走,两只蹄子挡在眼睛处,耳朵耷拉下来,表情扭捏的粉红小猪表情包,嘴角不受控的抽动,要不是有皮肤和骨头牵连着,保不准现在自己的下巴已经砸在脚背上了。
“这人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瞎人眼睛的表情包啊!”
花栗鼠:不好
蠢蠢欲动:好
花栗鼠:不好
蠢蠢欲动:好嘛好嘛~我要来,你的伤口这么样了,我来关心关心
花栗鼠:滚
江同风以光速退出软件,将手机息屏,眼睛得到片刻喘息。
他决定一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都不会再点进去这个人的对话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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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