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沈溪月怔怔地坐在原地,心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原来她体内的力量,根本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这位结界守护者残留的力量。
她看着眼前小小的精灵,原本的恐惧慢慢散去,只剩下错愕与恍然。连日来的诡异遭遇、不受控制的水流、莫名出现的水幕,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张了张嘴,刚想问更多,比如那些黑雾是什么、她以后该怎么做,可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云气掠过头顶,厚厚的云层缓缓飘来,恰好遮住了夜空中的圆月。
银白的月光瞬间被吞没,湖面的粼粼波光黯淡下去,连空气里的清辉都淡了几分。
悬浮在她面前的精灵身影猛地一虚,周身的银蓝光晕迅速减弱,原本凝实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模糊,像被风吹散的水雾一样,一点点消融在夜色里。
“你——!”沈溪月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微凉的水汽。
精灵的翅膀微微发颤,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像隔着一层水在说话:“月光……不够了,我的力量撑不住了……”
看着对方一点点变得透明,沈溪月急得脱口而出:“等等!你别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精灵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只有额间的星光印记还残留着一点微光。就在她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一道轻柔的声音,清晰地落进沈溪月耳中:
“……月令,我叫月令。”
话音刚落,最后一点银蓝光点也彻底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湖面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垂柳的沙沙声,和沈溪月伸在半空中、僵住的手。
她呆呆地望着精灵消失的地方,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凉意,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月令。
原来她叫月令。
原来自己从发现异常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沈溪月缓缓收回手,抱膝坐在长椅上,望着被云层遮住的夜空,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太过清晰的梦。月夜、湖面、精灵、真相,还有那句轻轻的“月令”,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精神失常,也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那些黑雾邪祟、不受控制的水流、月圆之夜的躁动,都是真实存在的。而她的身体里,藏着一位沉睡的守护者,叫月令。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洒回湖面,清冷的光辉落在她身上,可月令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
沈溪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她的脚步却比来时稳了许多。
原来她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也并非无迹可寻。她和月令,早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绑定在了一起。
回到宿舍时,温钺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历史课本,见她回来,抬眸看了一眼:“回来啦?湖边风大,脸都吹凉了。”
沈溪月走到床边坐下,借着台灯的光,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泛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蓝光晕,像月令残留的气息。她慌忙把手藏在身后,对着温钺笑了笑:“嗯,就是吹了会儿风,清醒多了。”
温钺没多问,只是把桌上的温水推给她:“喝点水吧,早点休息。”
“好。”沈溪月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被方才的月夜经历填得满满当当。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月令消散前的模样,和那句温柔的“我叫月令”。
她不再是一无所知的普通高三生了。
她知道了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知道了那些危险是什么,也知道,她的肩上,多了一份看不见的责任。
而月令说,她是天生的月水双灵根,和她力量同源。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变强,月令就能早日恢复力量,重新凝聚出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