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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国师

深邃的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黑色的夜空缀着点点金黄星子,清冷月光如水倾泻,将朱红宫墙与鎏金殿宇镀上一层柔和银辉。檐角风铃被晚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在寂静宫夜里悠悠回荡。殿外青石地面冰凉刺骨,泛着淡淡月光光晕,石板缝隙间隐隐透出几缕青苔,在夜色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两人喝得烂醉,浑身透着浓烈酒气,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连站稳都难。江月原本还强撑着一丝清醒,可浑身力气早已被酒精抽干,只靠着本能维持些许神智。脸颊染满醉酒绯红,眼神朦胧涣散,整个人都软乎乎的,连指尖微微颤抖都控制不住。

萧然安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瓶瓷装白酒,指尖随意拎着,还顺手掏出两只小巧白瓷酒杯,动作熟稔随性,全然不顾已经半醉的状态。酒瓶上原本清晰的商标被他指尖磨得模糊,杯壁上还沾着些许酒渍,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二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醉酒后的肆意与洒脱。平日里酒量还算不错,可接连灌下几轮高度白酒,再能喝的人也扛不住这般猛烈酒劲。两人端杯小酌几口,辛辣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连呼吸都带上几分酒气。不过片刻,浓重醉意便席卷全身,两人再也支撑不住,双双歪倒在冰凉青石地面上,后背贴着微凉石板,反倒觉得舒坦了几分。江月长发散落在肩头,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萧然安则四仰八叉躺着,双腿随意搭在屋顶边缘,看起来毫无形象,却异常放松。

江月靠在地上,唇角扬着慵懒笑意,声音裹着浓浓醉意,含糊轻快:“小小,你这白酒挺实诚啊……辣是辣了点,后劲是真大……”

萧然安也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慢悠悠应道:“系统出品,必是精品。这可是我偷偷调过配方的,保证让你醉得舒服。”

话音刚落,彻底被睡意吞噬的两人再也撑不住眼皮,头一歪,就这般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全然不在意自己正躺在皇宫屋顶。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三下一响,混着两人轻浅的鼾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

沈缘自从与江月分开,脸色便一直阴沉得可怕,周身萦绕着低气压,步履匆匆走在宫道上。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心头翻涌着莫名烦躁,总觉得事情渐渐脱离掌控。他眉头紧锁,目光冷冽,在心底反复思忖:江月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从前的他绝非这般模样。若不是性情骤变,便是受人挑唆,更甚者……这具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想到这里,沈缘眼神骤然阴冷,墨色眸底翻涌着寒意,周身气息变得凌厉逼人,周遭空气仿佛随之凝固,透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宫道两侧的灯笼被他身侧气流带得轻轻晃动,光影斑驳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更衬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三更半夜,夜色寂静,整座皇宫都陷入沉睡。沈缘却突然从床榻上惊醒,猛地睁开双眼,额间覆着一层薄汗。窗外月光透过窗棂大片洒落,照亮他那双勾人的狐媚眼。这双眼尾微挑、平日看似多情的眸子,此刻却透着刺骨阴冷,目光锐利如刃,像蛰伏暗处的毒蛇,不动声色间满是危险。他反手抹了把额角冷汗,心跳依旧有些急促,方才梦中那抹雪白身影,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没有丝毫迟疑,起身掠出寝宫,身形矫健穿梭在宫宇之间,片刻便落在皇宫最高的殿宇屋顶,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江月。

他静静望着月光下四仰八叉的少年。江月醉酒后眼尾泛红,原本勾人的桃花眼紧紧闭着,脸颊泛着嫣红,连唇角都带着浅浅笑意,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沈缘眼底的阴冷在触及他的瞬间,竟毫无征兆地一点点褪去,迅速化作无尽柔和,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动作轻柔地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指尖触到江月温热的脸颊时,他自己也微微一怔,随即加快了脚步。

他抱着江月缓步走下屋顶,一路送回寝宫,轻缓地将人放在柔软床榻上,细心替他拢好衣角,又顺手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轻轻拨到一旁。清冷月光恰好落在江月唇上,那瓣唇如樱桃般嫣红饱满,在月色映衬下,格外惹人注目。沈缘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眼底情绪复杂难明,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次日一早,江月被贴身太监轻声叫醒,宿醉的头痛席卷全身,脑袋昏沉发胀,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揉着发胀的额头,零碎记忆碎片在脑海闪过,只隐约记得昨夜有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带走了萧然安。

那人身影俊美挺拔,侧脸在夜色中轮廓分明,气质出众,醉意朦胧的江月只模糊记得一句:“他随我回去便好。”

当时情形混乱,他实在记不清更多细节,只隐约觉得那个男人气质非同一般,气场强大,绝非宫中寻常侍从可比。

想来想去,江月还是只把这事归到萧然安身上,心里默默给系统鼓了个掌,压根没往自己身上的伤口多想,更没察觉是谁把他扛回寝宫的。他起身洗漱时,对着铜镜瞥见唇角伤口,只当是昨晚歪倒时不小心磕到的,半点没往沈缘送他回寝的方向联想。

早朝之上,江月慵懒坐于龙椅,百无聊赖听着下方大臣吵得面红耳赤,全然没将争论放在心上。只是他唇上那道清晰伤口格外惹眼,明晃晃挂在唇角,像一道小小的红痕,想让人忽略都难。底下大臣个个心照不宣,眼神时不时瞟向少年天子,私下里纷纷猜测,陛下是不是已有心仪之人,才会带着这般痕迹上朝,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自琢磨起宫中几位得宠的内侍与官员。

僵持片刻,一位大臣壮着胆子快步出列,跪地拱手,恭敬又小心翼翼开口:“陛下,臣观陛下似怀春意,可是已有心仪之人?”

江月先是满脸好奇,随即化作满满的无语,挑眉戏谑道:“丞相大人倒是好眼力,朕自己都没看出来,你倒是先看出来了?”

丞相一脸难以启齿,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犹豫许久,才像是被逼无奈般硬着头皮道:“臣见陛下嘴角破皮,便以为……”

江月疑惑抬手摸向嘴唇,指尖触到细微伤口,带着淡淡刺痛,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怪异,全然不知自己何时磕破了嘴。他不动声色收回手,面上从容平淡,语气平静解释:“不过是不慎磕碰罢了。朕说过,暂无心仪之人。”

丞相闻言不敢再多言,连忙缩着身子退回队列,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依旧带着几分怀疑,只当是陛下不愿明说。

江月重新靠回龙椅,继续百无聊赖听着大臣无休止的争论,昏昏欲睡之际,一道半透明人影在他面前缓缓浮现,身形虚幻,轮廓却清晰可辨。

江月瞬间眼前一亮,困意一扫而空,压低声音惊喜道:“小小,你可算来了!说真的,你酒量也太差了。对了,你怎么又半透明了?不是有实体吗,干嘛不用?”

萧然安先是用看傻子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无奈望天,语气满是嫌弃吐槽:“恭喜你,成为我带过最弱智的一届宿主。”

江月满脸疑惑,本想憋着不问,装作见多识广的样子,可心底好奇心疯狂作祟,怎么压也压不住。终究没忍住,连忙追问:“到底为啥啊你别卖关子,再不说我今晚真睡不着了!”

萧然安满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你用你那装满小说的脑子想想,我要是化成实体,碰到东西会不会发出声响?古代人又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万一被当成妖怪,直接把你拉下皇位怎么办?你现在还不能下线,所以只能半透明,这样碰什么都没声音,安全系数高很多。”

听完解释,江月恍然大悟,眼神瞬间清明,频频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眼底疑惑彻底散去,只剩下了然。他还忍不住又追问了几句系统设定,萧然安耐心解释了一阵,两人低声交谈许久,全然没注意到殿外大臣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这时,国师谢疏砚迈步走到朝堂中央,对着江月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开口:“陛下,臣近日夜观天象,又遍查医典,已然探明此疫根源。

此并非寻常时疫,乃是南疆湿热秽气随商路北上,积于市井阴沟,又遇今岁春旱少雨,浊气不得宣泄,故而酿成灾祸。

染病之人多发于低洼陋巷,正是秽气最盛之处。此病借浊气相传,近身则染,高热生斑,伤及心脉,来势虽凶,却并非无药可医。

臣请陛下下旨:

其一,封锁四门,暂禁流动,以防秽气扩散;

其二,遣人焚烧艾草苍术,遍洒街巷,驱散阴浊;

其三,集中病患,隔离施治,勿让亲属近身,以免一传再传;

其四,收敛尸身,统一焚化,勿留病根。

臣不才,愿亲自主持祭天镇邪,再配驱秽解毒之方,日夜督造汤药,以保京城安危。

纵粉身碎骨,亦必阻此疫于京畿之内,护陛下万民无虞!”

江月一听终于轮到正经国事,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思索国师的策案,转头看向萧然安:“小小,你觉得这国师靠不靠谱?我记得原文里没怎么写他,不过设定上是好人来着。”

萧然安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可行。他说的是眼下最稳妥、最紧急的方案,我建议你批准,也算给男主扫清障碍。毕竟除了瘟疫,后面还有各种事端,等男主继位就安稳了。你这个配角,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帮男主提前排雷。总的来说,你这工具人挺有用,就是后期会被踹下台而已。”

后面试试多视角写,我真的没招了,晋江就让我过了吧,签约还是太权威了,两次都没有过,又要抠细节投第三次,要不是为了俺亲爱的墨香,我就去洋柿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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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