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拢在黑暗的角落,带着寒气的风样山洞里面灌,发出“呼呼”的瘆人声,贺京宁还在靠近,褚长枝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清自己的神色。
“啪”得一声。
贺京宁有些震惊,他被甩了一巴掌,被一个逼到绝路还带着浅笑的人甩了一巴掌。
是人吗?贺京宁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更愿意称之为疯子。
褚长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脏死了。”
跑了一路身上能不脏么。
褚长枝慢悠悠走到月光下,想坐却嫌弃,只能故作高深地负手而立,“还算么?很准的。”
贺京宁一时摸不准他的想法。
他的脸还有点疼,应该是有点肿的,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经风,实则还有些力气,他说:“算。”
“算什么?”
贺京宁笑:“算我能不能心想事成。”
褚长枝余光睨过来:“能啊。”
贺京宁向他走近,边走边说:“那殿下可算得出我是何人?”
褚长枝很想扶额。
跟聪明人打交道真累。贺京宁的态度已经露出破绽了,如果回去,饶是褚长枝也不可能留他。贺京宁必须摊牌抛出橄榄枝,要么杀了褚长枝,要么达成合作。
褚长枝主动招招手,他的脸太有欺骗性,让人忍不住信任,他说:“小四,过来。”
贺京宁走到他身侧。
褚长枝仰头看他,眼睛里亮亮的,只是被风吹得脸色有些苍白,“知道为什么叫你小四吗?”
“因为我的身世薄上编号是四。”
正常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但贺京宁已经不打算用正常人的角度去看褚长枝了。
褚长枝似笑非笑,示意他弯腰。
贺京宁附耳过来。
褚长枝极轻地说:“因为你是家中第四子啊,贺,京,宁。”
贺京宁神色一变,下意识掐住他的脖子抵到石壁上。
褚长枝心里给他骂了八百个来回,神他妈的合作,要给自己合死了。
褚长枝双脚落不下地,一双白皙的手无助地抓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他仰着脖子尽力去呼吸,可贺京宁却借机越掐越紧,脸颊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生理性泪水顺着下颚滴落在贺京宁手上。
有些烫。
褚长枝感受到了濒死的爽感,这是他上辈子一枪爆头没来得及体验的,似乎这也不错,只是极致的窒息真的太难受了。
他逐渐放弃挣扎,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抓着贺京宁的手也松了,就这么被一只手提在半空,背后是已经被他的温度感染的石壁,有些温暖有些烫。
这个人真的是疯子,贺京宁看着褚长枝,因为褚长枝竟然扯出一个笑。
这个笑里带着玩味。
月色那样好,纯白的山茶将要堕入血海。
“快追!他们在那!”
“快!”
贺京宁倏地松手,踏着轻步,靠着石壁向外走。
是那群刺客找上门来了。
褚长枝跪在地上,衣裳和双手沾上沙土,控制不住地干呕,还得很难受地借机呼吸。
奇怪,按理说刺客不该找到这儿。
褚长枝心里有了猜测。
处理两个人贺京宁还是手拿把掐的,他带着一身血回来,看见褚长枝无力地躺在地上,褚长枝半睁着眼,睫毛煽动,面色还有些红润,乌黑的发丝些许被泪水或是汗水沾在脸上。
还好,还喘着气。!
可又想到褚长枝那样爱干净,贺京宁脱掉了沾血的外衣,擦了擦手,抹了把脸就要把褚长枝从地上提起来。
褚长枝看着这条野狗靠近没有任何想法,低声说:“帮我个忙。”
贺京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哪里还有半分低眉顺眼的奴才样子,他说:“什么事?”
褚长枝伸手指了指贺京宁带回来放在脏衣服上的大刀,轻喘道:“砍死我。”
“……”贺京宁无话可说。
“真的,你试一下。”
贺京宁依旧不说话。
褚长枝不理解怎么关键时候又哑巴了,他说的极其恳切,“就麻烦你一下,反正都要杀我的,能快点吗?”
贺京宁转身弯腰去拿刀了,褚长枝松了口气。
但随后又眼角一抽——贺京宁把刀提得更远了。
褚长枝觉得他应该是病友。
褚长枝无助地闭上了眼,已经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
他忏悔,万般忏悔。
他要是有力气恨不得一头撞死。
双.性的身体本就重.欲,这穿过来六年他一直想通过药物治理,然而屁用没有,又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所以他练就了炉火纯青的手活。
可这一个月为了和褚栀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天天晚上睡一起,他真的忍了又忍。
谁知道晚上心中好奇,用筷子沾了一滴鹿血尝了尝……
味道并不好,褚长枝当时就想吐,但一滴血没什么能吐出来的,硬是灌了一壶水才压下嘴里的腥味,谁知道被稀释了威力还这么猛。
真的乱糟糟的。
贺京宁冷着脸把褚长枝从地上拉起来,然而褚长枝根本没想站稳,他也不太能站稳,一下子又往后栽,贺京宁眼疾手快又把人捞回来。
贺京宁发现褚长枝身上烫得不对劲。
吹这么会儿风不会就高热了吧?
褚长枝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放我坐下。”
贺京宁借着月光扫过山洞,目光落在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台上,把褚长枝扶了过去,脱掉褚长枝身上极其不顺眼的石青色袍子铺在上面才让他坐下。
褚长枝撑着石台,他垂着头喘气,乌发散在胸前,他只穿了一件纯白中单,“滚出去。”
贺京宁疑惑:“你怎么了?”
这时候就收拾你的好奇心吧好吗?
褚长枝无助地又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贺京宁神色不豫,他那样高大,挡住了月光,也挡住了吹来的寒风,他森然道:“真当我是你的狗?”
“……我请你出去可以吗?四公子。”
褚长枝无语至极,他抬起脸,用着很假的笑说话。
他那张脸真的是杀器,眼尾上挑,染着不正常的绯红,眸子里水汪汪的,含着情和欲,脸颊也是桃色,泪痕还留在白润的脸上,一直延伸而下。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还带着轻喘,似乎隔着距离又扇了贺京宁一巴掌。
褚长枝的腿夹得很紧。
贺京宁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喝鹿血了?”
褚长枝只是瞪着他,没力气答话。
他以为很有威慑力,实则不然。
好歹贺京宁最后还是出去了,褚长枝仰躺在石台上紧捏着身下的衣袍。
天黑了,月亮的,不见星辰不见云。在外面吹冷风的贺京宁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听着里面若有似无的声音陷入更深的困惑。
不是吧……一个男人啊……男人啊……
还有,怎么没下手杀他呢。
一个特别危险的人啊。
***
褚长枝一只手臂横在眼睛上,晚风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冷了,他的喘息被风吹散了,不知飘到了哪里,停留在哪里。
忽得发现有人靠近,褚长枝立马夹紧大腿,把手臂放下了,带着怒气说:“贺京宁你是不是有病?”
褚长枝下身赤.裸,手还停在下面,他合腿合得快,但贺京宁却已经看见了。
贺京宁被骂了也不恼,幽幽立在石台边上,挑眉道:“殿下继续,奴才围观。”
神他妈的围观,褚长枝还没有这癖好。
贺京宁没有要脸的概念:“殿下怎么不继续,都是男人,害羞什么?”
我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不害羞了。
你要是个正常男人我也不害羞了。
褚长枝难受得很,艰难吐出一个字:“滚。”
贺京宁继续道:“殿下是喝了鹿血阳气太盛没力气了?那要不要奴才帮您?”
还没等褚长枝拦,贺京宁就已经上手了,他的手上有茧,没有太往下,只是忽快忽慢地l.u着,饶有兴致地盯着褚长枝失神的脸看。
褚长枝被快感冲昏了头脑,空出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贺京宁的小臂,插.在下面的手指缓慢地动。
他无意识张开了腿。
贺京宁目光向下移,尽管远远看过一眼他也备受冲击,一股热血送上头脑。
我的天……
好漂亮。贺京宁认为。
贺京宁更加兴奋,弄得褚长枝又疼又爽,身下被自己弄出来的水声更是不堪入耳。
褚长枝反抗:“……嗯哼……你他妈的……”
不是大哥,你应该有革命兄弟的。
褚长枝爽了。
特别爽。
他还沉浸在无边的海洋里,飘飘然,口中呓语:“你可以滚了吗?”
贺京宁得寸进尺,欺身而上,笼罩着身下人,无情道:“不能。”
褚长枝眼底还有**,他冷笑,“我掐指一算,四公子的姻缘还在京都,如此与我做野鸳鸯,不太好吧?”
贺京宁戏谑:“不准。”
褚长枝很是自信:“我算无遗策。”
“那要不要做我的军师?”
面对总裁在这种情况下直聘,褚长枝直接拒绝:“我只做尘世过路人。”
贺京宁贴上唇,含糊说:“那便同我做野鸳鸯。”
贺京宁很沉迷于新体验,褚长枝也不吝赐教。
两个疯子的狂欢。
野狗和羊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