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四仰八叉的倒躺在文曲家的沙发上,朝在厨房忙活着的文曲说道:“文曲,高中了你还自己做饭?”
文曲一手抄着锅、一手拿着铲微微偏头回应道:“有病吧你。高中我就不能自己做饭了?那你就不要来我这蹭了。”
“那可不行!”应不染一听他的饭票马上就要消失,一咕噜准备起来狡辩一下,就只听“嘭”的一声沉闷。
文曲一听,就赶紧把锅铲一搁,急匆匆跑到客厅。
“我嘞个天呐,你干什么嘞?”
“没事。”应不染捂着摔到地上的脑袋,嘴硬道。
“......”文曲一看他没事,叹了口气,就赶紧又跑回厨房去。
卧槽,真痛!应不染在心中哀嚎道。
怎么印童就从来没有摔过嘞?运气的原因吗?
等文曲把菜上齐了,然后去叫他时,应不染已经窝在沙发里,快睡着了。
文曲对此表示无语。
他的眼睛眯了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也太慢了吧......”
文曲把应不染摇醒,然后拖到餐桌上,直接把碗筷塞到他手里,应不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扒着饭。
“文曲那我就先去睡觉了,依旧睡客房哈?”应不染打着哈欠说,感觉自己脑袋被磕了一下之后,好像变得好困。
“是嘞。”文曲边收拾碗筷,边答道。
“彳亍”应不染朝文曲比了个OK的手势,朝客房走去。
应不染一进客房,就直奔床上而去。脑袋还没有碰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他整个人就这样成一个“大”字趴在床上,睡得深沉。
文曲注视着应不染进客房,脸上温度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见。
”真是废物。”
他的声音好像掺了冰碴子 ,往外冒着寒气。
”唉 ,小朋友也需要宽容一下。”文曲并没有开口,但是却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人声,声音中带着些放荡不羁的语气。
“宽容?呵。待上个几年就老实了呗。”
“也不能这么说。这个改变不了的。”
“那可不可以——跳过?”文曲说的是一个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却像在是陈述一个事实。
“跳过,肯定是可以的。唉,但是这些细节全忽略,是会有影响的。但是主要你也不知道的那些重要节点在哪呀?”
“不会影响。这原本就却不是他的回忆,谈什么影响?重要节点我还不知道吗?”文曲对此嗤之以鼻。
“我肯定知道这不是他的呀,那你倒是说说,这是谁的呢?”
“......”文曲闭了闭眼,嘴巴张开又闭上,没有回答。
“你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刚巧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在这里待的越久越不好。”
“能直接破吗?”
“不能哦,我们存在于这里,我们的力量是永远要小于世界的。”
“所以我说另一个人是废物吧。已经有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办法。”
“哎,你想帮就帮吧。”
文曲像是得到了需要的答案,唇角微勾,那双杏眼里闪烁着狡黠。
“对了,你......”
“哼,我知道。镜头不会追着拍在配角身上的。就算是梦也不会。”文曲报胸冷笑道。
“人们关注着镜头前,却忘了镜头之外才是真正的世界。”那声音忽然低低说道
“别咕噜咕噜的,也大差不差吧。希望真正的我......”
“好了,文曲。”那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打断文曲的话。
文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有再说话了。
翌日,应不染终于早起了一回,和文曲一块上学。
应不染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脑子。
但是让应不染完全醒来的并不是公交鸣笛声,而是在公交车上看见了一个人:墨砚。
墨砚背对着他们,单肩背着书包,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不是,他怎么坐这辆公交的?应不染用眼神对文曲发出疑问。
我怎么知道。文曲在用眼神回答回去。
应不染:......要你有何用?!
应不染在心里呐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扫视公交车内,希望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座位——远离他的同桌。
大早上碰到同学真的很尴尬唉,主要是人家好像没看见他,也没给他打招呼。
(应不染也不是不敢跟同学打招呼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时机很尴尬,很尴尬,感觉embarrassed)
应不染拉着文曲坐到了公交车的最末端,虽然可能有点颠吧,但至少远离了尴尬源。
但是应不染刚坐下,就发现他们的前座竟也是一中的学生——主要是一中那绿色的校服真的很别致。
前座的那个人后脑勺有两个旋儿——应不染的关注点逐渐跑偏。
文曲自然也是观察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应不染的错觉,他好像发现文曲僵硬了一秒,但转瞬间又恢复成了以往谦和的模样,只是笑容好像有些勉强。
但因为昨天晚上因为应不染的到来,使文曲晚睡了近一个小时,精神不振也正常。
应不染在心里想着下次还是不要再在晚上去打扰文曲了,嘴上却很诚实,脑子都管不过来,话一秃噜就说了出去:“假笑~~你。怎么我成咖啡了,睡不着?我没想我这么令人兴奋啊~”
“有病吧你。”文曲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打混,瞬间气炸,杏眼瞪的溜圆,怒火在瞳孔中燃烧。
这就对了,文曲最讨厌被人开玩笑——最最讨厌别人开他的玩笑了。
“对了,今天那么早起来干嘛?”应不染赶紧岔开话题,避免这位玻璃心“宝宝”肺炸了。
“班主任在班群里发,今天要考试。你不知道?”文曲抬眼看了他一眼,带着疑惑,“那你今天起那么早干嘛?”
“我起那么早,是因为我睡醒了呀。不是谁......考试怎么不告诉我呢!”应不染理不直气很壮地说。
不是印童啊,就这样针对我吧。等我告诉我表姐,你就完了。应不染心里默默往记仇本上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