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被闹钟一整个惊醒,他搔了搔脑袋,用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他半眯着眼,从枕边拿起手机,打眼一瞧,明晃晃的“6点42”出现在屏保上。
“oh,my ......”应不染的困意一下散了大半,一把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慌忙从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两件衣服,囫囵穿上。应不染在客卧的洗手间里边刷着牙边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在心里估算着现在到学校最少要花多久时间。昨天和印童因为外卖是否应该放辣吵了半宿,再加上写作业再写了两个小时左右,昨天估计也是在凌晨两三点左右睡的。
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啊!这让本就精神不振,身体“虚弱”的应不染有点承受不过来。
所以说他之前也有过熬到凌晨三四点的经历,甚至还要熬穿了的。但是正经的学习到深夜,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呢!
应不染踢踏着鞋走到楼梯转角,发现客厅的灯开着,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亲爱的侄女竟然起来了吗?
再行一步,来到1楼。不出应不染所料,果真是空无一人。
——昨天忘记关灯了,这盏灯就这样开了整整一宿。真的很费电诶......
这月白的灯光洒在客厅古色的地板上,还真有一种典雅之感。
当然,如果这个房子主人也典雅一点就好了。
应不染看到此情此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转头就朝着楼上的主卧喊道:“印童!你作为一个人民教师,你就起这么晚吗?印童!你就没定闹钟吗?我要迟到了!!”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
“你迟到,跟我啥子关系了?md......”印童可能还在床上蛄蛹,被应不然吵到了,就这样骂道。
“......”
但是即使在如此紧急的时刻,他依然选择在家里转个几圈再说。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把被子叠好,套上校服,再把书桌上散落着的试卷全部塞进书包里。
应不染拖着书包到楼下,寻找冰箱里是否有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
冷气扑面而来——空空荡荡,里面放了几瓶肥宅快乐水,还有一些甜点和应不染根本就认不出来的“食品”。
果然真的不能相信他侄女的生活水平。
再看一眼时间,差两分钟7点了。
应不染也没有管有没有早餐吃了,直接冲出家门开始狂奔。
别墅区的道路宽阔,而且人少,应不染迈开大步,书包带上的金合欢树挂坠“啪啪”的响。
不过一会儿,应不染就喘着粗气来到公交站台。
他用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半蹲,再次扫一眼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也许是幸运之神眷顾,应不染刚缓过神,公交就已经到站。
应不染坐在公交上,终于可以缓解一下当时肺要炸了的干燥感。
如果不堵车的话,坐公交从竹径通幽到一中,不过短短八分钟。
在用六七分钟跑到教室门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
“迟到的在走到走廊上罚站!等着你们班主任来给我领人!”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震耳欲聋,在整栋教学楼中回音不断。
吓的整栋楼的班级都不敢大声喘气。
走廊上站着十几个人,应不染也是不负众望的站在其中。
他摩挲着书包带,眼神飘忽,在心里吐槽道:嗯,印童那家伙,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起床,还能领人?
隔壁的兄弟肘了肘应不染,打断了应不染的吐槽,“唉,Friend,跟我们一起逃跑,怎么样?”
“?”应不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哦,抱歉......”隔壁兄弟好像看见了应不染那标准的冰山脸,正好应不染现在本身心情就不是很咋地,嘴角向下撇了一个像素点,气势更加是生人勿近。
“窃窃私语什么!?”又是一声,气势如虹。
年级主任一脸怒气,眉毛乱飞,感觉他的啤酒肚都要被怒气撑炸了。
隔壁兄弟听到这声,赶忙立正站好,眼神坚定。
“......“怕的要死,还想逃跑?
就在年级主任还在训人的时候,又有一位“幸运儿”迟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脚步声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间非常清晰,不多时,从楼梯转角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也是未见其脸,先闻其声——“年级主任也在啊——”
确认过声音是他的同桌——墨砚。
那家伙也迟到了?应不染迟到,因为睡晚,加之闹钟没有定好。那墨砚迟到是因为什么?
应不染记得每次这个人来的几乎都是最早的,甚至还有姐妹在校园网上评论说看见墨砚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空荡的教室里面,风吹窗帘,阳光洒满教室,同时洒进他的眼睛里,眸光流转,风情万种(?)。
为什么不能确定他是在装?(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而且有主观臆想的推断。其他人不要这样学习哦)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年级主任也听到了墨砚的声音,回头怒瞪,就看见墨砚悠哉悠哉的走上楼,然后悠闲的站在队伍末尾,靠着墙,笑容满面如春光乍泄。
好巧不巧刚好他就站在应不染的旁边,连带着他一块得到了年级主任的“审视”。
“你是哪个班的!?”年级主任摸了摸稀少的头发,问道。
“嗯......高一7班。”墨砚扶着下巴,就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谎。
“?“应不染先是一愣,然后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年级主任对此持怀疑态度,还想再问些什么,突然刚才跟应不染搭话的兄弟突然开跑,直接冲着楼梯向下跑去。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
应不染这一上午受到的震惊实在太多了。直接掩盖住了他跟印童吵放不放辣这个问题回想起来对应不染的冲击。
年级主任看了这一架势,也突然一惊,缓过神来,立马追回去,还不忘回头,对那一排人说:“别给我乱跑!”
当然,这句话在年级主任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时,就已经成为了耳旁风。
大家跑的跑,散的散,都往自己教室跑去。
墨砚也就这样拉着应不染的手腕向四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