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瞪着临风的时候,一杯热茶递了过来,抬头就看到了绸玉,“你是不是饿了?慢点儿吃,别噎着了,我再给你盛点粥喝。”
乘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伸手接过了茶杯啜了一口,绸玉先盛了粥给乘风,又把存风师兄和衔风师兄的份盛出来。
“我端给二师兄和四师兄,再叫守一他们过来吃饭,阿玉你和乘风先吃吧。”临风说道。
守一说得是那些小道童里最大的那个,八个人,从守一到守八,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七岁,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临风师兄饭量不小,绸玉做的时候,就算好每个人的饭量了,可以多,不能少。
她担忧大家吃不饱。
笋包做了不少,晚上和明天早上吃也够了。
外面的雨越发大了,还有闷闷的雷声。天色也暗沉了下来,厨房内点了灯,才能看到一些亮光。
绸玉把粥盛到平常装饭的木桶里,包子也拿了出来,放到竹筛里,怕他们不够吃,绸玉还切了一些咸菜,很快守一就带着人过来了。
先对着绸玉打了招呼,然后对着乘风道,“乘风师叔。”
“饭菜都在这里了,你们拿去饭堂那边吃。”绸玉指着刚弄出来的饭菜说道。
饭堂就在厨房隔壁,守一又施了一礼,这才带着师弟们拿着饭菜过去。
守一是这群小道童里最大的,起先是衔风和乘风轮流领着他们,如今守一大了,做事也有模有样的,便由他带着底下的师弟们。
平日里也由他带着大家做早课以及帮着临风师兄打打下手。
等他们走了之后,绸玉才给自己盛了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捧着碗喝了一口。
乘风非要挨着她坐,还把笋包递到她嘴边,“张嘴。”
“你自己吃吧。”
乘风皱眉,非要绸玉吃他拿的这个才行。
绸玉只好张嘴咬了一口。
刚咽下去,乘风又把包子递了过来,待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个包子,绸玉把碗里的粥也喝完了。
“再吃一个?”
绸玉摇了摇头,“不吃了。”
乘风不语,又开始盯着她看,绸玉怎么都躲不开他的目光,只好又吃了一个包子。
“不吃了,我真的吃饱了。”绸玉再对上乘风的目光,连连摇头。
她本身饭量就不大,乘风总会让她多吃一些。
绸玉把碗刷好后,去送饭的临风也回来了,劝存风吃饭费了点功夫,临风怕他把自己饿出毛病,毕竟他们可没有师父的那本事,辟谷也不是一日两日能练成的,还是身体要紧。
听说是绸玉特地做的,存风到底还是吃了饭。
临风回来的时候,见他们都吃好了,便挥了挥手,“阿玉你先去吧,剩下的我就收拾就行。”
绸玉正要说话,乘风牵着绸玉的手就回了院子。
院子里,看着绸玉燃了炉子,把洗过的衣裳拿出来烘烤,乘风就坐在旁边看她。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想怎么看她都行。
绸玉把衣裳架在炉子上,往外头看了一眼,下雨的时候,天气会凉一些,门口处还有风刮进来,带了一些雨水到屋檐下。
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挨了过来,绸玉正要说话,便听他道,“不是要看书吗?不想看了?”
“想。”绸玉想也不想道。
怎么会不想看书呢,叔父是不会让她去学堂读书识字的。村子里也没有女孩子去学堂,要不是来了道观,绸玉也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
正要去拿本书过来看,乘风却是坐在她身边,认真盯着她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炉子的热气蒸得绸玉脸颊发红,唇也是红润润的,乘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有点儿口干舌燥的,润了润唇道,“阿玉,你嘴巴给我吃一下吧。”
“你说什么?”绸玉没听明白。
乘风觉得挨得太近,有点儿热,他扯了下领子,目光重新落在绸玉唇上,“我说,你的嘴巴给我吃一下好不好?”
绸玉惊讶的看他,摸向了自己的嘴,皱眉道,“我的嘴巴又不是吃的,这要怎么吃。”
乘风抓过她的手,放在手里揉捏了两下,绸玉的手并不算白皙,也不纤细,因为常年做活,手上还有茧子。
“就是张嘴吃。”乘风道。
怎么吃他也不知道,前几日和衔风下山的时候,衔风待了一会儿人就没影了。他想去寻绸玉,便也没管衔风去哪儿,直接就走了。
没想到路过巷子的时候,发现衔风抱着一个女子,两个人的嘴巴紧紧贴在一起。
他不明白衔风在做什么,也没想管,看了一眼,知道那人是衔风,直接就走了。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衔风却主动和他说起了那件事情,还说当时就看见他了,又问他有没有吃过绸玉的嘴。
乘风不明白衔风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衔风笑得怪怪的。四个师兄里,大师兄妙风和二师兄存风就不说了,毕竟是清玄子亲自收的弟子,一心追随师父清玄子的步子走。四师兄临风是最爱吃的,身上随时都备着零嘴,嘴巴基本没停过。三师兄衔风却是最没皮没脸的那个,也是挨清玄子师父训诫最多的那个。
衔风每次都是十分虔诚的认错,但下次还会再犯。
在某些方面,衔风也算是位奇才,清玄子从不轻易动怒,唯独面对衔风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乘风不想搭理他,可偏偏衔风一个劲的在他耳边说什么“吃嘴子”,又问他和绸玉经常在一块,有没有吃过绸玉的嘴巴。
不说还好,说了乘风脑子里还真出现了绸玉的模样,也看到了她的唇。
绸玉从来不抹那些脂粉,刚见到她的时候,她又瘦又小,好像是因为经常吃不饱,所以才会那样。
只是乘风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绸玉眼睛大大的,虽然看人的时候,有些怯生生的,可就是觉得她跟之前被雇过来照顾他的人不一样。
大抵是来了道观,能吃的好了些,脸颊上有了肉,脸也白嫩了许多,唇瓣红红的,看起来像是涂抹了口脂一样。
可乘风知道,绸玉从来不涂抹那些东西,没有那些香粉,她身上也是香香的。
衔风话很多,聒噪的很,乘风很是不耐烦,也甩不开他。最后在衔风啰啰嗦嗦的话下,他道,“吃了,当然吃过。”
他没吃过,就是衔风的话让他觉得有些气恼,所以才那么说的。
说了之后,乘风心里就更恼了,因为衔风笑他,说他撒谎,还笑得很大声。后来衔风怕被他打,这才跑了。
衔风的其他话他早就忘了,可是吃嘴子到底还是被他记住了。
再看到绸玉的时候,目光就不自觉的落在她的嘴上。
昨天他就想跟绸玉说了,可是绸玉急着要回家。他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他想应该是因为外头雨太大了,所以吵得他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梦到了绸玉,在梦里他吃到了绸玉的嘴巴,好像还做了其他的事情,醒来之后,裤子都湿了。
乘风懊恼的把裤子换了下来,想到绸玉会给他洗衣裳,又怕被绸玉发现,便给烧了。
有关于梦,别的他记不清了,但梦里吃了绸玉的嘴这件事情,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可是什么滋味他忘记了。
早上估摸着绸玉快来了,乘风干脆就去接她,远远看到绸玉走过来,乘风突然就慌了,也顾不上那石头上还有雨水,干脆坐到路边的石头上,假装自己在那边等她。
乘风抓着绸玉的手看着她,“你就给我吃一下,好不好?”
绸玉不知道怎么吃嘴巴,她心里有点儿慌,“那你吃了,我的嘴巴还会在吗?”
乘风到底是道士,绸玉只觉得吃嘴巴可能是他们修行什么的,她就是害怕,被吃了之后,她的嘴巴会没有了。
要是嘴巴没了,以后她怎么说话?怎么吃饭?
“在的,肯定会在的。”
衔风也被吃过嘴巴,他的嘴巴不也在的。
“真的还会在?”绸玉紧张道。
“当然。”
“那、那好吧。你不要把我嘴巴吃没了。”
见绸玉答应了,乘风立马就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绸玉。
“不会没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绸玉的手,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乘风低头,想去吃绸玉的嘴巴,试探了几次,每次快碰到的时候,又把脑袋收了回来,换了几个方向,感觉怎么都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炉子烘烤的,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来。
绸玉被他按着肩膀,一时间也没法动弹。
“好了吗?”绸玉有些紧张的问道,她能感觉到乘风凑近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马、马上就好。”
乘风往后坐了一点,腰身弓了起来,再低头,张嘴轻咬住绸玉的下唇瓣,下意识的吸吮两下。
那天他看衔风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乘风放开了绸玉,心跳的有些快,粗粗喘了两声。
他突然顿了一下,扭头朝着外头看了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乘风拧了拧眉,只当自己可能弄错了。
绸玉见他放开,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巴,摸到嘴巴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乘风没把她嘴巴给吃掉。
绸玉起身,把衣裳翻了一面烘,刚才那一面差不多都干了。等衣裳干了,她就能换回自己的衣服了,乘风这衣裳她穿着都不好做事了,这么好的料子,要是坏了,她都没办法补。
乘风在坐在那里看着她,只觉得吃过绸玉的嘴巴,他自己的嘴巴也是甜甜的。
“是甜的。”乘风道。
“什么甜的?”绸玉不明所以。
“你的嘴巴是甜的,像蜜糖一样。”
绸玉闻言,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觉得乘风撒谎,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哪里像蜜糖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