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发工资给你的，我以为你不喜欢上班，这样对于你来说是个惊喜，没想到惹你不开心了。”
李闻胭坐在沙发上一时火难消。
“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余既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头认错才是要紧。
过了良久，她才默默开口。
“你这发的又是哪门子工资工资？”
“嗯。”
余既立马点头：“一个月你要多少？你现在工资的三倍够吗？是不是每年还要涨薪来着……”
“不对，你这么有钱的吗。”
李闻胭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余既，“你不是也没工作嘛，钱都是从哪来的？”
之前就想问了，开的车、住的房子，对于她来说每一个都是天价。
余既没再蹲在原地，起身坐在她的身边，自如地说：“我是神首啊，财神爷也归我管的，他每年都会给我送将近一座小金山的财富。”
李闻胭惊讶地张大嘴，她没想到余既可支配的有那么多钱，那可是金山啊！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跟他置气了。
反正横竖都是有工资了，不再犯就是了。
“哎，那下次我也要见见这位财神爷，沾点财气吧。”
余既听完这话顿了一瞬，有些面露难色：“恐怕沾不上。”
她的面色又差了起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李闻胭又要不悦，余既连忙解释。
“你想，如果是正常人类离我这个神首天天这么近，定好运连连、财运亨通，但是你只是中和了你之前的霉运，和常人无异，你可知为何？”
李闻胭这才意识到，之前他说过靠近他确实会有好处，自己确实也就是精神好点也没有别的了。
“为何？”
“我前段时间收到了一则消息，是从别处的古籍中查阅到的，神侍，承载的人类的大运，但因人类间的罪恶和杀戮从未停止，人类的大运无法给予你正向的作用，相反，你还要为他们承担灾厄，与我在一起，只能说恰好中和二者。”
“人类的大运？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才知道？”
李闻胭觉得如果是有这么一层相应的关系，那么自己这个神侍者的身份其实远比他们想的要神秘、重要的多。
“甚至，是在查精怪的时候发现的。”
余既苦笑了一下：“恐怕从戚夏年前辈那一代开始，有很多信息都被掩盖了，至于其中目的，还不得而知，但是一定是不安好心的。”
李闻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识了大风大浪，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给自己请了那么久的假期呢，先睡个三天再说好了。
“要不把黑团儿和小是都叫过来好了……这样显得怪怪的。”
李闻胭看着这个又大又精致的屋子，想想自己的小屋，确实有些寒碜。
“他们该独立了。”
余既打着马虎眼，“我去做吃的，你应该快饿了。”
意识到不用上班，李闻胭觉得一身轻，闲来无事的跑到厨房看他做饭，闲聊着闲聊着想起当时的红鸾星君蕊宫。
“那位红鸾星君是不是很厉害，能直接影响到你诶，而且我感觉她的神力好庞大啊。”
李闻胭捏了一颗余既洗好的提子塞入嘴中，嘟嚷着问。
他思考了一下：“一位存在了很久的神仙了，也是和人类的接触最为密切的神仙之一，在她掌管的领域，就算是我，也无法跟她比。”
“那她为什么会独自住在那里呢？”
就算是张叔，也是有着自己的房产，过得非常不错的。
“大概，那里有什么能留住她，让她停下脚步吧。”
——
此时的破旧小区，铁门被并不急促地拍打弹出一点铁锈粉末。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蕊宫穿着宽大的短袖长裤，看着面前的老人。
“丫头，这是我今早留的包子和豆浆。”
老妇人将包里的食物递给即便还没来得及洗脸但依旧漂亮夺目的蕊宫。
她看了一眼，伸手接过。
蕊宫为何在这里呢。
三年前，她在网吧熬夜打游戏到凌晨，看着外面雾蓝的天，突然想要出去走走。
清晨的街道人不多，在太阳都没上班的时候，环卫工人们已经工作多时了，他们往往不再年轻，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但是似乎有些事情做，微薄的薪水让他们可以饱腹，就够了。
一个步履缓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稳的老阿婆推着餐车到了一个路口，熟悉的布置着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很干净的小摊。
掀开盖着热气腾腾食物的棉被，她独自拿了一个包子，摆好小木头马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吃了起来。
包子很香，让她久违地停下步伐，她穿得很单薄，那是个炎热的夏天，但是这阿婆穿得是长袖，洗得很干净的小碎花衬衫。
她看向那个摊子，久久未动，似乎那香味带着她的思绪已经走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累了，彻底停下了。
那个很远的地方，有个人也很爱吃包子。
“丫头，饿了？”阿婆站起来笑着看她。
她的意识还没有回笼，木木地点点头。
阿婆面色有些为难一样，最终还是从哪被子里拿出一个包子：“这个肉包子，肉馅的，我自己做的，没参进去不干净的肉，你要不要来一个，一个一块五毛钱的。”
说着，那张长着厚厚老茧的手还笔画着一和五的样子。
蕊宫还是没动，最后阿婆没再问，只把包子递给了她手中。
她接下了还有些滚烫的包子，看了一眼哪白净的包子皮，小口的咬下，她哪里还记得那些包子的味道呢，只知道香味扑鼻而来。
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模糊。
“阿蕊，这家的包子真的很香的！”
……
“阿蕊，记得之后给我带包子吃啊……”
她坐在阿婆的摊子旁边，眼泪如决堤一般地吃完了这个包子。
阿婆什么都没问，只当是她刚出社会遇到了什么难处，各种安慰。
“哎呀，丫头啊，是不是最近不顺利啊，也不能怪你，现在这个世道混口饭吃很难的，不像我们那个时候，怎么着都能找个活儿活命不是……”
“你家大人怎么也不管你呢，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孙女啊，我怎么着也要赚钱给她用，买很很好看的衣服穿！”
“你还要不要吃啊，身上是不是没有钱了啊……”
在太阳到来之前，阿婆跟她念叨了好多话，阿婆是本地人，说话有着本地方言的口音，含含糊糊的讲，蕊宫每一个字都能听懂。
“谢谢你的包子。”
蕊宫坐了很久，站起来给她付了两块钱。
阿婆愣了一下，笑着把她的手推回去：“不用，这是我请你的。”
蕊宫没再多说，把钱放在摊子上，就转头离开了。
天亮了，来阿婆这里买早点的越来越多，她没有走远，在不远处的公共长椅子上看着这个城市慢慢苏醒，看着她的摊位旁来了别的早点铺子，卖鸡蛋饼的，卖酱香饼的……但是阿婆的摊位人总是最多的，不论是上班族，还是接送孩子上学的，似乎都是熟客。
因为便宜，干净，阿婆和蔼。
但阿婆依旧觉得今天的早点卖的快，旁边卖灌蛋饼的阿姨都笑着打招呼：“今天阿婆卖的多嘞，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阿婆也笑着回应。
蕊宫坐在那想，自己的那两块钱，毕竟沾了自己的红鸾星君气运的，她今后应该还会一直顺遂，然后就打算继续出发。
这么多年她一直漫无目的四处游历，她喜欢人少的地方，这个城市太过热闹了，她不喜欢。
但是一周后，阿婆的隔壁搬来了一位新邻居，阿婆见到她的时候也一眼认了出来。
“呀，你不是那天早上的丫头吗？是你搬到这里了啊。”
她笑眯眯地惊喜看着蕊宫，为自己多了位邻居而感到高兴，也为如此巧合的事情感到震惊。
蕊宫回了一个淡淡地微笑：“嗯，以后我会一直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阿婆连连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还懂礼貌，就是可能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着老成。
她是一个人独居在这里，虽然住在三楼，但是阿婆的腿脚很好，精神也很好，也不是缺钱却去摆摊子，只是觉得没事干，就爱出去找点事情做做。
其实她有一个儿子，不过早已经定居国外，一直说要接她去那边过什么好日子，但是一向好脾气的阿婆对此非常不高兴，她说她不走，她喜欢这里，不喜欢去外国那种陌生的环境。
这一层一共有三户人家，另外一户的业主不在这个城市了，所以基本上阿婆有什么问题都会敲门找蕊宫帮忙，手机不会用啦，电视调不出频道……诸如此类的小事情，蕊宫会不厌其烦的帮她，回报就是每天的早饭，还有是不是阿婆要是去买菜做些鱼啊肉啊都会送来一些给她吃。
这里相对于市中心比较远，所以人不是很多，蕊宫也乐的清闲。
这么一住居然就是三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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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蕊宫的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