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婴儿跑进自己肚子里开始,李闻胭体内的神力达到了一个非常圆满的状态。
这才是本属于神侍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她发现和刚刚那道雷的气息是吻合的。
或许,神侍不仅仅是神侍,还是这天地规则的代理人?
这个印,便是神侍中级法术——天降雷。
李闻胭看不清那几个神仙,最嚣张那个被余既赶走之后,剩下的倒也没有特别突出的,便直接锁定中间位置。
话最多,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一道比刚刚稍微小一点的天雷随着她的手臂挥动劈下,瞬间惊呆各路神仙。
那是啥玩意?雷?还是天雷!
她打出来的?
李闻胭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还真行啊。
她还不忘欠欠地问:“这雷你们可熟悉?”
古老神因为老,所以防御技能更是修炼得炉火纯青,这道雷被格挡了,这天雷真的劈到他们身上,恐怕就是不小的伤势。
“果然,你们的神力也恢复了。”古老神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余既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李闻胭刚刚那道雷的运用施展,说明她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体内的神力了。
他干站着半天终于开口:“你们依旧要像当年那般强行决断吗?过了这么多年,阴差阳错,历史重演,我认为应当顺应天命。”
“如果你们执意要再次出手,那么我也不会再客气,可以提前送各位走到寿限的尽头。”
他们的固执,在余既的想象范围之内,毕竟上一任神首留下足足三本手记,控诉古老神的种种固执恶行。
而上一位神首偏偏是个软性子,因为戚夏年离开得突然,他可以算是临时被推出来当这个神首,短暂的一生中甚至根本没有遇到自己的神侍者,在神力溢出之前,感应到下一任空前强大的神首即将出世,明白了自己的宿命,提前自我了断,脱离终生了。
但是余既不同,他看似温和,但最了解人心的司命曾说过,他是历代神首心最狠的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背后,是不容触碰分毫的底线。
“众神听令。”
带有神性的四字以余既为重心向四周扩散开。
大家纷纷控制不住地跪拜。
当然,除了李闻胭。
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神,全力抗争之下也只能单膝跪地。
“戚夏年、司徒予挽之子——司徒是,在出世明其善恶之前,不得受神魔两界掌控生死,和人类有同等的地位,如若不自量力,必遭诛杀!”
余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论是在此处还是在遥远的千里之外,所有神魔都一字不差地接收到这道神首和魔王的特权,神谕魔咒。
此时黑发一脸少年气的魔王正在人间吃着冰淇淋找老婆,久违地听到神谕,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和他们应该无关,转头接着干自己的事情了。
心里只希望这位神首大人能活得久一点。
毕竟战力高,好办事儿。
而正在一处画室当助教的洛山琈心想这次总算来了个硬气的神首,这下子自家那个混蛋能轻松点了吧?
想起来还是有点生气,找个人找到现在?自己藏得有这么好吗?手中的8B铅笔都不知不觉间被她的怒火直接折断,看得旁边的学生吓了一跳,瞌睡都不敢打了。
每一次神谕的使用都会产生巨大的神力消耗,并且如果神谕违背了宽泛的正确,余既会承受翻倍的反噬。
他相信自己和李闻胭的判断和感觉。
神谕结束后,古老神们第一个站起,愤怒地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你赌输了,你的反噬很可能要了你的命!你死了便死了!我们上哪短时间找继任的人!?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好在神谕之后余既还跟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
也间接说明保住这个孩子的决断,没错。
余既觉得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他牵起李闻胭的手,冷漠的扫视那群古老神。
“我的命,在你们眼中本就没那么重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是你们造下的孽,我们要回去了,告辞。”
无人敢上前再多说一个字。
打不过是根本原因,就算古老神再暴怒再不同意,打不过人家说了也白说。
二人消失后,众神也相继准备离开,玄女不做声地走到司命面前,看了眼古老神离去的方向。
“就这么结束了?”玄女问。
司命无奈地摇头:“怎么可能,那群家伙最是固执,当年能下死手,现在亦然,着你还不清楚吗。”
玄女只觉得头疼。
司命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左右也改变不了什么。
落叶居里一片祥和,神界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水照样流,鸟儿照样鸣叫。
“我买了你爱吃的面包,我去拿。”
李闻胭坐在客厅软和的沙发里,看着余既走进厨房拿着一盒面包出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平时打趣的时候司命总爱说他不喜欢工作,不喜欢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务,可是李闻胭看到的却是他每个夜晚都在查看来自各地神仙发来的报告。
他从来没有偷懒,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
可那群古老神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什么‘死了便死了’,真的太过分了。
她摸不清余既现在的情绪,但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现在神力也不弱了,余既,不要那么紧绷着,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总觉得有些害臊,但是她觉得她要说的。
“也会保护你。”
余既一愣,只觉得心中似乎是有一棵大树,它有着无数的枝丫,根茎扎在冰层之下,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冰冷的血液。
但是她,总想把冰层破开,让血液照射到太阳,温暖地在根茎中流淌。
他沉默良久,低头错开视线回应道。
“谢谢。”
李闻胭摆摆手,语气轻快,:“应该我谢谢你才是,不是你,我可见不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也没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可以肆意帮助别人的力量。
她曾经也有着一腔热血,见不得人间疾苦,可是社会的残酷和一度低迷的运势,让她疲惫不堪,渐渐变得不像自己。
怨恨,埋怨,怀疑…各种负面的情绪充斥在自己的生命里,她一度唾弃自己,可是只要没有死的想法,就要一直犯贱的活着。
简直无法维持善良人格。
生活就像一张乱七八糟但是十分坚固的网,将她牢牢地束缚其中。
可就在最糟糕的时候,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替她把线一点点地理清楚,让她先是能探出一个头来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就是双手都挣脱出来,可以做简单的动作,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因为他。
当然,也有自己的努力。
“不。”
余既将面包打开递给她,“你所拥有的,本就该是你的。”
一切都是自己本该拥有的吗?
这时候他的嘴似乎比口中的面包还甜。
在李闻胭身体内的暂时居住的小家伙,也算是第一次尝到了光明的、温暖的、有一点点酸甜的情绪,而这种正向的情绪太美味了,让他贪恋,让他记忆犹新,并且默默学着感知和创造。
这次他终于可以拥有生命了。
“对了下周放假,我得回家一趟。”李闻胭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对余既说道。
“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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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吵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