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遇上妈咪大人之后 > 第4章 生日

第4章 生日

贝拉的二十二岁生日一天天接近,庄园的事物多了起来。贝拉没有母亲,大多数的社交都由她和祖母完成。贝拉看着精美的箱子一个个往庄园里搬,有的搬到贝拉这看一眼,有的直接进小金库,也有有心人,送的一对大瓶或者几对杯壶酒器,贝拉捡地方摆上用上。

宴会厅已经布置上了,贝拉不再想阿尔西娅的事情,她现在有更严肃的事情。家族一直只有她一个正常孩子,平心而论,她这个姑娘当得还不错,但是父亲本应该在18岁宣布自己的继承人身份,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父亲目前也没有这样的意思透露出来。

是自己不够好吗?贝拉不免陷入怀疑,但是自己是女孩,拖延了倒也说得过去吧。

贝拉放下书,把身上的猫放下去,捏了捏奥菲利亚的脸。奥菲利亚正在核对礼单和宴会的布置,并不理她。贝拉自觉无聊,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贝拉敲开阿尔西娅的房门,双手叠在身前,礼貌地问:“阿尔莎老师忙吗?”

“你这小子,不忙,怎么了?”

“我带你再去逛逛庄园吧,上次还没逛完呢。”

“你反而不忙了?”阿尔西娅倚在门边挑挑眉,进来麦克维恩庄园忙得很。

“我没事。”

贝拉穿着黑色丝绒裙子,袖口领口是白色蕾丝,阿尔西娅穿着咖色上衣和半身皮裙,前面有大概十厘米的开叉,很随意地往外走。

路上一个佣人都没撞见,贝拉带着阿尔西娅穿过草地往小白楼那边走。

小白楼很精致,象牙白的罗马柱,圆形穹顶,大理石的通道。前面的草坪上有孔雀、廊下有大鹦鹉。草坪上有一棵蓝花楹,下面挂着白杨木的秋千椅,很梦幻。

贝拉拿出来钥匙开门,是很古老的样式,这个锁几乎相当于没有,但是阿尔西娅猜测也没有人敢擅自进来。大门是古朴厚重的木门,佣人帮忙开门之后就没跟着往里进。

小楼里面更精致一些,楼梯后面是一座大管风琴,柱子和楼梯扶手都做了雕花,穹顶是彩色花窗,之间的梁刷了金粉,小沙发是很古典的刺绣花鸟图案。

小楼里像是每天有人住一样一尘不染。“这里是我自己的象牙塔,平时我都不让人来的,一直是索米尔她们在固定时间打扫。之前有人偷偷往这边偷懒,尽管没进楼,还是被我赶出庄园了,只有有我的许可才能进来。”贝拉一边带她参观一边说。

贝拉带阿尔西娅进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已经足够富有,阿尔西娅还是用“奢华”来形容这间房。从上到下都是玉琢金镂,天花板上是一副大油画,画着几个小天使,四边被雕着各种花朵的金色边包着,模拟画框。帷帐吊在天花板上,骨架连着床头是实木材质,顶上是对称结构,四面都雕着雄鹰,四角插着丰满的羽毛,四边是海浪的形状,缠绕着麦穗花朵果实。米色的帷帐配套床品四边都有刺绣,做工很考究。

床边有大概到小腿一般的金色围栏,围栏前面摆着矮凳,床两边吊着蜡烛水晶灯,看起来并没有点过。床边的墙做成了书柜,书柜下面是小沙发,并没有桌子。边上紧挨着白色梳妆台,另一边角落是一台钢琴。

地上的羊毛毯很舒服,地板打了蜡,阿尔西娅由衷地说:“这间房子真的很精美,堪配你之为人。”

贝拉笑了笑,带她下楼,从另一边的小门去到后院。后院的空气有一股潮湿腥热的泥土气息,和庄园别处的花香草木香截然不同。

贝拉伸手推开沉重的铁栅小门,铰链发出沉闷生锈的吱呀声响,“它是我私下托人从西拉南边的海岛运回来的,科莫多巨蜥。”

院落里面搭着半敞开的石砌棚屋,地面铺着温热的河泥与腐叶,一汪浅浅的水池静卧在院落中央。巨大的褐色巨兽就趴在离水池不远的阴影里,粗厚带凸起鳞甲的躯体几乎摊满半片地面,长长的尾巴慵懒地搭在泥土上,分叉的舌头时不时飞快吐出来,在空中轻扫。听见铁门响动,巨蜥只是微微转动头颅。

阿尔西娅停在门口,“你怎么专喜欢养这种动物。”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贝拉也是小心靠近,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慢慢抚摸,身体也有些紧绷。

“父亲觉得它丑陋又危险,吩咐下人尽量不要靠近这片院子。”阿拉贝拉侧过半张脸,余光悄悄落在身侧的阿尔西娅身上, “除了负责投喂的雇工,几乎不会有任何人过来。”

“每次它放风我都盯着,这可是我的宝贝。你是第一个我带过来看它的。”贝拉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珍宝。

阿尔西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说:“我都没见过这东西。”只不过阿拉贝拉也入镜了。这也正常,养鹰的人多,养科莫多巨蜥的,可能还真只有阿拉贝拉。

巨蜥懒懒挪动笨重的身躯,爬向水池,哗啦一声,将大半截身子浸进水里,水面荡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院墙外,远远传来第二次传唤晚膳的铃铛声,隔着石墙,变得朦胧悠远。山上微微起了风,两个人一起往主楼走。

贝拉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她请的朋友们都来了,在西宅的小宴会厅办的,没有长辈,各位格外自在。每个人只带了六分之一蛋糕,拼成了一个十分滑稽的大蛋糕。周思谊张罗着要玩牌,贝拉开了几瓶家族私酿,算是希波克拉斯的改良版,肉桂香更浓郁。玩到一半,贝拉输了十几万,她摊摊手很无奈,玩到一半莫妮卡又开始拉着贝拉跳舞,唯一的男生约瑟夫反而被冷落了, 于是最后她们围着生日蛋糕像篝火一样拉着手跳舞。

房间很乱,奶油摸到了地毯和沙发上,不过贝拉并不在乎,她今天很开心。

把朋友送走,贝拉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奥菲利亚就把蛋糕怼到她脸上,索米尔、伊薇、莉莉安还有七八个小丫头唱起生日歌,几个人把蛋糕分了,说了些悄悄话,越说越上头,几个小姑娘甚至开始抹眼泪说不想和贝拉分开。贝拉哭笑不得,连忙哄她们,“这不是好事?我出去学习,你们也带薪休假,统共两个月也就再见到了。”

她们坚持等到十二点祝贝拉生日快乐之后再睡觉,贝拉和她们玩了点小游戏。十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众人陷入紧张的等待中,几个人盖着一天毯子盘坐在地毯上,一个个抬着头盯着挂钟。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几个人被吓了一大跳,贝拉先起来去开门。

门外是阿尔西娅,贝拉很惊讶,今天晚上她的这些小派对都没告诉她。她很惊讶地喊了一声“阿尔西娅”。

阿尔西娅微笑地看着她,等了一会说:“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万事胜意。”说着,从身后递出一个丝绒小盒。

贝拉很惊讶,先看了看钟,刚好十二点整,这难不成也是她的技能之一?贝拉很惊喜地双手接过礼物,请阿尔西娅进屋,“进来聊吧,我们都没睡呢。”

阿尔西娅看见屋子里的一堆小丫头,伸手用力摸了摸贝拉的头,说:“不了,你们好好玩吧,希望你每一天都能这么开心。”

贝拉目送阿尔西娅回到房间,她在门口站了一会,突然有点不想进屋,只想好好回味刚才那一刻。

贝拉关上门进屋,众人才七嘴八舌地说生日快乐,贝拉哈哈大笑,等了半天的掐点被阿尔西娅打断了。

贝拉睡觉之前,索米尔给她掖被子,她把盒子举起来打开,索米尔并不见怪,谁知道姑娘这时候又想什么了。

盒子里是一只斗篷扣,中间是产自东方的矢车菊无烧蓝宝石,内层有层层的水波纹,外圈环绕21颗白钻,内嵌填青蓝色珐琅,很趁手。贝拉侧过身又细致看了一遍,最后把盒子的盖子打开放在床头,就这么看着睡觉。

第二天天刚泛白,阿拉贝拉就被叫起来了。才早上五点多,贝拉很困倦,眼睛还眯着,索米尔打发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叫醒贝拉,准备下去见长辈了。

整座庄园都已经苏醒,晨雾笼罩在草坪上。家里的长辈都已经等在前厅,祖母坐在主位,父亲在第二位,对面没有坐人,叔伯姑婶按照次序坐着。贝拉站在席末,拎着裙摆行了个礼。祖母最先开口,语气平稳地说了一大段祝祷,差点把贝拉再哄睡着,接着除了父亲,剩下的长辈或多或少说了祝福和寄语,之后又被父亲领着祷告上帝,见了先祖,才坐下来吃了早饭。

贝拉坐车来到了教堂,今天的教堂没有其他人。她在父亲后面跪下,双手交叠,听着神父念祷词,从“上帝保佑这个孩子”到“为出海未归的船队祈求平安,为港湾里仰仗这片海域的所有人祈佑。”

接下来是施赠,在教堂外面的石坪上,信徒们自发搬来长桌和成箱的东西。贝拉站在最头上,把银钱和面包送到人们手里,偶尔会得到吻手礼和“愿上帝保佑你”的祝愿。

之后是午饭时间,亲戚们带来了很多小孩,叽叽喳喳地说:“生日快乐。”贝拉被烦得不行,又不得不出席到最后,只能采取不理睬的态度。

下午是贝拉这一天之中少有的独处时间,她躺在窗边的躺床上,懒懒地享用蔷薇蜜的薄糕。

傍晚庄园的灯火慢慢亮起,贝拉才起身去换晚礼服。晚礼服很精美,蓝紫色的大裙摆上缀着花朵,头发被变成几股辫子盘起来,点缀着紫水晶发饰。披肩上别上了家族的纹章,整体是盾形,外围环绕一圈盔幔,下半部分是米色蓝色条纹,上面对站着两只黑鸦,中间是红色八角星。

宾客如潮,都是这片土地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城里的高官、世袭贵族、大工厂主、银行家,还有一些身份暧昧,只在特定圈子里被人知晓的实权者,陆续由仆役引着入厅,彼此低声寒暄,行着各自熟稔的礼,衣香与雪茄的淡烟在暖烛里慢慢融成一团。席位排布经过精细斟酌:本族长辈与最重要的政商盟友紧挨着主位;其余显贵按品级、交情、势力远近依次排开。阿尔西娅被引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短暂一瞥——都知道马尔伦代表着另一个世界,那个不在报表、不在议会,在阴影里运转的世界。她的席位离主位隔了恰当距离,尊崇,却绝不僭越,恰好配得上这一份“特邀对等贵客”的分寸。她穿一身深墨绿的暗纹长裙,只缀一对极小的暗金珠耳饰,安静入席,微微向主位上的阿卡贝拉颔首,没有多余动作,不主动攀谈,更不打探麦克维恩的产业秘辛。

阿卡贝拉等到所有宾客落定,厅里的声浪慢慢收束,才出场。她先谢过在座诸位,感谢那些与家族在工厂、地产、金融里长久同行的盟友,感谢城里的官员与旧世家,再把目光落向阿尔西娅,微微倾首,“也多谢阿尔西娅大人,远渡重洋,赴我这一晚的宴。”

菜一道道送上,都是取自山地与内陆的珍物:慢烤的山鹿肉,清炖的高山菌汤,以本地葡萄酿的陈年窖酒,还有专为贵客备下的冷蜜酒。席间分成许多簇交谈,有人聊新的工业区规划,有人低声谈债券与地块拍卖,也有贵族闲谈宅邸、赛马与藏品。偶尔有人转向阿尔西娅,问起那些传闻里属于马尔伦的地盘,她一一温和应答,阿拉贝拉带她见了不少人,从本地颇有名望的**官到诺兰大陆北部的掌权者。

窗外,整座山谷已经沉进夜色,山风穿过松海,送来一阵连绵、低沉的呼啸,像群山本身的呼吸。厅内烛火摇摇晃晃,衣香、酒香、低声的谈判与寒暄,所有光鲜和所有暗藏的博弈,都在这一场盛筵里缓缓流转。

最后宴席结束,亲人们分别送别远道而来的客人,发出下次见面的邀约,庄园的车辆一辆辆开走,灯光在昏暗中变换。喷泉的声音很清脆,贝拉站在塔楼上,下面的笑声和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入她的耳朵,喧嚣声渐行渐远,虫鸣鸟叫声愈发清晰。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俊男靓女依依惜别,也有老友不断握手,笑容满面。凉风从身后吹过来,这一刻贝拉的心里有些意外地冷静。

贝拉举起长笛吹奏起来,是《Charm and Rules》,她突然想起了这首曲子,其实不适合今天吹奏的,不过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人听见的。湿润的栏杆沾湿了她的裙摆,她整理了一下裙装,走下了塔楼。

贝拉回房间的时候奥菲利亚她们正帮忙拆礼物,老管家艾宾挑了有趣的送过来。贝拉趴在床尾看她们拆,一边翻看一叠贺卡。她翻到一张“马尔伦家族敬上”的,把卡片递给奥菲利亚,奥菲利亚在一堆金银器物里找出来一套器具,看起来是一套,非常精巧。

一个果盘,下面是四个花瓣,中间的杆上是一只镶着松石玛瑙的白色海螺,上面坐着一个银的小天使。一个酒壶,下面银座做成了海浪的形状,壶身是透明的,瓶颈是风帆样式,把手做成了两只海豚。配了五只酒杯,下面是灯盏形状,杯身镶嵌着红玉髓。还有两对烛台,一对底座是鹿头、斑马和猎犬,支起一只帆船,一边桅杆上挂着红灯笼,站着海鸥,边上缠绕着海妖,雕刻很精细。另一对是银质的,主体是粗壮的葡萄藤,藤下几个银色小人举杯共饮,一支藤蔓向上延伸成把手的形状,顺着藤蔓的方向躺着几个小天使。

阿拉贝拉把这几只器具仔仔细细地把玩过一遍,心里实在喜欢,免不了轻拿轻放,又叫索米尔把自己用的全都换成这一套。睡前贝拉又下床把每个玩意儿看了一遍才安心睡下。

门外,奥菲利亚把索米尔拦住,问:“你觉不觉得姑娘对这位阿尔西娅大人太亲近了?”索米尔心里自然是感觉到了贝拉的不同,只是说:“之前什么姐姐来她不热切?走了几天不就想不起来了?这位阿尔西娅有些意思,姑娘一向喜欢又才华又幽默的人,这也正常。”

奥菲利亚还是感觉不对劲,索米尔也不管她,径直回了房间,奥菲利亚还是打算以后多加观察,毕竟她们姑娘单纯,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