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醒目的新消息框出现在林灿手机屏幕上。
林灿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因为激动心情加持，所以她的手都跟着在抖。
哦哦哦，他同意了！
她能感觉到她现在心跳正在加速，但指尖悬在键盘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万一通过了不说话，岂不是很尴尬？
林灿深吸一口气，最终打出一行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你好，同校初中的，扩个列？”
发完后林灿就后悔了，紧接着她便看到对方的昵称已经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一航看着那行字，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扩列？
他盯着那串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味道的昵称，脑海里浮现两个月前在饭店洗手间门口的洗手池前那个对着镜子哼歌的身影。
顾一航慢慢地敲了几个字回过去：“嗯，备注13届5班顾一航。”
林灿早就做好了看见这串名字的准备，但真看到这三个字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她硬着头皮继续编：“备注14届8班李文。”这个名字是她初中同学的朋友在那所学校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名字。
她发出这段后，二人的话题在这里戛然而止。
林灿见对方没有再说话，呼出一口气又躺下了。而后，竟傻傻地笑起来。
就在她以为对方真的以为是普通扩列不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名字感兴趣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嗯。”
就这？
林灿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翻了个白眼。这人现在怎么如此惜字如金？跟小时候那个叽叽喳喳烦死人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林灿打开对方的主页，正想备注，输入一串字上去过后没几秒她全删了，换成其他的。
几天后，天河高中如期开学。
林灿背着书包站在高二（2）班门口，高声说道：“报告！我是转校生林灿！”
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说什么，见她来了，笑着招手：“欢迎新同学，那里还有一个空位先去那里坐着吧。”
此刻二班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和新同桌打招呼和聊天。
林灿的目光快速扫到教室剩余的座位——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外侧。
林灿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她将书包里东西翻出来挨个放在桌面上以及桌肚里。
旁边的男生此刻正侧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男生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依旧看风景，不知是真发呆还是心里想着什么。
林灿整理完后，目光才飘向新同桌。
这位新同桌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这位的气质……怎么有点眼熟？但她并不记得跟眼前这人有所认识。
林灿正疑惑着，班主任突然点名：“顾一航同学，照顾一下你旁边这位新同学。”
那个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的男生，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彻底暴露在光线里，眉眼依旧带着几分懒散的冷意，一双双深邃的眼睛刚巧对上林灿视线。
林灿浑身一颤，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笔，笔缓慢地从桌上滚落到地上。
这双熟悉的眼睛还有刚才班主任叫的名字，这不就是林灿刚加上对方为好友没几天的人吗？
同样，他还是林灿五年没见过面的旧朋友。
五年没见，他的样貌也有几分变化，也难怪刚刚侧脸没有认出他但觉得气质熟悉。
至于声音的话，林灿都快忘记了记忆里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更别说这五年他已经经历了变声期。
下一秒，顾一航看着她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一下，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他说：“不用照顾。”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转过后看向班主任，吐出后半句：
“——老熟人了。”
班主任听见此话笑了起来：“看来你们以前见过面，那行，这样熟悉起来也更快点。”
林灿从刚才听见名字僵到现在，久久没有回神。
不知是真重逢的喜悦还是真到了能再见面的时候又想退缩。
“……好了我要讲的话已经讲完了，现在也刚刚分班，大家可以趁现在多多交流认识下周围同学。”班主任讲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林灿。”
林灿没有回神，旁边顾一航看她模样没忍住低笑了一下。
林灿前桌余轩这时回头戳了一下林灿手臂：“喂林灿，张老师叫你呢！”
“啊，啊！”林灿猛地回神，目光略带尴尬对上班主任，“张老师我在。”
班主任回答：“你待会儿来下我办公室，不知道地点就问下旁边的人。”接着她走出了教室。
林灿应了下来，随后着急忙慌跑出了教室。
班级里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林灿今天出门前还看到手机说今天最高温度只有36度，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感觉像放了个火炉在她旁边一样燥热的不行？
班级内。
余轩的同桌江一云这时半转过身，笑得不行，他对顾一航讲道：“喂，顾一航。你刚刚可是把她吓到了啊！”
顾一航依旧手指尖漫不经心转着水笔，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改色：“嗯，还是跟以前一样呆。”
江一云瞧他那小人得志模样，啧啧两声后转过身去了。
林灿有些紧张站在办公室门口，先心里整理了情绪，再准备敲门时，正好听到里面班主任的声音：“你啊，我看了你入学考试以及其他方面的成绩，可以说很优秀。”
“但你毕竟是从准高一跳级到高二的，在学业上有哪些不会的地方还是要多问问同学或者老师。老师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我看你也是不会让我操心的孩子。”
林灿听到跳级二字心头一跳，我去！张老师现在带的班不就只有咱一个班吗？谁这么有本事从高一跳到高二？
“张老师，我来了。”林灿敲门并开门来到班主任办公桌前，同时她瞧见了站在班主任身前的顾一航。
林灿再一次目瞪口呆。跳级的人怎么是他？！难怪我还在想为什么此人会出现在高二而不是高一。
班主任向林灿点点头：“林灿同学，你刚转学过来，学校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多问问同学，你和这位刚跳级上来的顾一航现在是同桌也要多互相照应。”
“顾一航同学，我看你入学考试时文科有几门科目有些落下，既然现在选择了文科班就要好好把这几门功课拉上来，有不会的地方要多跟你这位新同桌请教，毕竟林灿同学文科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班主任一番话给林灿听得一愣一愣的。
“谢谢张老师，我会的。”顾一航淡定地回答她，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一下。
班主任满意的点点头，对他态度很满意，目光又放在林灿身上：“林灿同学呢？”
林灿低声说：“是，张老师。”
她心里嘀咕，谁要照顾他啊。
“那就这样，林灿你去那里的桌上把学习资料拿回去吧，顾一航也可以回教室了。”
林灿张了张口，把心里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林灿捧着一大摞书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明明路程并不远但她就是觉得两个脚底像被两坨石头用绳子勾住一样在负重前行。
林灿在心里哀嚎，能不能快点走到教室啊！早知道刚才就不先去教务处填表格了，这样就可以在顾一航来办公室前面过来了。
这时有一只手来到她眼前，拿走了她手上的大半的书，对方是这样说的：“学什么了力气变大了竟然不会喊让人帮忙拿了？”
轻而易举的一句话，明明没有过多的语气但在林灿耳里就是一句犹如嘲讽。
毕竟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在顾一航嘴里听到的。
“同学挺乐于助人啊，第一天认识人都敢帮忙。”林灿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向前看。
她那模样，好像真的第一天才认识顾一航一样。
顾一航好笑般再次低笑出声，林灿无语般瞪了他一眼后加快脚步走向教室。
开学第一堂班会过后，上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林灿刚重坐带座椅上没多久，这会儿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盯着黑板。可没过多久，她的笔尖就慢了下来。
因为坐在她旁边的顾一航的状态太奇怪了。
这人根本没怎么听讲，手里一直在转笔，偶尔才懒洋洋地抬眼看一下黑板。
几年不见，他的爱好已经改成上课玩转笔了？
可当老师提问他这个经常发呆的人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报出答案，虽说有可能出错点思路，但数学老师还是赞许地点头。
这不科学啊。
在林灿的记忆里，小学时的顾一航数学 确实不错，更何况小学的题简单，初中高中的难度直接提高好几个程度，他也能不看都会吗？难道他真是数学天才？话说此人怎么不去理科班？
怎么这高二的题，他做起来就如同本来就读过高一一样，他就算跳级才学了多久就全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灿无意间瞥见顾一航桌上有一试卷露出来的分数——138。
林灿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一下，多少？
目光再往下看能看见这张试卷上科目是数学，估计是他的入学考试成绩了。
紧接着，邻组的同学递过来他的历史卷，分数栏里赫然是一个让她松了口气的数字——72。
这分数虽然也不算差，但比起那耀眼的数学，这个成绩显得有点朴实无华了。
舒服了，自己数学打不过他，文科绰绰有余。
想到这，林灿心里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