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喻拿着卷子,回头瞪着信必楚。你是不是有病。
信必楚没说话,伸出手,掌心朝上。
“干嘛?”
“愿赌服输。”
“我没跟你赌!”
“你说了‘赌’这个字,就相当于同意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还欠我一件事。”
狸喻瞪了他半天,最后妥协了:“什么事?”
信必楚想了想:“还没想好,先欠着。”
“你——”
“留着以后用。”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
但狸喻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句话底下还藏着什么。
她不敢问。
季杨转学后一个月,信必楚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别以为你赢了。”
信必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删了。
他没回,也没跟任何人提起。
但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想不明白。季杨对狸喻到底是什么感情?喜欢?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狸喻的号码。
打了一半的字又删掉了。
他想问:“你跟季杨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发出去。
有些事情,问了就是一根刺。不问,就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到学校,狸喻已经到了。她在啃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腮帮子鼓鼓的。
信必楚坐下来的时候,她回头,嘴里还含着苹果:“你要不要?”
“不要。”
“挺甜的。”
“我说了不要。”
狸喻把苹果伸到他面前。信必楚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
狸喻笑了,转回去继续啃苹果。
信必楚嚼着那口苹果,甜的。
他想,那条短信的事,就算了吧。
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一天比一天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狸喻蹲在树下捡叶子,挑形状好看的夹在书里。
信必楚靠在树上看着她,心想:这人是真闲。
“你捡这个干嘛?”
“做书签。”
“买一个不就行了?”
“买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狸喻举起一片叶子,对着阳光:“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有”
信必楚看着她手里那片被虫子咬了一个小洞的梧桐叶,觉得她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使。
但他没说。
他蹲下来,在旁边捡起一片颜色最红的叶子,递给她。
“这个。”
狸喻接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把那片红叶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
“谢谢。”她说,声音很小。
信必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去跑两圈。”
“我不跑。”
“那我也不跑了。”
“你为什么不跑?”
“陪你。”
狸喻抬头看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忽然笑了。
“信必楚。”
“嗯。”
“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信必楚没接话。
但他没否认。
“你很了解我,大小姐,我们快点走吧”
“你叫我大小姐?”
“狸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