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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年关将近,各地的饥荒并不棘手,终渊朝廷却一直没有动作,修士们只能辗转各地,将粮食带给难民,拉长了修士回宗的时间。

飞舟上,宋安仁看着地图,他们原来已经再回去的路上了,宗门却突然发出消息让他们支援另外的地方,现在他们已经支援了四处,正在往最后一处赶。长时间待在飞舟上,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眩晕,苍蓝更是经常呕吐,只有飞禽枭泽汐状态良好。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宋祁凤趴在桌子上慢慢喝着茶水,她旁边还趴着赵庆丰和宋祁峰。

赵织这些天一直在炼丹,清醒丹的药材都快炼完了,她将今天份的塞进三人嘴里,随后出去找宋安仁。“安仁,丹药炼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还有三天。再撑一撑。咱们的灵石快烧不起飞舟了,辛苦大家了,枭泽汐去下面买吃的了,马上就回来了。”赵织点点头,和宋安仁站在船头看底下的终渊。

“安仁,你说为什么朝廷不出手,反而大费周章让仙门来解决?”宋安仁摇头道:“宋询的想法太难猜了。”

在灵石即将告罄之前大家终于降落了,这次解决的很快,在此处又找到了一片铁片,和稻田镇那片一样。宗门在此时又发布了任务,他们只能再次上路,此次只能骑马而行,一路上还遇见不少同门,他们的手中也有些铁片。

就这样又忙碌了一个多月,饥荒得以控制、减少,宗门也停止发布任务,众弟子才有时间回宗门复命,其中有不少队伍发现诡异的铁片,将之上交宗门。为了回馈弟子的付出,四宗将开放灵脉入口一月供弟子修炼。

除夕前夜,不少弟子从灵脉赶回来,原本安静的宗门又热闹了起来,近年来修仙热情高涨,来了不少新鲜血液,大家给宗门挂灯笼,给自己的屋舍贴窗花,有的弟子还偷偷在南山放花灯,被执事长老发现关了禁闭。

混元门内,宋安仁和枭泽汐走在路上,时不时有弟子跟他们打招呼“师兄们好!”

“想不到你们仙门生源这么广啊?这么多新弟子?”枭泽汐穿着男装,跟路过的女弟子打招呼,给她们惹得都脸红了。

“收敛点,她们都还小。”宋安仁没好气的看着花枝招展的妖。

“喂,你也才十四吧?怎么跟大人一样讲话?”枭泽汐可不想被小孩子看不起,张口呛回去。

“我十五了。”

枭泽汐不满的在他身边嘟囔,走着走着就到了沈华门前。门口的钱多宝扶着梯子,李青在上面挂灯笼,伍清徐在指挥“往左一点,对对对,就这里。”

宋安仁将买来的窗花递给另一边的鹤归,他接下东西招呼刚挂完灯笼的李青去贴窗花,剩下的人也一起进屋装饰小院。争取给沈华一个惊喜。

另一边,四位掌门齐聚在南山,地上摆着弟子上交的铁片。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广场上吹风?”孟当季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搞不明白这群男人的想法。“等会逍遥门有烟花,这里看比较好看,顺便能办事。”陆远说明了原因,难得宗门里有弟子放烟火,他们自然也不能错过。

孟当季无语的看着三个大男人,一个靠着麒麟挡风,一个修为高挡风,一个脖子上的道侣修为高挡风,合着就自己一个弱女子会吹到风,不知道南山顶风很大吗?

“孟掌门别生气,马上了。”阮书记将地上的铁片用灵力卷起,旁边的齐缘往里面吐了口灵力,陆远输入自己的灵力,周围的风越刮越大,气的孟当季抢过了枭离。沈华惊讶的看着她,奈何风有点大了,只能拿出烛龙挡风。

“好小子,身边东西一个个修为那么高。”孟当季使劲揉吧揉吧枭离的毛,手法一如枭澜生。

这几个月,两人一狐建立了一段革命友谊,作为枭离的爱情疏导师和沈华的爱情军师,两个人对她很放纵。而这段关系对孟当季真是心力憔悴,她从未见过这么难撮合的一对道侣,想着当年药师堂红娘的美名,也绝不能搞砸。

阮书记收力将接下来的事交给了陆远,自己则席地而坐,靠着齐缘,开口招呼另外两人坐下,还顺手拿出两个蒲团和几壶酒。“沈掌门,孟堂主坐,烟花快开始了,家弟酿的果酒都尝尝。”他努力地推销起了阮苏的果酒,还自豪的介绍他如何如何酿出这样的绝世好酒。

“喂,阮老头,我还在努力呢,你就休息上了?”陆远将落雪抛掷到他旁边。

“别生气嘛,我们这也就你这一个半仙,这输送灵力不得你来。”阮书记拿起其中一壶酒畅饮起来,孟当季和沈华也坐到他身边。

孟当季抿了一口,清清凉凉的果香,没有酒的烈味,很合她的口味。

“你看陆小子,咱们孟大红娘也喜欢喝。”阮书记笑着看孟当季,眼角皱纹都多了几道。

“喂,阮老头,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称呼?”突然听见曾经羞耻的称呼,孟当季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哈,我刚当上掌门的时候找你师父谈丹药采购,一路上都是你这个小师妹的红娘事迹,你师父也调侃你要是把对当红娘的热情分一点到炼丹上他就能退休了。”回忆一下拉到了四百年前,四宗刚刚分裂的时候,刚接手宗门的阮书记造访药师堂,那时的孟当季还是个毛头姑娘。

“那是老头不懂促成姻缘时的成就感。”孟当季猛猛喝下一口果酒。

枭离待在她怀里也有些馋酒了,化成人型坐到她旁边,拿起给沈华准备的酒喝。

“嗯~味道挺好啊,阮掌门愿不愿意卖些给我,我回去给族人尝尝。”他毫不客气地加入话题,对酒表示了浓厚的喜爱。

“可以啊,小狐狸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弟弟就爱酿酒,酿的院子都满出来了,正好帮他清理清理。”

几人说说笑笑,酒气围绕在四周,但又很快被风吹散,此时烟火乍现,不止逍遥门的山头而是四个山头都有烟火。

“看起来弟子们很喜欢这里啊,哈哈哈哈哈。”阮书记看着天空持续不断地烟火,好几百年没有这样热闹的场景了,他的年纪大了,希望剩下几年都能看见这欣欣向荣的样子。

“你们不许愿吗?”阮书记问其他三人,三人转头看他,从他们眼中他看见了自己的样子,有些皱纹,胡子拉碴,长出了白发。

“在我的家乡,这烟火和花灯都是许愿,寄托相思的,你们也许个愿吧。”阮书记向前走了几步,大手一挥,灵力向烟火而去,使之产生了五颜六色的样子“我希望年年都平安喜乐!”

“老头!在我家乡,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烟花的喧闹声使陆远讲话都大声了些。

孟当季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愿天下太平,有情人终成眷属。’随后像阮书记一样用灵力放了阵烟火。

沈华拉起枭离的手说道;“你也许一个吧。”

“那就......”枭离闭眼‘希望一切尘埃落定,没有魔族,没有欺骗。’

不少御剑的弟子靠近烟火,在空中的尾迹组成了‘除夕快乐’

“这几届弟子真是朝气蓬勃啊。”阮书记看着天上御剑的弟子和南山被花灯照亮的河流道。

陆远经过努力将铁片还原了,是一柄黄金色的剑,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

“是神器轩辕剑。”阮书记拿起剑触碰,却被烧红了手指,他在古籍上见过画像,此时见到实体不由感叹做工的精美“这剑身堪称完美啊!可惜剑灵已死。”

“老头,都是神器了你还摸。”孟当季将丹药捏碎洒在皮肤上,没好气的说道。

“神器轩辕剑至阳至刚,而分裂的铁片却令四周产生怨气,这恐有端倪。”沈华分析着,陆远附和着点头。

“几百年前与魔族一战已经令他们销声匿迹,这次恐怕是要卷土重来了。说不定背后还多了强大的助力。”阮书记看向轩辕剑,相传它消失于仙魔之战中,此刻突然现世,可不是一件好事。

五人尽一时无言以对,还是阮书记开口道“先不说这些了,快回去陪陪弟子吧,今夜除夕,说不定弟子给你们准备了惊喜,这件事日后再议。”说着收起轩辕剑,催促着其他人回去。

沈华和枭离刚踏进院子,几个孩子就举着花灯突然出现在眼前“师尊师娘!去放花灯吧!”

两人还打量着院子的变化就被拉上枭泽汐和鹤归的背上,一路疾驰回了南山,路上还看见了陆远一手一个弟子,他的弟子兴奋的给他指路,而孟当季则被三长老素抱在怀里御剑而行,后面追着她的弟子,叽叽喳喳的叫着“素长老你真好,狠狠强制我们师尊吧!”

落地果然是南山的那条河,已经有很多弟子放完花灯了,他们挤到里面,正巧看见陆远在水上舞剑。

“掌门好帅!”弟子们在岸边鼓掌,仍旧意犹未尽。

陆远直接将逍遥门的长老林州和阮苏拉了上去,拿出木剑递给阮苏“舞一曲?”

“难得的日子。”阮苏接剑,林州在一旁抚琴。

看着逍遥门如此拉风的表演,其他三门弟子也坐不住了,推着自己长老掌门就上了。

一时间,河上站满了仙门的顶梁柱。

“各位,来跟我打上一场如何,不用灵力,让弟子们长长见识。”陆远看向其他长老和掌门。

接下来,药师堂的人抚琴吹箫为这旷世之战作配,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而陆远站在中央抱拳行礼“承让了各位。”被击退的众人摆摆手,随后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恭贺陆远拔得头筹!

这晚大部分人都兴奋的难以入眠。

之后的日子又回到了往常,弟子们聚在一起修炼,师尊们时不时出宗办事,除夕一战使陆远名声大噪,其他门的弟子也来向他问道,他的讲堂每天都爆满,无奈之下只能出门找寻适合历练的秘境连夜将弟子送入秘境。

两年间,宋安仁的小分队一直积极参加,枭泽汐在过完除夕后就归家去了,小队又成了五个人。

他们从一开始需要合作探索死境一步步成长到现在能自如出入死境,甚至跟着沈华进入了一次生境,实力都稳扎稳打的来到了金丹后期。

崇源十三年秋,仙门开始将仙道大比的请柬发往各地,仙道大比拉开帷幕。

次年春天,南山大阵开放,大批飞舟入境,仙道大比正式开启。

“今年来的人似乎多了许多?”陆远看着桌子上的入境名册说道。

阮书记还在核对请柬,只是简单回了句“近年来生源爆满,妖族之前还想把人送过来,被我婉拒了。”

“话说这几年怎么这么多送孩子来修仙的?都舍得孩子离开了啊?”孟当季将炼好的丹药分门别类,提出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沈华将核对好的请柬放入箱中“也许是因为赈灾那次令百姓看见了修仙的好处,妖族那估计是对各族顽疾的治疗有了进展,使得更多百姓可以入道。”

“可修仙是逆天而为,成功的人少之又少,注定达不到那些人的目标。无非就变得寿命长些,身体壮些。”孟当季叹气道。

“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也足够了,总比没有盼头的日子好。”阮书记核对好请柬出门准备明天的场地布置。

仙门被群山环绕,有四片分割明显的山群,四宗各占一处,而南山位于群山缺口,是仙门的大门处,占地十分辽阔,休息之地只占其中的十分之一,而另外的地方被打造成演武台,只在仙道大比时开放。而南山顶是最大的演武台,因此仙道大会的抽签都在此处举办。

宋安仁等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后面的山路上、天上还陆陆续续地来人。

宋祁峰不经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啊!密密麻麻的。”

赵庆丰推着他往前回复道“毕竟是人妖两族共同举办的活动,人多也是正常,你别被人流冲丢了就行。”

抽签的速度很快,才一个时辰就到了他们,而赵织所在的药师堂大部分弟子都不想打架转而负责起内勤,正巧负责抽签的弟子是赵织的师兄,他对赵织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并迅速拿了几块木牌给他们。五人拿着木牌到了一个宽阔的角落,四人将木牌一展,宋安仁是十七号演武台一号,宋祁峰和宋祁凤则是三号演武台七十一号和一百八十号,赵织是三十号演武台的第四十号,赵庆丰是众人之中最远的,在六十号演武台,还是最后的第四百号。

宋祁峰看着他的牌子感叹“你这么靠后啊,想去看你打架都累。”

“无妨,我的院子里还有多余房间你们比完了可以来我那住。”

阮书记在台子上看见抽签弟子都拿着抽签桶下场了便清清嗓子,用灵力传音道“诸位,仙道大比正式开始!”场下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比赛从下午正式开始,整个上午在后勤弟子的努力下,各个演武台都公布了对决名单,宋安仁是几人中最先出场的,裁判大声喊道“一号对阵二号!请二位速速上来,一刻钟未到视为弃权!”

宋安仁缓步走入台上,将木牌递给裁判,他的对手是朱雀族的少年。

两人相对而立,裁判开启旁边的法阵,并宣读规则“此次比武不可伤人性命,以修为低的一方为准,阵法将压制修为高的,可有异议?”

“无异议。”“无异议。”

“好,那便开始吧。”说完飞身退出台上。

宋安仁从阵法启动时就感觉到自身灵力被压制到筑基后期,看来对方修为低于自己一大截,他拔出腰间铁剑,一瞬之间剑刃擦过对方的翅膀。

“安仁记住,飞禽类的妖族弱点都是翅膀,以后若是遇见下手一定要快。”宋安仁想起枭泽铭曾经教的内容,实践操作后效果卓绝。

对面的朱雀因为翅膀受伤只能低空飞行,攻击速度大打折扣,连续几个火球都没有命中宋安仁,但对方也不恼,依旧追着宋安仁打消耗战。火焰落到地面扬起大量灰尘,宋安仁趁此将灵力凝结成冰附着在铁剑上,在火球再次来临时挥出冰寒剑气,瞬间场上被雾气覆盖,对方手中凝聚火焰来蒸发雾气,突然几道丝线从身体里冒出,转而困住了他,他直直从天上落下。宋安仁将剑横在他脖子旁,裁判眼看胜负已分,立刻上台宣布“获胜者为混元门,宋安仁!”

看台上的人们纷纷为他鼓掌,宋安仁收剑下场,刚刚比试的对手追上前了问道“敢问道友刚刚是什么招式,居然可以控制离火攻击我?”

“这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没有名字。”

当年,宋安仁正在学习控火,枭泽铭突然抬手将他的火焰变成丝线,编织成了一只小鸟,他笑嘻嘻的讲解道“火焰是有等级的,高级的火焰无需修为帮助便能控制低级火焰,就比如我刚刚用的离火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你的灵火,更高级的神火,也就是凤凰火也同理能控制低于它的火焰,它们不愿意屈服于比自己低阶的存在,但方法总比困难多,来看好。”枭泽铭手心出现一簇离火,他捏住宋安仁手腕输送灵力,一簇更强大的灵火出现“来,跟随我的手法用灵火控制离火。”

一开始的离火毫无反应但随着灵力的注入离火开始随着宋安仁心意变化,最终凝聚成一颗小火球。

“它既然不愿意臣服于低阶,那我们就让低阶变成高阶,只要在一瞬间将灵火伪装成离火,它便会心甘情愿臣服,你看,控制火焰的方法是不是很简单。”枭泽铭讲这些时总是笑意盈盈,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离火和凤凰火都是种族天赋,你虽然学不来,但我可以教你模仿,跟着我一步步学,保证你学有所成!”他自信地打包票,后来的确也教会了宋安仁,令他也能使得一手好火,只是自始至终都难以驾驭凤凰火级别的火焰。

宋安仁对那位朱雀修士说道“他告诉我火焰是存在等级的,我只要将火焰伪装成更高级的,控制它也在一念之间。”

修士惊讶道“道友的朋友对火焰的了解很透彻,是我疏忽了。”以他的认识,火焰的等级是牢固的,从未想过火焰也能被迷惑,终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