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男笑道,“行了行了,以她现在的势力,你能在她手里成功逃脱,已经很是不错了。”
胡须男冷嘲道,“要不是我舍了半条命,能脱身?”
长袍男收拾好东西后,抬起身朝他摊开手,“那我不早劝过你嘛,你倒好,非要急着出兵,这下好了,落得个兵败的结果,”说完才将手放下。
胡须男听后,用手狠狠拍了下膝盖,这一拍又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长袍男,“哎,你这又是干嘛吗,”边说边为他处理,“将要好的伤口,又撕开了。”
胡须男,“我没败,要不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长袍男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开口,这事换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重新处理好了,长袍男开口道,“灵尧呢,他那边有进展了嘛?”
“不清楚了,也没个消息。”
“都这么多年,他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是他迟迟找不到那人,我看着没希望了,才出手嘛。”
“神州这么大,要找个人,当然费劲了。”
“可他都找了这么久了,会不会是那个人还没有降生啊。”
“不可能,金木水火土系的掌灵神都有了指向,与水对应的冰系掌灵神,怎么可能都还没降生呢。”
“那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方向呢。”
长袍男听后,摸这下巴思索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可能呢,灵尧虽也从神阶退位了,可他的探灵之术可还是强着呢,除非......”
两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对方,胡须男率先开口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长袍男,“这个事关重大,我们和灵尧汇合后在商议吧,灵尧就在离这不远的襄城。”
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远,但小雪自小就听感超群,将他们的话净收耳底,他们俩有可能是是战败后的逃犯,可他们为什么逃来雪雲山,还躲在这个洞穴里?
在他们所说的话语中,有一些,小雪听清了也摸不着头脑,什么“掌灵神”,“指向” ,这些远超出了小雪的认知范围,还有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人,那人对他们还很重要,那会是谁呢?
小雪稍微将头探出去一点,想看清楚这俩人的样貌,那个长袍男始终背对着小雪,小雪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觉得这身形好像有点面熟,可听这嗓音,却也对不上她认识的所有人,至于那个胡须男,小雪确定没在雪雲山看到过这号人。
接下来的几句话,给小雪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胡须男开口道,“现在外面有那些妖,你我虽然打得过他们,可我不想引人注目,天上那位可是时刻盯着我呢,所有我们怎么出去啊。”
长袍男甩了甩衣袖,“我在这地待了这么久,要是连个出去的法子都没有,那我不白待了嘛。”
胡须男摸了把自己的胡须,嘴角带笑道,“不愧是你啊,在这里装了这么久都没人识破,不过嘛,你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当真与他们没一点感情嘛?”
“你说呢?我要是和他们有感情,会在保护法罩上动手脚,让你这么轻易就进来嘛?”
胡须男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可伶那些死去的鹿妖了,他们估计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会是造成他们的死亡元凶。”
“不过是一些低微的妖族,有什么好可怜的,况且,你那徒弟不也在这件事上助力了嘛,也不能全怪在我身上啊。”
这人真的是雪雲山的人,原先小雪就听阿巧说过,雪雲山的保护法罩是及全族之力布下的,却在一天之内就被攻破了,小雪还当阿巧是夸大了他的作用,没想到,是有人动了手脚,小雪眯起眼想看清那人的样貌,,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个高大的背影。
小雪转头朝雪泠望过去,雪泠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件事很重要,等雪泠醒来,小雪是必须要告诉她的。
可小雪不知道,在雪泠醒来之后,她会没有机会告诉雪泠。
刚才听那人说,有出去的办法,小雪竖着耳朵继续听他们讲。
胡须男开口问道,“所以说,出去的法子到底是什么啊?”
长袍男偏头看向胡须男身后,胡须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处没有尽头的石壁,“你看什么啊?这什么也没有啊?”
长袍男不紧不慢走过去,双指并拢,朝石壁轻轻一碰,原先还完好的石壁就消失了。
这不仅给胡须男惊到了,也给偷偷注视着他们的小雪惊到了。
长袍男挥动了下衣袖,“走吧。”
见胡须男还是待在原地,他转过头来,“愣着干嘛?走啊。”
小雪总算瞧见了这人的样貌,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小雪在雪雲山生活了这么久,不说所有人都记得住,那也在脑子里过过一遍的,可前面的这个人。
胡须男没在停留,朝前走去,大概过了有一会儿了,那两人应该是走远了,小雪小心朝他们待过的地方走去,走近了,也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那处消失的石壁,还没有复原,小雪朝里看去,是一条隧道,隧道的宽度能容纳三个人并排站立,高度就有点低了,高个点的人需低着头走,且要提防隧道上方崎岖不平的岩石。
按理来说,由于隧道里透不进一点光,应该会成漆黑一片,可这片隧道却处处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也依托着这光芒,小雪才能看清隧道的全貌。
不知道这隧道的尽头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但现下,她们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小雪思索了会,就转身回到原地,她小心搀扶起雪泠,将她的整个重心都放在她身上,朝隧道口走去。
幽长的隧道内,一道高矮的身影交错着,她们的行动很缓慢,走几步就停一下,隧道内很静,只能听见人的喘气声,幽蓝的光芒照射在小雪的面庞上,在停下来的间隙,她的目光也毫不松懈,直直盯着前方,确定前方没有人,才抬起另一只手擦脸上的汗。
待歇习好之后,她就将自己的喘气声压低,隧道内唯一的声响也随之消失,两人在隧道内拐了好几处,不知走了多久,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白光。
看着那白光,小雪疲惫的面庞挤出了一丝笑意,是出口,太好了。
在昏暗的地方待太久了,一出来,最先感到不适的是眼睛,小雪眯起眼看向周围,这时天已经亮了,可没有日光照到身上,抬头,天的这方到另一方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现在大概是辰时吧。
地上没堆积着雪,褐色的土壤也就显露在外面,土壤间偶有几许枯草,往旁看去,那树的叶子也是枯黄不堪,却没像雪雲山一样,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光,连一抹枯黄也不肯停留。
她们现在应该是到山下了。
不知是不是昨夜下了雨,这地间有些泥泞,小雪瞧见从她站立的地方延申至前方,几排脚印赫然显现在泥地上。
根据昨天那两人的谈话,这里离襄城应该不远了,在小雪遥远的记忆中,襄城,于她而言,是一个不想回忆的地方,这座城隐藏了她的太多,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她们要跟着去嘛?
看向搀扶着的那个人,她的面色还是很虚弱,用手背去触碰她的额头,跟昨天没有什么区别,小雪不知道城里的郎中能不能给她看看。
试试吧,不能这么熬着,看病需要钱财,小雪将人扶在一旁,拿出藏在衣领口的用银子打造的长命锁,锁面有几个字,“长命顺遂”,小雪用手去触摸,明显能感受到它的凹凸面,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只有这件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小雪看向雪泠的那对鹿角,这不能让人发现了,小雪脱下自己的一件外衫,将鹿角遮盖住,在脖颈处系了个结。
做好一切之后,小雪将人搀扶起来,循着那几排脚印走去。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两人才到街上,小雪原先还担心她们这样子会太引人注目,现看到街景之后,小雪才放心下来。
今日应该是赶集日,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街边的商贩对着过往的人吆喝,这么多人,那应该会没人注意她们了。
小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沿着街景走了好几圈,才找到那家医馆,五年不见,这家医馆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唯有那木制牌坊有些腐朽了,上面写着“药到病除”几个字,字迹有些褪色了。
走进馆内,看病的是一个胡子白花的老医师,他正在给人摸脉,看病的人是一位大婶,大婶见医师眉头微皱,有些担忧的开口,“李大夫,我这病严重嘛?”
李大夫没有立刻回话,用另一只手去翻动旁边的书籍,翻了几页后,身子往前倾,看向书中所写的内容。
看完之后,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他用手摸着胡须开口道,“你是因为寒湿郁久化热,湿热之邪阻滞腰部经脉,而导致的腰酸背痛,我给你配四味药,你将这四味药研末,用面糊为丸,每次服用三到五粒,每日两到三次,空腹用淡盐汤送,便可清利下焦湿热,舒筋通络止痛。”
说完,便从座位上起来,缓慢转身,到后面的药箱内配药。